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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放蕩不羈葬愛三少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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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於鐘老來說是煎熬的。

恍惚之間他一度能看到女兒離世前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似是在諷刺著他口口聲聲說的盡責。

一瞬間,無盡的愧疚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拉扯著他進入名為虧欠的萬丈深淵。

鐘老修生養性了一年,這一次的大悲大喜將他之前的乃至全家人的努力全打了水漂。

沈重的情緒差點將他的身子壓垮。

他其實累到極致了,無論是身還是心,可他不得不堅持。

因為冷靜下來,今天發生的總總都存有太多的疑點了。

路段突然擁堵,保鏢被變相阻攔,緊接著發生了車禍;鐘老怎麽都不會相信這會是個意外。

他本可以讓雅聞去解決,但鐘老卻覺得必須自己親自動手。雅涵已經走了,針對外孫的惡源都必須一一扼殺,否則他死後如何瞑目。

這一夜鐘老忙碌到了夜半,林叔看不過去,勸了好幾次才讓固執起來到可怕的頑固老頭,勉強同意了去休息。

***

這夜,鐘老不好過。遠在東邊的顧長山卻是在宅子裏悠閑恰意的飲著紅酒,賞著送上門的美人。

美人紅妝艷抹,柔若無骨的躺在他的懷裏,雙手似柔荑處處點著火。

顧長山撫著美人的長發,嗅著空氣中的淡淡香波和醉人得酒香,心情甚好。

他嘴角勾著笑,有一搭沒一搭的像是逗弄著小貓小狗。

顧長山低頭悄悄說了什麽,惹的美人一陣嬌笑。

不遠處的電視機裏放著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的新聞。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旁放置的幾張照片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嘖嘖..多狼狽啊~老家夥~”顧長山輕輕出聲,指尖摩挲著上面急診室門口,頹然跪倒在地的老人。

有失魂落魄的也有淚流滿面的。

美人嗔怪的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討厭~一個老頭有什麽好看的,能有我好看麽”說著指尖一點點撫過他的衣領,解開了一個扣子,蛇般的鉆了進去。共邀春宵。

氣氛一時璇糜至極,一通沒眼力的電話打破了暧.昧。

美人很是氣腦,咬著紅唇,頗為不滿。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顧長山突然腦怒起來,怒罵著廢物。

顧長山是萬萬沒想到老頭折騰了一天精神還能這麽好,手長的妄圖將他的一局好棋糊成屎。

做夢呢吧,老東西!

顧長山不爽及了,心中徒然升起的戾氣讓他焦躁不已。

懷裏的雙手還在作亂,顧長山沈著張臉,一把捏住那個不懂看人臉色,仍在點火的蠢貨的手。

冷笑了兩聲,直接粗暴的撕開了她的衣服。

xie.火。

***

清早,陽光如蜉蝣,絲絲縷縷的灑進屋裏。

顧嶼非一早醒來,恍如隔世。

他被轉移到了高級病房,臨床陪護的顧英熬不住的呼呼睡著。

顧嶼非茫然的看著窗外翻飛的白色紗簾,隱隱之中,總覺得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想了又想,最終在記憶深處挖掘出了什麽。

駱東升那張血淋淋的臉瞬間躍入腦海,漲的腦袋生疼。

顧嶼非躺不下去了。

病房裏沒有輪椅,顧嶼非嘗試著下地,沒幾步便軟倒在地,猶如小兒學步。

顧嶼非倒地的動靜不小,鐘意被驚醒,嚇了一跳。

“我小弟...我小弟啊...”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了,揣在口袋的“財富”也沒了蹤影,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帶你去。”顧嶼非只認了兩個小弟,一個是他一個是姓駱的。

這會兒不是喊鐘意,那自然是另一個了。

顧嶼非到達重癥病房的時候,護士剛剛換完藥。

他無法進入,只能隔著一扇玻璃。

駱東升面無血色,呼吸之間都是氣若游絲。大概只有床頭的心跳監護儀上跳動的小點才能證明他活著。

顧嶼非突然覺得萬分無力。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那個鋒利的碎片是直沖他來的。

“他..不會有事吧”顧嶼非一改囂張的態度。小聲的問著鐘意,似是怕打擾了駱東升。

鐘意覆雜的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事實上駱東升的狀況不妙,隨時都有離去的征兆。

鐘意的無言回答了他的問題,顧嶼非一陣惶恐。

心中仿徨逼的他快要窒息。

顧嶼非可以無法無天,因為他是葬愛三少,但一條人命因為自己就要消散,他怎麽可能心安。

“不可以,不可以的”顧嶼非重覆說著,可惜徒勞無功。

駱東升的心跳越來越慢,仿佛下一秒便會撒手人寰。

醫生護士發現了異樣,魚貫湧入。

幾番搶救,結果並不如意。

心跳監護儀上的直線和發出的尖銳消音聲,為駱東升的生命畫上了終點。

噗通,顧嶼非跪倒在了地。

四肢百骸的冷意排山倒海般襲來,四周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

房間顛倒,空間開始瘋狂動蕩;所及之處通通土崩瓦解。

碎裂的暖色墻壁早已岌岌可危,猶如一個崩塌的世界。

周圍哪還有什麽醫生護士。只餘顧嶼非和駱東升,以及連綿不斷,刺耳又聒噪的消音聲。

“噗通..噗通”顧嶼非聽著自己的心跳,忽然瘋一樣的撲向駱東升。

你不能死。

***

駱東升再次醒來是在5天後,就像一個奇跡。

且身上傷口愈合快的嚇人。

短短5天他就脫離了危險,轉入了普通病房。

醫生護士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前一秒他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

出院那天是在2個月後。

前一個月鐘老和顧英來看了他數趟,但後一月不知道怎麽的,鐘老和顧英變得異常忙碌。

鐘意填補了這個空缺,幾乎日日報道。

鐘意的父親,鐘雅聞那邊被瑣事纏身,夫妻兩人忙的焦頭爛額,勉強抽空來探望了一次,便又匆忙離開了。

回去的這天,陽光甚好,曬得人暖洋洋的。

顧嶼非看著駕駛座上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充當司機的顧英,莫名感慨。

畢竟2個月前他還當顧英是“碰瓷”專業戶呢,哪想到會在這些時日裏,跟他好到稱兄道弟了。

“我們去哪?”

沒日沒夜的加班,又一連開了幾個小時的車。顧英眼下發青,滿臉倦容,聞言還是打起精神,笑著回答道:“回家啊。”

顧嶼非降下了車窗,看著窗外成片成片望不到頭的杉樹林,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隨後他又轉頭拉了拉一旁駱東升的衣擺:“小弟,小弟...我...”

駱東升自從醒來後變得寡言了不少。他看著窗外那片不曾改變的杉樹林,和不屬於這個季節卻仍舊長的綠油油的蔬菜,陷入了沈默。

顧嶼非這兩個月來習慣了他的沈默,倒也沒指望他回答,自動補上了剛剛沒說完的話“回家了...”

說話期間,目的地已經到了;顧英停下了車,先將顧嶼非扶了下來。

前方陶教授領著眾人迎來,顧英因為手頭還有不少事,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顧嶼非跟顧英道完了別,一下車就興致勃勃的叫著一圈小弟。

他看著湊到面前的圓胖子,沒忍住拍了拍他的狗頭。

“二蛋,幾日不見你這肚子長的可忒快了。”

“得有5個月了吧。”

陳圓:“…”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嶼非有些高興,拉著駱東升率先進了屋。

關門之際,林一一疑惑的看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陶教授:“教授,您怎麽不進來。”

陶教授望著遠方,突然開口:“一一,你看,要變天了。”

林一一探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搖了搖頭:“沒啊。”

陶教授回過身來,意味深長道:“快了。”

“哦...”林一一似懂非懂。

作者有話要說:

嗯。回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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