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1章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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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日,主子身著單薄,赤腳站在雪地中,她嚇壞了,忙拿了披風過去,她渾身冰冷,可卻只是低聲呢喃道:‘姬雲賾。’

之後像傻了一般,好好的吃飯,用藥,她知道,主子只是靠恨支撐著了。

為了冒充冉沁,為了消除身上的疤痕,主子所忍的疼怕是沒多少人能忍過的,也難怪,這些小傷她會不在意,她心中的傷,遠比這利刃劃的傷,要深很多。

婧弋看著眼前的丫頭,自然明白她在想什麽,無力笑笑,道:“我沒事。”

涼兒微楞,卻未多言。“今日在京畿司,小姐可有查到什麽。”

“瑾娘透露,上次安排何斌出現在瀾歌坊的人,是嚴檠。”

“嚴檠……那戶部尚書?”

“是。”

“但是瑾娘又怎麽會透露,難道小姐你……”她知道小姐有一種特殊的方法,能讓任何人開口,哪怕心底是最深處的秘密。

但那是京畿司,而且有姬雲賾在,小姐怎麽……

“是,不過和之前的方式不同,這次,我是讓她在清醒的狀態下開口的。”是的,清醒催眠,雖然她擅長在恍惚狀態下催眠,但怕姬雲賾懷疑,她不得不如此做,不僅是讓姬雲賾對她產生好奇,也因為這次機會難得,她想知道兩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清醒的狀態下……”涼兒微微蹙眉。

婧弋點頭,解釋道:“嗯,我給過她心理暗示,也借機會改造了她的精神世界,她所看所想並非事實,雖看似清醒,但整個精神世界已經變了。”

而聽了婧弋的解釋,涼兒娥眉卻蹙的更緊了。“小姐,我聽不懂,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她不是自願開口的,那麽姬雲賾一定會再去問她的,到時豈不露餡兒了。”

婧弋淡淡道:“不會,我抹去了她一些記憶,她只會以為,這些都是她自己說出口的。”

“抹去記憶?”涼兒錯愕開口,雖然知道小姐會一些攝魂的方法,但對抹去記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人的記憶還能抹去?是像闞公子的金針封腦一般嗎?”

婧弋點了點頭,神色極為平靜。“算,但也不完全算。”

“那是怎麽回事?”

婧弋擡眸,看著她,道:“覺得很不可思議?”

涼兒蹙眉點了點頭,道:“涼兒雖不明白,但知道小姐所言不假,可是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小姐難道是用了什麽法術不成?”

“並非什麽法術,只是記憶障礙罷了。”

涼兒娥眉蹙的更緊了。“小姐,我有些聽不懂。”

婧弋擡眸看著她,忽然想到自己用了她不知道的詞,無奈搖了搖頭,看著一旁的茶盤,隨手將幾個杯子不規整的擺放好,這才道:“這些,就像是人的記憶,它一片一片的存在人的腦海中,就想我們有時收藏一件東西,它沒有消失,可我們卻怎麽找也找不到。”

涼兒點頭,這樣的事,她也遇到過。

“人的大腦,除了受到重創,一般不會發生失憶的可能,但你看,這四個茶杯都在不同的方向,我們要到其中一個,就必須順著它的方向去,但如果我在這裏放置一個東西。”婧弋說著,亦將一旁的茶壺放置在那個茶杯面前,這才道:“這樣,是不是很難再看見它。”

婧弋試著用她能聽懂的話去解釋,而涼兒也似懂非懂的點頭。“所以,這記憶前面是有什麽東西擋住了嗎?”

“涼兒很聰明。”婧弋道:“這也是所謂的記憶障礙,事實上,清除記憶比這要覆雜些,我剛剛只是簡單的示範,但大概就是這意思。”

“涼兒明白了。”可即便如此,亦比高手的手段要來的厲害的多。“那瑾娘供出嚴檠,這案子是不是也算破了。”

“那嚴檠是正三品官員,光是瑾娘的一些說辭,沒有過硬的證據,只怕也不能拿他如何。” 婧弋品著香茶,視線卻有意無意的落在窗外,道:“再有便是,這件事還有太多的疑點。”

“什麽疑點?”

婧弋轉過眸,看著眼前的人,道:“涼兒,你身手不錯,如果是你要去殺一個人,會用什麽方式?”

涼兒微微蹙眉,想了想,道:“若目的就是殺人,那自然是越幹脆利落為好。”

“所以我才會覺得奇怪,那殺手若要殺人,一劍封喉即可,用不著用這樣的手段,而嚴檠更不可能這麽傻,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動手殺人,而且今日,那殺手親口言明,何斌並非是他所殺的。”

涼兒微驚。“並非是他所殺?那又會是何人?”

“暫時不知,可如果真不是他們動的手,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卻是沖他們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也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

“婧弋點頭,道:“涼兒,我記得你說過,何斌自上次的事後,就再沒出現過,然後再未出現過。”

“是。”

“連你們都找不到不的人,必定是有意隱藏的,他突然且主動去瀾歌坊,證明他有他的目的,以他警惕的心性,他至少確保自己不會死,可是,他卻死了,這應該是他們都始料未及的。”

“小姐是說,有人故意布下了這個局。”

“若他們所說不假,應該是的,至少,嚴檠他不會傻到讓自己的人一個二個的出事,現在嚴檠被京畿司懷疑,李忠只怕也恨毒了嚴檠,估計一有機會就會打壓他,這樣一來,對誰有好處?”

涼兒微微蹙眉。“嚴檠和李忠都屬於戶部的人,若嚴檠出事,身上背負命案,又與南靖的人勾結,只怕這戶部尚書是再也坐不穩,至於對誰有好處……那便太多了。”

“的確,戶部尚書的位置是塊肥肉,會有人盯著也不奇怪,可是我不明白,何斌是南靖的人,之前又在玄瑾身邊,他能來北越的次數不會太多,而嚴檠只是文臣,也不會與南靖的人有多少接觸,他們是如何相識的?今日我有意試探,冉天豪似乎並不知道何斌的名字,那何斌主動找冉天豪透露消息的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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