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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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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只是想讓他幫忙,封掉冉沁的記憶。”她雖然也能用催眠術給冉沁設置記憶障礙,但這樣多的記憶且如此深刻的記憶要操作起來卻有些困難,她不確定能不能成功,較好的方法就是讓晁幟動手,借助藥物和外力封鎖掉冉沁的記憶。

晏月卻是蹙眉,道:“你還想留她性命?”

“嗯。”

“你可知你這樣做的後果?”

“她畢竟是無辜的,我已毀了她的臉,占了她的身份,若再傷了她的性命,對她來說並不公平。”她也知道這樣做有些冒險,可對於冉沁,她總歸有些下不了手。

“公平?”晏月卻霍然回頭,眸色中亦多了幾分激烈。“上天對誰公平過?對你?還是對我?我不懂何為公平,我只知道她的存在對你來說是極大的威脅,而我,不能讓她威脅到你。”

“我知道。”婧弋直視她的雙眼,看著她,嘴角忽勾起一抹笑意,道:“你該相信我,我不會讓她威脅到我的,只是留她一跳性命而已。”

晏月眸色深深,面容十分沈郁。“可即便她活著,又能如何?”

一個忘掉所有,毀掉容顏的人,活下去的境遇不會比死了好受。

“至少,我的手上不會再多一條人命。”其實她的容貌有辦法能治好,只是她還頂著冉沁容顏一日,便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晏月沈寂許久,道:“若你不忍心,我可以替你殺了她。”

“這與忍不忍心無關,我已雙手染血,但她只有十五歲,她不該因我的私心而成為祭奠品,或許因我一點私心也好,或是可憐她也罷,我只想留她一條性命,只要活著就好。”

晏月微楞,認識她多年,她雖組織了破剎,可並未動手傷人,所接任務也是罪大惡極之人,並不傷害無辜,而她所謂的滿手血腥,也只是三個月前罷了,三個月前因救人,她第一次殺人,那也是晏月第一次見她如此摸樣。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晏月終是開了口,道:“我可以答應你不殺她,但她必須由我處理,你不能再幹涉。”

“好。”

晏月看了一眼屋中的幾箱東西,道:“金陵城中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些,你打算怎麽做?”

她一直以為她要報仇的對象只有姬雲賾而已,卻不想封將軍的死竟還隱藏了這樣的秘密,這北越的人到真是喪心病狂啊!

而提及這事,婧弋眸光亦是一凜,眼中亦多了一抹狠意。“傷害玄瑾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不管那人是誰。”

“這嚴檠死的蹊蹺,這事兒我會盡快讓人去查的,雖說這北越的人也查的緊,但都是表面功夫,現在又是年關,只怕不會細查。”

“即便不是年關,他們也不敢細查的,而且死無對證,也查不出個什麽,此事不急,我們大可和他們慢慢耗,不過你小心些,其他到無事,姬雲賾不得不妨,還有便是……”婧弋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眼底也多了幾分認真。“那所謂的蠱,真的存在嗎?”

她本是異世之人,蠱毒之說莫說別人,連她都不願去相信的,可是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現在連她也快模糊了。

晏月卻道:“蠱術之說我倒聽過一二,說是蠱,不若說是一種毒蟲,只是練就的方式太過陰毒,一般人不會去練也難以練成,這次聽到,我也有些意外。”

“不管此事有多意外,我都會想辦法查清,玄瑾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婧弋開口,忽想到了什麽,道:“這次殺害何斌的人你應該也知道吧!”

晏月點頭。“涼兒跟我說過,你想救她?”

“嗯,我知道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去京畿司救人無疑癡人說夢,所以我不準備去劫獄。”

“那你是想作何?”

“如過姬雲賾去請旨,在這關鍵時刻,那女子必死無疑,我們在京畿司劫不了人,可在去法場的時候救人,雖說有些冒險,但機會大了很多。”

“你即已想好,我便不阻止什麽,我會盡力救她的。”晏月道,她明白眼前的人在意什麽,也明白眼前的人在抱歉什麽,所以並不打算阻止。

婧弋卻搖了搖頭,道:“我想救她,但也在意你們每個人的性命,之前的事,我不想再看到。”

晏月自然明白她指的什麽,救祀言的時候,整個破剎可以說是損失慘重,可是到最好,還是沒有救出人來。

“不會的。”

“嗯,這裏雖說隱蔽,但我也不能逗留太久,若有事,我會讓涼兒告知你的。”說完,也準備離開,卻不想被晏月攔住。

“等等。”晏月道,隨即從懷中拿出一個極其精致的發飾,道:“這冰心箋我特意讓人做成了發簪的摸樣,你必要隨時戴著,若有意外,按下開關,我們的人會第一時間趕來。”

婧弋看著她遞過來的冰心箋,這還是她數年前畫了樣式命巧匠做的,未曾想晏月竟會將它做成頭飾。

“若真有那個時候,我或許不希望按下這冰心箋。”之前為就祀言,整個破剎已是損兵折將,而現在的她,算是將軍府的千金,不缺人保護,若真到了要用冰心箋的時候,只怕那時身份已經暴露了,如此,她也不像再牽連任何人。

晏月蹙眉,道:“我不管你心中有何打算,但我只想讓你活著,你若敢死,我必會讓姬雲賾活的比現在更瀟灑百倍。”

婧弋失語淺笑,接過那簪子,道:“呵,若真是那樣,我便真的死不瞑目了,我可不敢死。”

“你該知道我說的不是玩笑。”晏月神色認真了幾分,她自封將軍和祀言出事之後,心性大變,給晏月的感覺,就是失去了生的希望,現在,也只有這仇恨能支撐她了。

“好好,我知道,我先回去了。”這裏,她真的不能多呆的。

自紫闌軒出來時,那裏依舊熱鬧,晏月這人她是知道的,雖說是一個落腳點,但順帶賺錢也不會虧,這裏來的人雖然不多,但不是一擲千金的高門貴族,便是盛名在外的墨客鴻儒,不似那些門庭若市的歌坊來的喧鬧,卻又沒少賺。

她無奈的搖搖頭,這才是晏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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