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惡魔總裁的小男妻(四十一)

關燈
顧辭舟被帶到警.察局後, 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開始準備審問他了。

他拒不開口,只說等自己的律師來, 警員被他這招弄得無可奈何。

他撥通了一個熟人的電話,那人位高權重, 在警察局也有人脈。

“嘟——”電話很快接通, 對方聲音不如以往諂媚, 反而有些公事公辦的態度:“你好, 請問有什麽事嗎?”

顧辭舟直接開口:“我是顧辭舟, 你幫忙把我從警局弄出去。”

對面那人油滑地說道:“啊, 原來是顧總啊, 這個……不是我不幫你, 我也是沒辦法的呀, 雖然你有錢, 但是也要遵守法律法規的呀。”

顧辭舟擰著眉頭,臉色黑如鍋底, 以前的時候你怎麽不這麽說了?!收禮還收的少麽?

他壓抑著心中的不快:“所以呢?”

對面的人說道:“這個,自然是按正規程序走嘛……”

顧辭舟直接把電話掛了。

正巧律師也到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在顧辭舟旁邊坐了下來:“顧總。”

顧辭舟問他:“按我的情況, 會怎麽處理?”

律師說:“《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條規定,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顧總您的情節不算嚴重,應該拘役幾天就能出去了。”

顧辭舟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突然問道:“今天S市出了什麽事嗎?”

不然對方怎麽不肯幫他了, 而且還是這種態度。

律師搖了搖頭,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不過, 是出了一些事,公司股票下跌了。”

顧辭舟楞了楞,今天他還沒去公司,車子開到半路的時候就接到了顧子晏偷闖城南別墅的消息,他就叫司機掉頭過來了。

“出什麽事了?”

律師把手機掏了出來,調出一則新聞給他看:“就是因為這個。”

新聞首頁上赫然是幾個大字——“簡氏集團制出新產品,高新科技或能創造新時代!”

往底下一翻,全都是對簡氏的誇讚,還有對這款新產品的介紹。

簡氏因為這個產品,股價又上漲了幾個百分點,成功地把其他競爭對手全都擠了下去。

顧辭舟大致瀏覽了一遍,認命地閉上了眼。

原來如此。

這次,還真是他輸了。

簡時煜為了找他,幾天都沒有睡覺,林逸寒不讓他在這裏守著他,硬逼著人回去睡覺。

剛好白黎安,陳浩和夏澤川這會兒也來了,簡時煜放心了許多,便回去了。

白黎安一看到他眼淚水就止不住了:“寒哥……我都要嚇死了,還好找到你了。”

林逸寒摸了摸他的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別哭了。”

陳浩跟林逸寒不算親近,但出了這檔子事,他也很著急,現在人可算是找到了,他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臥槽!顧辭舟幹嘛要抓你啊,他有病吧!”

夏澤川撐著下巴看著林逸寒:“就是,幹什麽不行非要和我們簡哥搶男人!”

這話一出,三人都齊齊轉頭看向他。

夏澤川訕訕地笑了笑,把嘴巴拉上不說話了。

簡時煜補完覺又來了醫院一趟,然後就去公司了。之後幾天,他因為新項目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但還是會在吃飯的時候趕到醫院來,跟林逸寒一起吃。

林逸寒不喜歡醫院,一聞到這股濃濃的消毒水味,他就有些頭暈。

沒住兩天,他就回學校了,還順路把之前來醫院檢查的報告取走了。

他走的時候簡時煜正在公司開會,等簡時煜看到信息的時候林逸寒都已經回到學校了。

林逸寒此時正在辦休學的手續。

那份檢查報告他打開看過了,胃癌晚期,得到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只是感覺心頭空落落的。

簡氏的那個項目得到了很大的成效,簡鳴中給他打了一千萬過來,作為專利費,林逸寒打算把這一千萬拿回家,給原主的父母,應該足夠他們安穩地度過後半生了。

辦理休學手續這事他是偷偷幹的,他不打算把自己得了癌癥這事說出去。

在宿舍整理東西的時候,白黎安看著他的行李箱,詫異地問道:“寒哥,你這是要去哪?”

林逸寒說:“回家一趟。”

陳浩說:“那也不至於把東西全部都帶走吧?被子這麽大,你就放在宿舍裏唄,回來可以繼續用啊。”

林逸寒笑了笑,沒說話。

他把被子扔進了宿舍樓下的垃圾車裏,還有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都扔了。

畢竟,如果以後他們知道了自己的死訊,看到自己用過的東西,肯定會膈應的。

當天晚上他就拉著行李箱走了。

走的時候寢室裏的三個人都笑著跟他說了再見,白黎安還添了一句:“寒哥,代我向伯父伯母問好呀!”

林逸寒點了點頭:“好。”

休學,這一休就是一輩子了。

宿舍樓燈火通明,林逸寒一個人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的老長。

……

到H市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林逸寒出了高鐵站,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了,H市到他們縣城只有大巴車能去,但最早的一班車也要七點鐘。

進了房間後他倒頭就睡,手機被他開了靜音模式,屏幕亮起又熄滅,都是簡時煜打來的電話。

簡時煜死死攥著手機,聽著對面傳來的忙音,心裏盛著滿腔的怒火。

夏澤川站在他面前,大氣不敢出:“煜哥,發生什麽事了啊?”

白黎安和陳浩站在一邊,也有些莫名其妙。

寒哥不就是回家一趟,簡時煜至於這麽生氣麽?

簡時煜咬牙切齒地說:“你們怎麽不攔著他!”

陳浩說:“我們為什麽要攔啊,寒哥家裏出事了,我們難道不讓他回去麽?”

簡時煜反應過來了,他微微皺著眉頭:“他……沒告訴你們?”

三人一頭霧水。

簡時煜說:“他休學了。”

林逸寒伸了一個懶腰,他現在肚子空空的,都有些沒力氣了,但又吃不進東西。

還是得趕快回到家才行。

坐了最近一班的大巴,林逸寒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罕見地開始發起呆來。

不知道簡時煜現在在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走了嗎?

車子行駛了兩個小時,終於到到站了。

灰撲撲的廣告牌混著嘈雜的人聲,林逸寒順著人流擠擠攘攘地往出口走去,熱鬧且極具人氣。

他順著記憶裏的路線出了車站,打了輛的士回家。

原主的父母住在一個破舊的老小區,是上一輩留下來的房子,林逸寒讓司機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自己拉著行李箱進去了。

小區裏有一群正在玩鬧的孩子,看見他也不鬧了,全都跑到石頭後面看他,嘻嘻哈哈的笑著。

林逸寒身上的氣質和這裏實在是太過格格不入了,不止小孩,有許多大人也在暗搓搓的往他那邊看。

“這是誰家的崽啊?”

“不知道,沒見過嘞。”

單元樓的樓道裏貼滿了五顏六色的小廣告,地面上帶著潮濕的水汽,林逸寒把行李箱提了上去,氣喘籲籲地站在家門口。

他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道嗓門很大的女聲:“誰啊?”

說著,她把門拉開,看到人後,突然就像被定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林建國見狀,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幹嘛呢,站在門口定神啊?”

周玉芬回了神,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本想上去抱一下自家的崽,但想起兒子有多嫌棄他們,又把手放下了。

她不露痕跡的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林逸寒手上的行李箱:“快進來快進來,怎麽回家了啊,也不給媽打個電話。”

林逸寒張了張口,那聲媽哽在喉嚨裏,還是叫不出來,周玉芬對他來說就是個陌生人,而且他上輩子的經歷,也讓他說不出來這個詞。

還好原主以前也不怎麽叫他們,林建國和周玉芬沒發現什麽不對,把他帶進家後就喜氣洋洋的煮飯去了,忙活著給他做好吃的。

林建國是個看起來很憨實的中年男人,周玉芬在廚房裏做飯,他就和林逸寒坐在客廳裏聊天。

“怎麽回來了,學校放假了?”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平常林逸寒最討厭他們問他在學校裏的事了,這人剛回家,別又給他氣跑了。

林建國偷覷著林逸寒的反應,見他沒有生氣的跡象,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

林逸寒搖了搖頭:“學校沒放假。”

他本想把自己得了癌癥的消息說出來,但看著林建國花白的頭發,還有臉上的皺紋,突然就不忍心說了。

林逸寒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如果知道他會死,他們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那該是多麽的難過。

“學校有一個出國留學的名額,被我爭取到了。”謊言一開口,就很容易繼續圓下去了,“我今天就是回來道別的,以後不知道回不回得來了。”

林建國楞住了,好半晌,他才開口:“這、這是好事呀……就是,你能不能跟上頭說一下,這個回家還是要回的嘛。”

林逸寒搖了搖頭,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怕自己會心軟。

但是,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與其讓他們承受中年喪子的痛苦,不如讓他們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去過更好的生活了。

林建國突然就沈默了下來,他從兜裏掏出一包煙,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周玉芬見外面沒了聲音,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怎麽啦?”

林逸寒把話重覆了一遍。

周玉芬茫然地看著他們,意識到這是真的以後,沒說什麽,直接轉身回了廚房:“我菜快燒了,我進去看看。”

可林逸寒明明聽見,廚房裏傳來了低低的啜泣聲。

沒多久周玉芬就從廚房裏出來了,她端著幾只盤子,對他們說:“快洗手,吃飯了。”

如果不是她眼角還紅紅的,林逸寒會以為剛才聽到的聲音是錯覺。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沈默以對。

周玉芬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這話一出,林建國也看了過來,微微皺著眉頭。

林逸寒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摸到一層薄薄的皮肉,他怕夫妻兩人懷疑,就說:“這幾天都待在實驗室裏,我到時候多吃點補回來就好了。”

周玉芬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大堆菜,堆得小山高:“那就多吃點。”

林逸寒強忍著胃部的不適感,把飯菜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中途趁他們不註意,去廁所把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他擦了擦嘴角,把儀容整理好了才出來。

周玉芬已經把餐桌整理好了,她和林建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商量著什麽,見林逸寒來了,連忙止住了話頭。

林逸寒坐了下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賺到的錢,給你們。”

周玉芬皺了皺眉:“我們哪能要自己孩子的錢。”

林逸寒把卡塞到她手裏:“這是你兒子賺的,有什麽不能要的,我賺錢不就是為了孝順你們嗎?”

周玉芬被他這一句話哄得眉開眼笑:“這裏面有多少錢呀?”

林逸寒抿了抿唇,想了想:“……一百萬?”

林建國被嚇得煙都掉了:“一百萬?!你不會是去幹了什麽違法的事吧?”

周玉芬也附和著,把卡往他手裏塞:“那這錢我們可不能要。”

林逸寒失笑:“不違法,絕對是正規的。”

於是他給他們解釋了一遍,好說歹說才讓他們把卡收下。

吃完飯了,林逸寒不想再多做停留,他怕自己一待就不想走了,便提出了要走的想法。

周玉芬說:“再住一晚吧,媽都給你鋪好被子了。”

林建國是個大老粗,說不來挽留人的話,只沈默地看著他。

林逸寒搖了搖頭:“趕時間。”

兩人把他送到小區門口,還想把他送到車站去,被林逸寒拒絕了。

出租車很快來了,林逸寒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坐了上去。

這時,一直沈默的林建國突然開口了:“還會回來的吧?”

林逸寒仍是搖了搖頭。

周玉芬眼淚已經流出來了,她眼睛紅紅的,但仍盯著林逸寒不放,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底似的。

林逸寒說了句:“開車吧。”

司機發動汽車,漸漸駛去。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個小兔崽子,一定要回來啊!”

林逸寒轉頭一看,發現那個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竟然跟周玉芬一樣,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中午12點更新

甜甜的戀愛,下個世界會安排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