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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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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弋雖莫名其妙,但見冉臻都未阻撓,也未再掙紮,任由姬雲賾拉著他。

將軍府門外,晁幟早已牽了兩匹駿馬候在那裏。

姬雲賾忽然停下腳步,道:“本王記得你騎術不錯。”

婧弋的疑惑並未減少,她看著眼前的人,直到姬雲賾翻身上馬,她才自顧自走至一匹駿馬前,一個翻身,騎上了馬背。

姬雲賾薄涼的唇勾起一抹笑意,忽然提韁揚鞭,馬兒便朝前疾奔而去,婧弋提了韁繩,亦快速跟了上去。

“殿下這是何意?”

“帶你去個地方。”

婧弋滿心疑惑,可還是緊跟著他,他們縱馬踏出了皇城,又騎了很遠很遠,直至到了一處綠蔭茂密的地方,姬雲賾這才勒住了馬韁,翻身下了馬。

婧弋亦跟在他身後,翻身下馬,心中卻也明白,是到地方了。

她仔細的打量了四周,這裏風景不錯,看上去像是一個峽谷。

她並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姬雲賾沒說,她也不想多問。

兩人自顧自走著,越過較陡的山路,終於進了裏面,未走多久,便看到山下有一間竹屋,不大,半隱於茂林修竹,到像是什麽文人墨客隱居之地。

姬雲賾忽然停下,道:“你似乎並不好奇。”

“說不好奇是假,只是殿下不願說,我自不能多問。”

姬雲賾負手站在原地,狹長的眸卻靜靜凝望著不遠處的木屋,道:“這是本王的家。”

婧弋眉心微蹙,不解,更不敢相信會從姬雲賾口中聽到這個字。

她凝望了四周,這裏風景雖然不差,但他始終是一個皇子,自出生起便生在皇宮,長大分封之後亦有自己的府邸,那裏才能是他們生存的地方,而他竟人稱這竹林小屋為家。

姬雲賾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拉著婧弋朝那木屋走去。

明明是近六月的天氣,他的手卻是舒適的涼意,仿佛不管何時何地,姬雲賾總能給人這般感覺。

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即便現在,他這般緊緊的牽著自己的手。

走近木屋時,婧弋看到那木屋旁的墳墓時亦是一楞,那墳墓修建的很是簡單,即便墓碑之上也未留下絲毫痕跡。

她不解,看了一眼姬雲賾,姬雲賾卻緩步上前,對著那墳墓行了一禮,婧弋心底疑惑越來越盛,姬雲賾對北越皇帝的態度她是見過的,而這墓的主人,卻能讓姬雲賾行此大禮。

這墓裏,葬的究竟是誰。

或許是看出婧弋的疑惑,或許是本就未打算隱瞞,姬雲賾薄涼的聲音這才緩緩傳來。“她是本王的生母。”

錯愕,震驚,婧弋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姬雲賾的生母。

姬雲賾嘴角卻勾起一抹覆雜的笑。“很奇怪?”

是的,很奇怪,她之前有細細調查過姬雲賾的一切,可除了知道姬雲賾的母妃早已故去,並不知道其他。

更何況,皇妃去世,會有自己的陵寢,為何他的生母會被葬在了這裏。

姬雲賾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到也未多說,只舉步朝木屋走去。

他擡手推開那木門,房間裏的擺設極為簡單,卻打掃的極為幹凈,似乎這裏時常有人來。

“為什麽?”婧弋終忍不住開口問道。

姬雲賾神色淡然,道:“還記得你曾在京畿司與本王說的話嗎?”

婧弋蹙眉。“什麽?”

“你曾說,不願牽扯什麽,與權力相比,你更喜這樣的日子。”他的聲音不似平常般薄涼,到有幾分覆雜的情愫。

婧弋看著他。“是又如何?”

“這話本王之前也聽過。”

婧弋微楞,忽然明白為何身為皇妃,她的墓穴會在這裏,想必那些話,便是她說的。

也正因為此,姬雲賾才會將她葬在這裏。

可就算如此,朝堂之上又怎麽可能有人會答應,還有皇上,又怎麽可能放任自己的妃子葬在此處。

畢竟與禮數不合。

可不管如何,這定是她的心願,姬雲賾亦只是滿足她最後的心願罷了。

她未多言什麽,只出了門,走至到墓前,撩開衣擺跪了下去。

她不知道這個女子是怎樣的心性,可能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心必定還有一部分是清澈的。

婧弋忽然俯首,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不管是因為抱歉還是其他都好,但這份心性,這個頭她也該磕。

磕完頭,她才緩緩站起身,看著那站在木屋前的人,道:“為何帶我來此。”

一個在宮中生存的皇子,有這樣一位與世無爭的母親,又無顯赫的母族勢力,他能到現在這樣的地位,這些年必定不好過。

而這裏本就隱瞞,想來他是不想讓人發現的,那他又為什麽帶自己來這裏。

“本王還以為,你會問為何要去請那道旨。”

婧弋微楞,看著他。“賾王殿下之前說過,想要擺脫一切,必要站在權利的頂端,冉家雖不牽扯朝政,但勢力不算低,我不能說我就能代表整個冉家,但這算是一個機會,而王爺,絕對不會放過這機會。”

除了這個理由,婧弋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麽理由姬雲賾會去請那道聖旨,既然有目的,現在說清楚也好。

姬雲賾看著她,嘴角忽勾起一抹薄涼的笑意。“你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

婧弋微楞,心跳加快了幾分,她卻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幾次三番被人當槍使,自要學會聰明些,畢竟冉沁的性命並沒有多。”

“你現在也惜命起來了?”

婧弋搖了搖頭。“只是不想再被人利用罷了。”

“利用……”姬雲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之前便說過,身在權利的漩渦,你始終逃不開。”

“所以王爺便想用這樣的方式提醒冉沁嗎?”婧弋看著他,眼底帶著些許惱意。

姬雲賾卻一步步的走近,在離她一步之遙的距離時方才停下,修長的手指勾起那削減的下巴,迫使婧弋的視線看著他。

“你似乎永遠也看不清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處境。”

婧弋看著他,不掙紮,也不說話,只是楞楞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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