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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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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兒為小姐添上一杯茶後,便開始說道,“今日王府裏皆在談論那姑娘。只不過下人們知道的少,據說平日送飯送水這類雜活也用不著他們去,而是晁護衛親自過問,因此並沒有多少人見過那位姑娘。”

“你說晁幟親自送水送飯?”婧弋黛眉輕鎖,這和軟禁有何差別?

涼兒未曾註意到婧弋的神情,繼續說道,“不錯。於是我趁著午膳的時辰去找了晁幟,想與他一同送飯過去,借機打探消息。他見是我倒沒拒絕,只是當我問他到關於那位姑娘的事時,他卻下意識地避開了,只說是王爺的一位客人。”

“王爺的客人?”婧弋總覺得這裏面有些名堂,姬雲賾對此女這樣照顧,且對她這樣防備,難道真如涼兒所說,是他鐘意的姑娘?

想到這,婧弋不禁苦笑,若真的是他鐘意之人,他又何需防備她呢。

如此這般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個午後,臨近黃昏的時候,王妃的獨院裏來了位不速之客。

“對……對不起,我好像迷路了。”

正在與自己對弈的婧弋擡起頭,見院子門口站下一個身穿粗淺布衣,打扮尋常的姑娘。她長相一般,獨獨有著一雙好似會說話的眼睛。

竟有幾分婧弋當年的模樣。

莫非是她?放下棋子,婧弋將手攏在袖中,“你是誰?不知這裏是什麽地方麽?”

姑娘歉意地一笑,朝婧弋行了一禮道,“我剛到王府,本不該亂走,可呆在屋裏實在是無事可做,沒有通報晁將軍便私自跑出來透氣,結果一不小心便忘了回去的路。”

自己跑出來的嗎?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原來你就是王爺帶回來的那位姑娘。”婧弋嘴角輕揚。“王府的確不小,姑娘若實在覺得無聊,亦可隨時到我這裏走動。”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覺得沒人和我說話,難受得很呢。”姑娘笑容中帶著幾分豪爽,“我叫顧宛欣,敢問姑娘姓名?”

“冉沁。”婧弋以示友好般伸出手拉住顧宛欣,同時在她的肩膀上緩慢而有力地拍了三下。

“你現在感覺身體很重……很重……”婧弋看著她的雙眼,輕輕地說道。

“你……”與之對視的顧宛欣楞了一下,不知不覺入了婧弋的陷阱。

“你聽不到周圍的聲音,看不見所有的人,你困了,眼皮開始不斷下沈……”婧弋繼續暗示著。

“……”很快,顧宛欣垂下雙手,眼神也開始渙散起來。

見催眠奏效,婧弋開始了她的問話,“你是誰?”

“顧宛欣……”

“為何會來賾王府……”婧弋又問。

顧宛欣停頓了一下,看的出有些掙紮,但不一會兒她便道,“是……”

“小姐,這是你吩咐我做的冰糖燕窩羹……”

婧弋眸光一凜,便也輕拍了顧宛欣一下,直起身,就聽顧宛欣有些迷糊地道,“我……我剛才怎麽了?”

“沒什麽,或許是走的有些累了。”婧弋轉頭對正一臉納悶的涼兒道,“顧姑娘不知道回去的路了,你帶她回去吧。”

涼兒見小姐臉色有些不對,知道自己或許壞了她的事,也不敢多嘴,放下手中的東西,領著顧宛欣便出去了。

婧弋神色並非太好,端起涼兒剛拿回來的冰糖燕窩羹朝姬雲賾的書房行去。

書房外並沒有看見晁幟的身影,想必是去為顧宛欣送晚膳了。

天色欲晚,書房裏正點著燈,不知姬雲賾在忙些什麽。婧弋輕輕敲了敲房門,只聽一個冷冽的男聲道,“誰?”

“是我。”婧弋看了看天,沒有任何星辰,也沒有一絲風,這怕是要變天了。

“進來吧。”

婧弋推門而入,見姬雲賾正坐在書桌後奮筆疾書,一會兒便將信紙折好,收進信封之中。

婧弋將冰糖燕窩羹往書桌上一放,道,“該用膳了。”

姬雲賾睨了她一眼,端起羹湯來一口氣喝下,道,“王妃沒什麽想問的嗎?”

婧弋漫不經心的走至書架旁,翻過一本書,隨意道:“我該問什麽嗎?”

姬雲賾沈默了一會兒,隨後道:“宛欣的事……”

婧弋手指微頓,宛欣,稱呼變的到挺快,不過面上卻無什麽變化。“顧姑娘是王爺帶回來的人,我自是只有歡迎的份兒,王爺開心就好。”

姬雲賾放下手中的銀匙,擡眸看著眼前的人,可不知為何,看到她這般滿不在乎的摸樣,心中竟會莫名有些覆雜,這種感覺並非太好。

他沈默片刻,卻也緩緩站起身,道:“她與尋常之人不同。”

這算是解釋。

“自然,王爺能看上的人,自不是常人能相比的。”

姬雲賾眉宇微蹙,神色亦糾結了幾分,可不知是因她的態度還是其他原因,出口卻變成了這樣的話。“你知道便好,宛欣剛來府中,許多事並不知曉,還得有勞你多照顧。”

婧弋微楞,卻依舊倔強的揚起唇角,道:“冉沁明白。”

婧弋一步一緩回到了自己的獨院中,涼兒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見了婧弋就問。“小姐……”

“你先下去吧!有些乏了。”

婧弋聲音有些無力,涼兒亦是一楞,卻也不敢多言,可不想此時卻聽到一陣腳步聲。

婧弋微微蹙眉,涼兒亦有些警惕,門外一傳來一陣敲門之聲。“叩叩叩。”

“誰?”

“王妃。”是晁幟的聲音。

婧弋與涼兒面面相覷,婧弋朝涼兒使了個眼色,涼兒亦擡手打開門扉,道:“晁護衛可有何事?”

晁幟並未言語,婧弋卻道:“晁護衛若有話,進來說吧!”

晁幟沈默片刻,亦舉步踏進屋內,卻只在外殿,隔離屏風,晁幟亦恭敬行了一禮,道:“王妃。”

婧弋端坐在那裏,語氣卻是平靜。“晁護衛有話可以直說。”

“屬下不敢,只是有一事思慮許久,還是覺得有些擔憂。”

婧弋卻也點名。“顧姑娘的事。”

晁幟亦不否認。“是。”

“顧姑娘是王爺帶回的人,晁護衛會為會用上擔憂二字,更甚至,來此處於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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