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臻微楞，卻也瞬間明白過來，剛才是他太過著急了。“孩兒明白了。”

“你也忙了一日了，先下去休息吧！”

“孩兒告退。”說完，行了一禮，亦走出了大殿。

這消息雖有人想瞞，但世上又怎麽會有秘密，即便這些所謂的秘密，早已在婧弋的猜測之中。

涼兒有些擔憂，道：“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婧弋輕抿了一口茶，到像沒事兒人一般。“什麽怎麽辦？”

“小姐，姬雲棣更皇上請了旨，你之前雖然說即便和親皇上也不會選你，可姬雲棣不一樣，他是北越的太子，皇上又極寵他，萬一真應了那旨意怎麽辦？”

“寵？”婧弋冷笑。“與其說寵，到不如說不得不寵吧！尓家勢力遍布朝野，皇後主理後宮，你覺得皇上還會讓冉家也依附東宮嗎？皇上沒有當時應那折子，考慮的並非是冉家的想法，而是他自身的利益，自古權臣將領，不管他們是否衷心，有多少人結局會是好的？不管他是誰，功高震主，只有一條路罷了，可惜這個道理，太子始終不懂。”

“奴婢不知道這些，眼下皇城百姓議論最多的便是小姐，姬雲棣不就是想如此逼小姐就範嗎？到時他再亂說一通，不僅小姐的名聲全毀，只怕到時皇上真會應了那道旨。”

“是嗎？”婧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緊，視線淺淺望著窗外，當夜京畿司發生的事，當真是姬雲棣傳出來的嗎？

“小姐？”涼兒一臉著急，卻不想自家小姐竟還在這當口發笑。

婧弋卻道：“若真是如此，我又能怎麽辦呢？”

涼兒不曾想小姐會說出這樣的話，心裏又著急又惱怒，直接道：“我現在便去殺了他。”說著便直接起身正欲離開。

“胡鬧！”婧弋一把拉過她，臉上也有些許慍色。“你以為憑你的武藝，你能入的了東宮？你能殺的他？即便你殺了他，你還能活著出來？”

“奴婢不怕死，奴婢……”

“夠了涼兒，若真事事如你想的那般簡單，我會將自己逼到這般地步嗎？”她是想報仇，可不想在看到自己在意的人無辜喪命，尤其是無謂的犧牲。

涼兒亦是一驚，卻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跪下身，道：“對不起小姐，是奴婢魯莽了。”

婧弋沒有要去扶她的意思，只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沒必要做到這一步，晏月那邊的事有消息了嗎？”

涼兒微楞，這才想起正事，道：“小姐猜的不錯，近日的確有一奇怪的人出入東宮，只是這人警惕性極高，左剎使已親自去跟了，這兩日應該會有消息。”

“嗯，這幾日不管是任何人來，一律不見，包括冉家父子。”

涼兒蹙眉，卻瞬間明白過來，道：“好。”

近段時間，皇城中的事都未停過，而蠱毒之事更讓百姓惶惶不安，最主要的，皇城竟有流言，此次蠱毒之事與太子有關。

姬雲賾獨坐在金絲楠木桌案前，翻看著這幾日的案宗，他眸色寡淡，一瞬不瞬的盯著卷宗，可卻不是平常的摸樣。

晁幟走了進來，他的身上沾染了些許雨水，卻未看出半絲狼狽。

看著自家的主子，自上次冉小姐離開後，主子就未離開過京畿司，整日翻著這些卷宗，甚至連問都未問一句，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主子和往日有些不同，但亦不敢多問。

“查的如何了？”

“如殿下說想，鬼奴近日的確有在出現過，不過……”晁幟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這才開口道：“不過似乎除了我們的人，還有其他人在留意他。”

“其他人……”

“是，那些人的目的似乎也是鬼奴，未免打草驚蛇，屬下未輕舉妄動，但看他們的身手，不像是普通的暗衛或是其他，到有些像殺手……”

殺手……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晁幟微楞，卻並沒有要隱藏的意思，只道：“那些人的目的似乎只是鬼奴，而看身手，那些人與上次行刺的人，似乎是一路的。”

薄唇微啟，喃喃之下是涼薄入骨的輕視。“鳳婧弋。”

晁幟沒說話，鬼奴本就南靖之人，包含封玄瑾在內，南靖那時有不少將士是中蠱死的，若鳳婧弋和封玄瑾真如南靖百姓相傳那般伉儷情深，自然不會放過鬼奴的。

但這也只是猜測，畢竟到現在為止，從未有人再見過鳳婧弋。“屬下並不確定。”

姬雲賾眸光輕擡，臉上是透著死寂的薄涼，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前走來，站在了晁幟跟前。“她若這般好對付，也不至於你數月都查不到她的絲毫消息，不過這樣才更有趣，本王便陪她玩一場游戲。”

晁幟微微蹙眉，卻也不再多言此事，只道：“可王爺，最近發現的線索的確有些奇怪。”

“你想說什麽？”

晁幟雖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了自己的想法。“ 鬼奴我們調查過，是精於蠱毒之人，他能出現在東宮，證明和太子至少是相識的，嚴馨本身在宮中，又死於蠱毒，多數也與這鬼奴脫不了幹系，那自然也和東宮脫不開。”

“眼下皇上雖讓人徹查，但東宮的勢力畢竟不小，皇上對太子雖有懷疑，卻未想過要嚴懲，加之最近發現的線索都太容易了，似乎有人故意想借京畿司之口將這些線索告知皇上。”

“此事若不能查清，京畿司自然在責難逃，可若查清了，便擺明了與東宮為敵，皇上素來寵愛太子，也會對此事多疑，不管京畿司有無查清此事，受益的，只是別人。”他們，便成了別人的棋子。

晁幟分析著，他清楚這些事主子看的透徹，可不明白主子打算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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