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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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泰那性子，稍微上點兒年紀的人都特稀罕他,反正祁泰來了沒多長時間,林愛國臉上的陰霾就下去不少。
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林北亭這些卸磨殺驢,這便攆祁泰滾蛋。
“餵餵！你這個人有點兒人性沒有啊你！”祁泰指著林北亭，那委屈樣兒簡直就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林愛國看不過去了，道：“你別欺負人家小祁啊你。”
林北亭搖頭沒轍，笑道：“我要是不攆他走，下一句他要說什麽我都能猜出來，你信不信？”
“啥？”林愛國看了看兒子，又扭過去看看祁泰，就見倆半大小孩兒也不知在神神秘秘的笑什麽。
“咳咳！”林北亭輕咳一聲,沖著祁泰道：“你就奔著我家的鹹菜來的是不？”
祁泰給林北亭和林愛國表演一個順便變出大白牙的魔術,道：“我來都來了，你們總不能空著手讓我走人吧？”
“今天上午剛開拆一個新壇子，給你整二十斤的趕緊走！”林北亭打發道。
祁泰不依不饒：“你打發叫花子呢！”
“叫花子要是能從我家拎走這麽多，他能樂呵一整年的。”林北亭毫不客氣。
這下，林愛國猜也能猜到祁泰想說什麽了,家裏的生意一貫是兒子主持的,他說賣給誰就是賣給誰的，這一下,林愛國也苦惱了。
一會兒,林北亭只能咬牙嘆了一句：“欠你的啊。”
祁泰直咧嘴笑，他就知道林北亭不會讓他空手走的，只等著他安排就行。
林北亭“唉”的一聲：“你往後每周帶走八十斤的鹹菜吧,最多最多到六月中旬，你表哥那邊也用量大著呢，隔壁的範家也要……你們說說，範家他們開大酒店的，稀罕我這兒鹹菜幹嘛呀真是……”
祁泰笑著道：“最近外面傳的挺厲害的，說是有一林家什麽鹹菜特別好吃，從南方秒殺到北方，我估摸著啊，就是你們雲蓮縣出門打工的人帶到全國各地的，你最近怕是沒上網吧？”
“嗯？怎麽說？”林北亭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
祁泰咧著嘴直笑：“就是全國各地都在說一個什麽鹹菜唄，其實老早就沒了，偏偏就引發了一場後續的熱議，南方說南方的酸菜好吃，北方說北方的鹹菜好吃，從網上吵到現實。”
“尤其是網上還有一個專門做川菜攻略的廚子火了，說是他吃到了什麽正宗的林家鹹菜，還巧合了，說是你們用的他的配方。”
林北亭彎起嘴角，饒有興致的笑道：“誰啊？”
別說，他當時用的方子就是從網上一做食譜整合的廚子博客上找的，林北亭還記得當時他做了好幾個方子的實驗，最後用的是一個更偏向於川味，但是又有一點南方元素融合寶塔菜的方子。
“嗯……”祁泰拖長了聲音想半天，道：“川香剛子？好像是這個人吧，挺火的，還被他們省衛視播放新聞了。”
林北亭拍腿樂起來：“還真挺有緣啊！”
祁泰眉毛揚了揚：“怎麽說？還真是他的方子啊！”
林北亭點頭：“就是他的！”
祁泰這下更樂了，他笑著道：“你知道那剛子在電視上說了什麽嗎？”
一瞧見祁泰這麽一臉壞笑的，林北亭就直覺不大好，他警惕的問：“他在電視上說的什麽？”
“一開始，他在網上說那什麽神秘的林家鹹菜用的是他的方子，其實他那方子應該是不錯的，後面有些閑著沒事兒的人用他的方子腌了鹹菜，反響都挺好。
但當時吧，有些人想通過網絡出名，就隨便拿個方子糊弄人，應該是影響到了某些，那剛子被網暴了，這人也挺執著的，跟那些網暴他的人打了官司就要來尋你。我上次看新聞已經是半月前了，按著這人精神執著勁兒，估計就在來找你的路上了。”
“這麽厲害的？”林北亭也意外。
2001年國內網絡剛剛鋪起來，甚至網絡游戲還處在像素水平呢，能上網的人少之又少，一些對網速要求不大的論壇和聊天室才是現在網絡的流行趨勢。
更別說什麽網絡暴力相關法律了，估計那剛子維權都是全國前幾名，還能讓他把官司打贏，說實在的，林北亭自己都覺得這人不簡單。
“來就來唄。”林北亭沒怎麽放在心上。
既然剛子的維權已經成功，名聲也重新豎立起來，還有林家什麽事兒呢？不過就是好奇唄，管他一碗飯也簡單？
聽林北亭這麽說，祁泰就無語了，他雙手做出一個捧心的手勢，故作可憐，道：“那你就管清河三高兩千多個學生一碗飯唄？”
林北亭無語，他是聽明白了，合著祁泰手下動作這麽快，竟然又把三高的餐廳扒拉來了啊！
祁泰搖頭：“你就幫我個忙唄。我實在是不知道拿什麽去誘惑三高的學生了，他們那私立高中也真是有夠皿煮的，還讓學生自己投票選擇。”
原來是這樣，難怪祁泰這麽死乞白賴的要鹹菜，林北亭這段時間坐家裏學習，雖說大事兒了解不多，但碎叨叨的傳聞可沒少在飯桌上聽戴興講起。
一開始是二小那邊的早餐店為了引流，用自家的鹹菜折騰出來個什麽鹹菜粥，當時林北亭還記得一小串串店隔壁兩家合夥開早餐店的退伍兵也找他說過鹹菜那事兒。
不過當時縣城裏都賣瘋了，再加上鹹菜肉這也不難做，林北亭便勸了他們幾句。
果不其然，鹹菜粥技術含量不高，很多家裏有鹹菜囤貨的也就開始自己模仿著做了起來，他們雲蓮縣本來就有吃鹹粥的傳統，再加上這麽稍稍一創新，不少家庭也開始學著自己煮。
林北亭記得當時流行起來的時候，鹹菜又賣脫銷好兩天。
漸漸地，這種吃法就從雲蓮縣傳到了清河市，只是清河市那邊的鹹菜店開的實在太偏僻，再加上郭松為了他那晨安早餐店抽調鹹菜店的貨，現在基本上清河市裏頭的鹹菜店已經完全半成品加工工作室了。
清河市裏頭的人對鹹菜粥這東西正新鮮著呢，現在引發出不少小攤販的從各處買鹹菜做鹹菜粥，甚至還有不少的專門坐車跑來雲蓮縣，就為在親朋好友家喝上一碗。
祁泰為了拿下清河三高的標，也不外乎這麽勤快的往他們家跑了。
不過好在結果是最棒的，林北亭松口了，雖然沒多少，但也足夠祁泰的人在清河三高裏面吹噓。至於六月過後沒有鹹菜了咋整？
祁泰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再催著林北亭腌別的唄！
反正他已經看過了，林北亭家那麽多的地，隨便種點兒啥不能腌鹹菜？
祁泰走後，林北亭的學習生活又變得波瀾不驚，甚至為了給自己制造壓力感，林北亭還專門找林愛國同志幫忙做個倒數日歷，每天早起撕一張。
接近五月份，距離高考已經不足五十天了，林北亭其實沒什麽大的感覺，他又不是沒有高考過，再加上現在的題量對於林北亭來說還真不算難。
越是時間近，林北亭就越是淡定，可與此相反的是林愛國同志，他甚至到了恨不得一天給林北亭燉八個雞蛋羹，煮八杯水牛奶的地步，弄得林北亭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這天中午，外面有人喊起林家大門，林愛國去看了不認識人，還以為是林北亭的朋友，但看著好像也有一把年紀了，接著就聽面前這人熱絡的自我介紹，並且熟稔的喊起了他老老板。
林愛國正糾結時，周越剛笑呵呵的道：“你們家就是用我在網上發布的菜譜腌的鹹菜吧，很高興認識你們！”
這麽一說，前半句林愛國還以為是追上門要錢來的，後半句一說，再加上周越剛滿面微笑的又伸出右手，林愛國疑惑了。
“呃……進來坐吧。”林愛國搜腸刮肚，想起前段時間祁泰好像在家裏跟他說過這麽一回事兒，沒想到這周越剛還真找來了。
林愛國安排周越剛坐下，又倒了茶水，兩人相對無言。
最後還是周越剛打破沈靜，笑呵呵的問起：“聽說老哥有個兒子，外面大家都叫他小老板？”
“呃……啊！”林愛國應了一聲。
周越剛又左右看看，笑著問：“不知小老板在哪兒呢？說實話，我沿路打聽你們許久了，聽到最多的就是小老板的名號，非常好奇。”
這題林愛國會答，他清清嗓子，道：“他在屋裏學習，馬上要高考了，你有什麽要緊事嗎？”
“噢！原來是要高考了！”周越剛恍然，趕緊把起身準備去喊人的林愛國拉回回來坐，笑著道：“其實也沒什麽要緊事兒，就是想跟你們嘮嘮嗑。”
“嗯？”林愛國對這個上門的廚子，更不解了。
周越剛誠懇的笑著說：“我是川省的，那邊省城開一家小飯館的，家裏有些底子，臨街七八個門面鋪子，說實在的我們也不缺錢，家裏條件好，我們也是最早買電腦的一批，閑著沒事兒我就喜歡在網上玩兒。”
林愛國一邊聽他說話，一邊點頭，其實他也很想知道這人不遠千裏的奔來他們家，到底是想幹什麽的。
周越剛繼續說道：“後來也是因緣際會，在往上組建了一個廚子論壇，我就是版主，專門負責整理各地的菜譜，在家實驗著做，能做出來、味道好的，就公布在往上，給各位同行參考。”
“我當時在那個鹹菜方子上就耗費了不少心血，可來回實驗幾次都感覺總是差了點兒什麽，後來只能調出一個差不多得了的方子發布在網上。我們論壇裏也有不少老友在商量討論，但始終各有各的說法，沒能有個統一。
也是沒想到，上個月我意外的發現自家出租出去的門面房裏，有一對兒打工的你們這邊的人吃飯，煮了一鍋鹹香鹹香的粥，我是個廚子啊，就特別好奇的上去問。
沒想到這麽一嘗，嘖！不得了啊！也是在那個時候吃到了你們家的鹹菜，一開始的驚艷勁兒過了之後，我就有點兒感覺熟悉了。嗨！說真的，我覺得我也是真有夠可以的，把人家夫妻倆帶來僅剩的一小碗兒鹹菜吃的就剩個碗底兒！”
聽到這裏，林愛國也禁不住微微笑起來。
周越剛又道：“越嘗我就越能肯定，吃到的肯定是我家方子做出來的，各種調料香料配比都那麽相似！後來你們估計也知道了，全國各處都掀起一股子鹹菜的熱潮，我們那討論菜譜的論壇肯定也被屠版了呀。”
林愛國到這兒，就有些聽不懂了，但那幾個新鮮詞大概意思看周越剛的神情也能猜出來，他心裏有點飄飄然。
“後來我在網上公布了方子的配比，然後又經過一系列的糟心事兒，其實網上不少人、包括我們現實中的朋友都在說我那方子挺好。可我就是覺得自己做還是有哪方面欠缺，偏偏你們家的鹹菜就能做到那麽那麽的完美。
我是幹啥的？我特麽是個家裏不缺錢的廚子啊！這不，到處打聽，就打聽到你們家裏來了。”
“額……那你是到底想幹啥的啊？”林愛國聽到這裏，隱約有點兒明白周越剛的心情了，但還是不明白他具體想幹啥。
周越剛對林愛國道：“我就是好奇，想問問你們家是怎麽把鹹菜的味道腌這麽好吃的，想來看看你們具體是怎麽操作的，想知道我當時為什麽實驗那麽多次就是做不出來你們家味道的。”
林愛國這下糊塗了：“不就是用手做的嗎？材料你都知道。”
瞧林愛國這人也不像個藏著掖著的人啊，見這架勢周越剛也急眼兒了，他著急道：“就……就你們家，怎麽做出那股子仙氣兒的？”
林愛國更懵了：“啥？啥鹹氣兒的？用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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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林北亭這些卸磨殺驢,這便攆祁泰滾蛋。
“餵餵！你這個人有點兒人性沒有啊你！”祁泰指著林北亭，那委屈樣兒簡直就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林愛國看不過去了，道：“你別欺負人家小祁啊你。”
林北亭搖頭沒轍，笑道：“我要是不攆他走，下一句他要說什麽我都能猜出來，你信不信？”
“啥？”林愛國看了看兒子，又扭過去看看祁泰，就見倆半大小孩兒也不知在神神秘秘的笑什麽。
“咳咳！”林北亭輕咳一聲,沖著祁泰道：“你就奔著我家的鹹菜來的是不？”
祁泰給林北亭和林愛國表演一個順便變出大白牙的魔術,道：“我來都來了，你們總不能空著手讓我走人吧？”
“今天上午剛開拆一個新壇子，給你整二十斤的趕緊走！”林北亭打發道。
祁泰不依不饒：“你打發叫花子呢！”
“叫花子要是能從我家拎走這麽多，他能樂呵一整年的。”林北亭毫不客氣。
這下，林愛國猜也能猜到祁泰想說什麽了,家裏的生意一貫是兒子主持的,他說賣給誰就是賣給誰的，這一下,林愛國也苦惱了。
一會兒,林北亭只能咬牙嘆了一句：“欠你的啊。”
祁泰直咧嘴笑，他就知道林北亭不會讓他空手走的，只等著他安排就行。
林北亭“唉”的一聲：“你往後每周帶走八十斤的鹹菜吧,最多最多到六月中旬，你表哥那邊也用量大著呢，隔壁的範家也要……你們說說，範家他們開大酒店的，稀罕我這兒鹹菜幹嘛呀真是……”
祁泰笑著道：“最近外面傳的挺厲害的，說是有一林家什麽鹹菜特別好吃，從南方秒殺到北方，我估摸著啊，就是你們雲蓮縣出門打工的人帶到全國各地的，你最近怕是沒上網吧？”
“嗯？怎麽說？”林北亭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
祁泰咧著嘴直笑：“就是全國各地都在說一個什麽鹹菜唄，其實老早就沒了，偏偏就引發了一場後續的熱議，南方說南方的酸菜好吃，北方說北方的鹹菜好吃，從網上吵到現實。”
“尤其是網上還有一個專門做川菜攻略的廚子火了，說是他吃到了什麽正宗的林家鹹菜，還巧合了，說是你們用的他的配方。”
林北亭彎起嘴角，饒有興致的笑道：“誰啊？”
別說，他當時用的方子就是從網上一做食譜整合的廚子博客上找的，林北亭還記得當時他做了好幾個方子的實驗，最後用的是一個更偏向於川味，但是又有一點南方元素融合寶塔菜的方子。
“嗯……”祁泰拖長了聲音想半天，道：“川香剛子？好像是這個人吧，挺火的，還被他們省衛視播放新聞了。”
林北亭拍腿樂起來：“還真挺有緣啊！”
祁泰眉毛揚了揚：“怎麽說？還真是他的方子啊！”
林北亭點頭：“就是他的！”
祁泰這下更樂了，他笑著道：“你知道那剛子在電視上說了什麽嗎？”
一瞧見祁泰這麽一臉壞笑的，林北亭就直覺不大好，他警惕的問：“他在電視上說的什麽？”
“一開始，他在網上說那什麽神秘的林家鹹菜用的是他的方子，其實他那方子應該是不錯的，後面有些閑著沒事兒的人用他的方子腌了鹹菜，反響都挺好。
但當時吧，有些人想通過網絡出名，就隨便拿個方子糊弄人，應該是影響到了某些，那剛子被網暴了，這人也挺執著的，跟那些網暴他的人打了官司就要來尋你。我上次看新聞已經是半月前了，按著這人精神執著勁兒，估計就在來找你的路上了。”
“這麽厲害的？”林北亭也意外。
2001年國內網絡剛剛鋪起來，甚至網絡游戲還處在像素水平呢，能上網的人少之又少，一些對網速要求不大的論壇和聊天室才是現在網絡的流行趨勢。
更別說什麽網絡暴力相關法律了，估計那剛子維權都是全國前幾名，還能讓他把官司打贏，說實在的，林北亭自己都覺得這人不簡單。
“來就來唄。”林北亭沒怎麽放在心上。
既然剛子的維權已經成功，名聲也重新豎立起來，還有林家什麽事兒呢？不過就是好奇唄，管他一碗飯也簡單？
聽林北亭這麽說，祁泰就無語了，他雙手做出一個捧心的手勢，故作可憐，道：“那你就管清河三高兩千多個學生一碗飯唄？”
林北亭無語，他是聽明白了，合著祁泰手下動作這麽快，竟然又把三高的餐廳扒拉來了啊！
祁泰搖頭：“你就幫我個忙唄。我實在是不知道拿什麽去誘惑三高的學生了，他們那私立高中也真是有夠皿煮的，還讓學生自己投票選擇。”
原來是這樣，難怪祁泰這麽死乞白賴的要鹹菜，林北亭這段時間坐家裏學習，雖說大事兒了解不多，但碎叨叨的傳聞可沒少在飯桌上聽戴興講起。
一開始是二小那邊的早餐店為了引流，用自家的鹹菜折騰出來個什麽鹹菜粥，當時林北亭還記得一小串串店隔壁兩家合夥開早餐店的退伍兵也找他說過鹹菜那事兒。
不過當時縣城裏都賣瘋了，再加上鹹菜肉這也不難做，林北亭便勸了他們幾句。
果不其然，鹹菜粥技術含量不高，很多家裏有鹹菜囤貨的也就開始自己模仿著做了起來，他們雲蓮縣本來就有吃鹹粥的傳統，再加上這麽稍稍一創新，不少家庭也開始學著自己煮。
林北亭記得當時流行起來的時候，鹹菜又賣脫銷好兩天。
漸漸地，這種吃法就從雲蓮縣傳到了清河市，只是清河市那邊的鹹菜店開的實在太偏僻，再加上郭松為了他那晨安早餐店抽調鹹菜店的貨，現在基本上清河市裏頭的鹹菜店已經完全半成品加工工作室了。
清河市裏頭的人對鹹菜粥這東西正新鮮著呢，現在引發出不少小攤販的從各處買鹹菜做鹹菜粥，甚至還有不少的專門坐車跑來雲蓮縣，就為在親朋好友家喝上一碗。
祁泰為了拿下清河三高的標，也不外乎這麽勤快的往他們家跑了。
不過好在結果是最棒的，林北亭松口了，雖然沒多少，但也足夠祁泰的人在清河三高裏面吹噓。至於六月過後沒有鹹菜了咋整？
祁泰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再催著林北亭腌別的唄！
反正他已經看過了，林北亭家那麽多的地，隨便種點兒啥不能腌鹹菜？
祁泰走後，林北亭的學習生活又變得波瀾不驚，甚至為了給自己制造壓力感，林北亭還專門找林愛國同志幫忙做個倒數日歷，每天早起撕一張。
接近五月份，距離高考已經不足五十天了，林北亭其實沒什麽大的感覺，他又不是沒有高考過，再加上現在的題量對於林北亭來說還真不算難。
越是時間近，林北亭就越是淡定，可與此相反的是林愛國同志，他甚至到了恨不得一天給林北亭燉八個雞蛋羹，煮八杯水牛奶的地步，弄得林北亭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這天中午，外面有人喊起林家大門，林愛國去看了不認識人，還以為是林北亭的朋友，但看著好像也有一把年紀了，接著就聽面前這人熱絡的自我介紹，並且熟稔的喊起了他老老板。
林愛國正糾結時，周越剛笑呵呵的道：“你們家就是用我在網上發布的菜譜腌的鹹菜吧，很高興認識你們！”
這麽一說，前半句林愛國還以為是追上門要錢來的，後半句一說，再加上周越剛滿面微笑的又伸出右手，林愛國疑惑了。
“呃……進來坐吧。”林愛國搜腸刮肚，想起前段時間祁泰好像在家裏跟他說過這麽一回事兒，沒想到這周越剛還真找來了。
林愛國安排周越剛坐下，又倒了茶水，兩人相對無言。
最後還是周越剛打破沈靜，笑呵呵的問起：“聽說老哥有個兒子，外面大家都叫他小老板？”
“呃……啊！”林愛國應了一聲。
周越剛又左右看看，笑著問：“不知小老板在哪兒呢？說實話，我沿路打聽你們許久了，聽到最多的就是小老板的名號，非常好奇。”
這題林愛國會答，他清清嗓子，道：“他在屋裏學習，馬上要高考了，你有什麽要緊事嗎？”
“噢！原來是要高考了！”周越剛恍然，趕緊把起身準備去喊人的林愛國拉回回來坐，笑著道：“其實也沒什麽要緊事兒，就是想跟你們嘮嘮嗑。”
“嗯？”林愛國對這個上門的廚子，更不解了。
周越剛誠懇的笑著說：“我是川省的，那邊省城開一家小飯館的，家裏有些底子，臨街七八個門面鋪子，說實在的我們也不缺錢，家裏條件好，我們也是最早買電腦的一批，閑著沒事兒我就喜歡在網上玩兒。”
林愛國一邊聽他說話，一邊點頭，其實他也很想知道這人不遠千裏的奔來他們家，到底是想幹什麽的。
周越剛繼續說道：“後來也是因緣際會，在往上組建了一個廚子論壇，我就是版主，專門負責整理各地的菜譜，在家實驗著做，能做出來、味道好的，就公布在往上，給各位同行參考。”
“我當時在那個鹹菜方子上就耗費了不少心血，可來回實驗幾次都感覺總是差了點兒什麽，後來只能調出一個差不多得了的方子發布在網上。我們論壇裏也有不少老友在商量討論，但始終各有各的說法，沒能有個統一。
也是沒想到，上個月我意外的發現自家出租出去的門面房裏，有一對兒打工的你們這邊的人吃飯，煮了一鍋鹹香鹹香的粥，我是個廚子啊，就特別好奇的上去問。
沒想到這麽一嘗，嘖！不得了啊！也是在那個時候吃到了你們家的鹹菜，一開始的驚艷勁兒過了之後，我就有點兒感覺熟悉了。嗨！說真的，我覺得我也是真有夠可以的，把人家夫妻倆帶來僅剩的一小碗兒鹹菜吃的就剩個碗底兒！”
聽到這裏，林愛國也禁不住微微笑起來。
周越剛又道：“越嘗我就越能肯定，吃到的肯定是我家方子做出來的，各種調料香料配比都那麽相似！後來你們估計也知道了，全國各處都掀起一股子鹹菜的熱潮，我們那討論菜譜的論壇肯定也被屠版了呀。”
林愛國到這兒，就有些聽不懂了，但那幾個新鮮詞大概意思看周越剛的神情也能猜出來，他心裏有點飄飄然。
“後來我在網上公布了方子的配比，然後又經過一系列的糟心事兒，其實網上不少人、包括我們現實中的朋友都在說我那方子挺好。可我就是覺得自己做還是有哪方面欠缺，偏偏你們家的鹹菜就能做到那麽那麽的完美。
我是幹啥的？我特麽是個家裏不缺錢的廚子啊！這不，到處打聽，就打聽到你們家裏來了。”
“額……那你是到底想幹啥的啊？”林愛國聽到這裏，隱約有點兒明白周越剛的心情了，但還是不明白他具體想幹啥。
周越剛對林愛國道：“我就是好奇，想問問你們家是怎麽把鹹菜的味道腌這麽好吃的，想來看看你們具體是怎麽操作的，想知道我當時為什麽實驗那麽多次就是做不出來你們家味道的。”
林愛國這下糊塗了：“不就是用手做的嗎？材料你都知道。”
瞧林愛國這人也不像個藏著掖著的人啊，見這架勢周越剛也急眼兒了，他著急道：“就……就你們家，怎麽做出那股子仙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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