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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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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兒微微蹙眉,雖有疑惑,可卻不敢多問,只恭敬道:“奴婢明白了。”

“姬雲賾似乎從一開始就懷疑鳳菻兒是我的身份,可又不敢確定,剛剛我雖故意引導,他卻並不完全相信,只怕就算示眾之期已到,他也不會放松警惕,所以要萬分小心,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是。”

婧弋眸光沈了幾分,卻也道:“晏月那邊可有消息嗎?”

涼兒搖了搖頭,道:“還沒有。”

婧弋眸光微緊,那雖是南靖舊王府,可如今亦成了北越高官府邸,只怕要進去亦需一些時間,她只是擔心,那些東西,到不知現在還能否找到。

亦或者……有無可用的東西。

婧弋未再多言,只道:“好了,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涼兒亦未多言,恭敬退了下去。

婧弋緩緩站起身,吹滅了房子的蠟燭,卻未有絲毫睡意,只是靜靜站在木窗之前,任由夜風佛面,她卻未有絲毫在意,腦海裏閃過的,亦只有今日在刑場看到的那血腥一幕罷了。

是的,從一早,她便站在那裏,如姬雲晟一般。

只是原因,她不清楚。

可是在看到那鋒利的刀刃落下的那一刻,她卻如彎刀穿心般的疼痛,她突然想到,當時祀言又是否是這般摸樣?那屍體就被這樣反手綁著,腦袋離開了頭顱,鮮紅的血似乎永遠也流不盡一般。

當初祀言……是不是也是這般摸樣……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劃過掌心,留下點點殷虹,這些血不會白淌,終有一日,她一定會一點一點從那人身上清算回來的。

而與她一樣無眠的,卻是另一個人。

他一襲紫衫站在那裏,目光沈寂的可怕,可腦海裏閃現的,卻只有那三個字罷了……

“鳳婧弋……”

這個他心心念念想將其手刃了的人,如今雖已被處死,他卻覺得一點兒都不真實。

那個可以威脅將士說出那般狠絕的話,那個能已那般怪異手法殺人的人,不應該這麽輕易就成了階下囚。

而今日那處斬的人,似乎與他想象中的鳳婧弋不一樣,可是他又找不到絲毫的證據來反駁這樣的事實。

難道……她真的是鳳婧弋嗎?

還是自己,當真高看她了。

巫蠱之事雖鬧的大,可隨著南靖餘孽被斬首亦很快平靜下來,可詭異的是,示眾三日之後,屍體便不見了。

百姓雖無從察覺,知曉內情的卻也是嚇的不輕,可上頭有命令,亦不敢外傳,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整個北越皇城似乎又恢覆了平靜,唯一能讓城中百姓議論的事,便也是自上次之後,晟王便突然病倒,已連續數日未曾上朝、

這病一拖便是月餘,皇上心下擔憂,亦遣了不少太醫過來,可始終沒有什麽好轉。

此次,便連城中的大夫亦被人請了來,為王爺醫治,而今日,更有一名醫者聲名遠播,亦被王府的人請了來。

只是與之前的大夫皆不同,此人年歲不大,且身形消瘦,便是門童亦不看好,可此人既是持了手照前來,他亦不敢多怠慢,只連忙躬身將人迎了進去。

或許是晟王生病的緣故,外面守了不少伺候的丫頭和小廝,可卻還有一人,那便是西夏的公主,當今的晟王妃,赫連輕舞。

那醫者垂著眸,亦拱手行禮。“草民見過王妃。”

赫連輕舞似乎因什麽事正在氣惱著,見到眼前的人亦正了正衣袖,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卻又帶著幾分懷疑的口氣,道:“你便是城中有名的易大夫?”

“草民不敢。”

赫連輕舞到未曾將他放在眼中,只道:“王爺身子金貴,你若空有起名,只怕王府的門,好進不好出。”

“草民明白,定當盡心為王爺醫治。”那人未曾擡眸,只是沈聲道。

“知曉便好,進去吧!”

赫連輕舞道,可眼前的人卻無要進去的意思,只是靜靜站在遠處,赫連輕舞微微挑眉,一旁的小廝亦忙道:“先生,你可以進去為王爺醫治了。”

那人卻拱手道:“王妃贖罪,只是草民還有一請求。”

赫連輕舞眉心微蹙,卻也道:“你說。”

“草民醫治時,還請旁人不要靠近。”

“這個簡單,你們都退下吧!”

那人聞言,亦道:“草民鬥膽,還是王妃亦現在前廳休息片刻。”

赫連輕舞微楞,隨即亦惱了幾分,道:“你是說,要本王妃也一並退下去?”

那人未說話,卻未否認。

赫連輕舞更是惱了,道:“你可知曉你在與誰說話?”

區區一個賤民,竟敢跟她這般說話。

可那人卻並無絲毫退讓的意思,只道:“王妃恕罪。”

赫連輕舞氣的不輕,可長眸掃了一眼房中的人,雖氣但他的病也不能耽擱,亦惱道:“若王爺的病沒有好轉,我一定會要了你的腦袋。”

說完,亦信步離開,旁人亦忙退了下去,只剩下那醫者站在遠處。

他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四周,終究擡步朝那寢殿踏去。

殿內很安靜,他一步步走向內閣,還未靠近,便聞到那略帶冷意的沙啞之聲。“滾。”

“看來,當真病的不輕。”而剛剛還低啞的男子之聲,卻在瞬間,變為清冷的女子之聲。

姬雲晟本就有些憔悴,聞言後亦是一楞,道:“是你……”

他雖未見過人,但這聲音他卻是熟悉的。

婧弋並未多言,只舉步繞開眼前的屏風,走至到這人床榻之前,道:“你耳力到不錯。”

姬雲晟看著眼前的人,雖身形消瘦了些,可這摸樣如何看都是一副男子摸樣,可他卻能確定,這副面孔必定是假的。

他嘴角冷笑,道:“到不想破剎之中竟有人易容術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即便隔得距離不遠,可他亦未看出絲毫的破綻。

婧弋到不覺得有多意外,舉步上前,亦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道:“王爺又何常不是讓我感到意外呢?”

他的面色很難看,而這段時日甚至拒醫絕藥,這到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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