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水一楞，戀人之間有義務嗎？

看著祝清水有些茫然的眼神，霍晏殊悶笑，“戀人之間當然有義務，擁抱，接/吻，這都是我身為男朋友可以享有的權利，明白嗎？”

祝清水原本還想回應，可是在聽到霍晏殊的笑聲的時候瞬間清醒過來，什麽義務，什麽權利，全都是這人自己編出來的，可她幾乎傻傻的就要點頭了。

她的臉蹭的一下全燒了起來，好一會結結巴巴道，“你，你又在逗我。”

玩笑被拆穿，霍晏殊完全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嘴邊的笑容反而愈多。

他笑了一陣，心情愉悅的說道，“自從你昨天掛斷電話我一個人想了好多，腦子裏也很亂，從昨天下午開始到今天早上拍戲一直不在狀態，被張導那刻薄老頭兒罵的狗血淋頭，片場裏的人看的瞠目結舌，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被張鶴城這樣罵，可我卻一點也不生氣，他罵我是不是丟了魂，把楚歌演成了什麽鬼樣子，可沒人知道，正因為他罵了我，我才忽然反應過來，我為什麽成了那個鬼樣子，祝清水，你把我的魂帶走了，我現在來找你要了。”

想到堂堂影帝居然被人在那麽多人面前大罵，祝清水瞠目結舌，她見識過張導罵人，也被他罵過，但從來連NG都很少的霍晏殊都能被他罵的簡直狗血淋頭，可見他當時表現得有多糟糕，可就是這麽個人，現在卻在這裏告訴她，正因為張導罵了他才點醒了他，祝清水心中五味陳雜，但更多的是感動和心疼。

祝清水眼眶一澀，擡頭看向霍晏殊，可她眼前驟然一暗，是霍晏殊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捂住她眼睛的人卻啞聲辯解道，“寶貝，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我是不是該讓你明白，一個正常健康的男人是沒辦法忍受喜歡的人在他面前露出這麽誘人表情的。”

這句話太霸道，甚至充滿暗示，祝清水什麽也看不見，她努力踮腳擡手攀上霍晏殊的手臂，好一會才抖著軟軟的嗓音小聲說，“霍老師，我，可以，可以的。”

兩人的呼吸有片刻的靜默，祝清水聽到霍晏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聲罵了一句“該死”，下一刻她便覺得他靠了過來，眼睛仍被緊緊蓋著，可是唇上卻忽然一片柔軟。

是霍晏殊在吻她。

人在失去視覺的時候其他器官總是敏感的異常，直到祝清水緊張得無法呼吸霍晏殊才終於放開了她，看著懷裏的人氣喘籲籲，雙眼濕漉漉的模樣，霍晏殊的視線緩緩下移，然後終於像是沒辦法忍受似得勉強自己扭開了視線，低聲道，“你，你去換件衣服吧。”

祝清水腦子裏一團迷茫，半天才弄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低頭一看，睡裙上的帶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全松開了，胸前一片雪白，她臉色瞬間爆紅，忙拽著衣領轉身去了房間，進去前還謹慎的帶上了房門。

直到祝清水重新坐在霍晏殊的對面，盡管她身上已經穿了長衣長褲裹得一絲不露，就連細長的脖頸上也被高領毛衣遮住，可還是很有些不自在，臉上熱度未消，尷尬的不敢去看霍晏殊。

霍晏殊看見她這一副保守打扮，差點沒憋住笑，可最後還是很給面子的壓下勾起的嘴角，他怕她這位剛表白的女朋友會惱羞成怒之下踹了他。

兩人靜默片刻，霍晏殊打破尷尬提議道，“我帶你去吃飯吧！”

祝清水擡頭茫然的看著霍晏殊，“在家，我可以做的。”

霍晏殊笑了笑，在祝清水頭頂上揉了揉，解釋道，“雖然我也很想吃我女朋友親手做的飯，但其實我在來的時候就已經訂好了餐，走吧！”

祝清水在聽到霍晏殊理所當然的講出“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完全沒有抵抗力了，如果霍晏殊說她去做飯，她估計轉身就能去廚房了。

但霍晏殊此刻顯然沒有欺負自己女朋友的打算，見祝清水取了羽絨服後主動的幫她拿上了包包，看著霍晏殊理所當然的動作，祝清水的臉悄悄熱了起來，心道，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嗎？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祝清水還有些擔心霍晏殊回去後的工作，霍晏殊見她欲言又止，瞬間明了，性情極好的解釋說因為張導知道他不在狀態幹脆放了大家大半天假，只是祝清水聽了還是有些擔心別人說他壞話，霍晏殊身為影帝的資歷頗高，不怕明著搞你就怕來陰的，霍晏殊聽了倒是笑了一聲，說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為這點破事敢去招惹他。

祝清水原本很擔心，但見霍晏殊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便也就不去想了。

兩人去的是一家私菜館，平時很難預約，也不知道他怎麽辦到的，兩人去的時候老板已經等在了包廂外面。

霍晏殊和私菜館的老板似乎還是舊識，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霍晏殊帶著祝清水進了包廂，面對面坐了下來。

私菜館是四合院式的，裏面仿照民國建築，雖然算不得古色古香，但卻有自己的獨特味道。

不一會，霍晏殊提前訂好的菜品都端了上來，服務員也都是一水的旗袍裝，很賞心悅目，服務員在問過霍晏殊兩人還有什麽需求，在得到不用了的答覆後就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出門前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霍晏殊用放在桌上的茶水燙過碗碟後遞給了祝清水，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才笑著解釋，“我小時候有一陣上學住寄宿學校，然後就養成了吃飯前必須要燙洗碗筷的習慣，你不介意吧？”

這明明是好習慣，祝清水當然不可能說自己介意，她笑了笑，“謝謝。這個習慣其實很好。”

兩人開始吃菜，霍晏殊忽然想起來在祝清水桌上看見的那個劇本，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接了新劇本？”

祝清水夾菜的動作一頓，擡手將滑到面頰上的發絲撥到耳後，很不好意思，“是剛拿到手的，不過還需要試戲，所以也不敢確定。”

霍晏殊又問，“是《碎玉？》”

祝清水驚訝一聲，沒想到霍晏殊居然會主動提起，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

霍晏殊將祝清水的表情看在眼中，眼底一片柔軟，“是不是已經聽說了我會接這部戲？”

祝清水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承認的那麽快了，她頓了頓，這才小心翼翼解釋起來，“是，聽我經紀人提了一下，不過她說還不確定，只是可能性很大。”

霍晏殊笑了起來，“是不是她還想讓你找我引薦，你拒絕了？”

被人看穿，祝清水有一瞬間的尷尬，可是想到對面坐的人是霍晏殊，他肯定不會嘲諷自己，祝清水擡頭看向霍晏殊，“是，我拒絕了，我覺得這樣做很……怎麽說呢，其實是我怕你覺得我……”

“怕我誤會你？”霍晏殊挑了挑眉，放下筷子看著祝清水笑道，“其實確實有很多女演員借著和我有點關系就來讓我幫她們找劇本，或者幹脆是直接想要我去拍她們參與的劇。”

看著祝清水瞬間捏緊抓著筷子的那只手，霍晏殊心情很好，“可惜我都拒絕了。其實《碎玉》這個劇本我看過，是不錯，但還算不上特別出彩，至少在我接到的劇本裏算不上特別優秀，不過，就在剛才，我有些心動了。”

祝清水的心砰砰直跳，她目光怔怔的看向霍晏殊，燈光之下，水色的黑眸像是絢爛的琉璃，“你之前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霍晏殊搖了搖頭，幫祝清水加了塊魚肉，淡淡道，“不算拒絕，我經紀人希望我拍，但我還在猶豫，不過，如果能和你合作，我是會很願意的。”

祝清水羞得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猶豫道，“如果是因為我，你可以不必這麽做的。”

霍晏殊知道祝清水在擔心什麽，他心裏有些好笑，“你覺得我單純為了你？不，我還沒有這麽意氣用事，當然”，霍晏殊沖著祝清水眨了眨眼，繼續說，“這裏面絕對有你的原因，劇本是好劇本，但其中水分太大，好些劇情完全沒有必要，關於這一點我回頭讓蘇玉再去和他們接洽一下，如果他們同意修改，我這邊檔期應該沒問題，如果不同意，我只能表示遺憾了。”

見霍晏殊是真的認真在討論劇本，祝清水放下心來，其實她知道霍晏殊不是那種不敬業的人，但聽到這裏還是覺得很欽佩，對於演藝事業，他是真的在用心的。

一頓飯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從飯館裏出來的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停車場距離這邊不遠，兩人走過去剛好可以消食，霍晏殊便和祝清水慢慢走了過去。

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撲簌簌鋪天蓋地，雪花落在地上很快便積了薄薄一層，一腳踩上去便是一個腳印。

兩人並肩而行，或許是因為容貌氣質都太出眾，即便臉被圍巾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眼睛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是不免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兩人走了一會，祝清水忽然問，“劇組什麽離開？”

霍晏殊看了身旁的祝清水一眼，她低著頭，只能看見她漂亮柔軟的頭發，她的耳廓被凍的有些發紅，灰藍色厚厚的圍巾下露出一雙眼睛，但因為低著頭看不清那雙眼睛裏的神采，小扇子似的睫毛微微垂著，有雪花落在上面很快融化。

霍晏殊看著她微微出神，直到祝清水在沒有得到回答而疑惑的擡頭看過來時他才低頭悶笑一聲，祝清水不明所以，霍晏殊翹著嘴角，“過幾天吧，等把這裏的戲份拍完就離開。”

這裏的戲份拍完自然要趕去下一個地方拍攝，這是慣例，本來沒什麽的，祝清水以前拍劇也是如此，但或許因為霍晏殊的關系，祝清水第一次覺得有些失落。

霍晏殊說，“剩下的大概最快也要拍攝三四個月時間吧，不過中間有春節，大概還能放假半個月。”

祝清水低低“嗯”了一聲，再要開口，兩人卻已經踱步到了停車場外，祝清水便什麽也不能開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剛成為戀人就要分開，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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