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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全村希望黃小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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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非近來如同著了魔,每天三點一線,吃飯睡覺寫作業。

他也不覺得枯燥,小生活還是挺滋潤的,吃好喝好,除了有些費腦。

顧嶼非日日捧那著那本數學題鉆研,臨睡之前都舍不得放手,說他廢寢忘食也不為過。

駱東升偶爾感慨,就沖他這努力的勁頭就是顆頑石也該開竅了。

可偏偏...他這顆頑固的石頭就是不開竅。

顧嶼非看著那些字就像看天書,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執念執著至此。

眼見他都快拔光了自己的頭發,駱東升為了防止他年紀輕輕禿了頭,不得不采取行動了。

他特地跑去鎮上買了些小學練習題,臨走前卻鬼使神差的拿了些膨化食品。

回去的一路上駱東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直到開車回了住處拎著那袋子零食方才如夢初醒。

他並不喜歡吃零嘴,零食裏面的調味劑確實做到了色香味全,但吃多了容易麻痹味蕾,他一向是敬而遠之。

駱東升不可能吃,那麽這是給誰的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駱東升哭笑不得,最終還是將這一大袋子帶回了屋。

****

隔日,初陽撥開了雲霧,天際泛著魚肚白。

顧嶼非半夢半醒間,閉著眼睛探手在床的夾層中摸索,悉悉索索的聲響在其中連綿不絕。

他突然睜開了眼,眨巴眨巴眼睛,呆了片刻,擡手揉了揉眼,又猶豫的伸了進去。

隨著“噗嚓”的聲響,他的那一雙桃花眼都因為吃驚睜的滾圓。

這個聲音太實在熟悉了,一時之間他還以為在做夢。

顧嶼非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皮肉之痛讓他徹底了清醒了過來,將裏頭的東西一股腦的掏了出來。

一包、兩包....漸漸的,地上堆了一小堆。狂喜之情如山洪噴發,瞬間讓他高興的找不著北。

萬萬沒想到他這藏寶地還是個聚寶盆啊。

顧嶼非笑的宛如一個平白得了個白胖小子的傻父親,眉眼彎彎,樂呵的怎麽都收不住。

聚寶盆唉,他嘖嘖出聲,竟一點都不懷疑這些憑空而來的零嘴,頗為沒心沒肺的就地拆了包啃食了起來。

他有些飄,拆完這包拆那包;這如同天降橫財的飄飄然感,讓他無處安放,唯有吃才能讓他找到一些真實感。

後果就是他確實找到了真實感,同時也吃撐了...

顧嶼非攤在地上,摸著滾圓的肚子不住的打起了隔,他拍了拍胸脯,想倒些水來解渴卻發現壺中早已幹涸。

他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嚨,咽口唾沫都有些疼。

顧嶼非琢磨著出去覓些水來,卻不想剛打開門就被門口的一大坨東西嚇了一跳。

只見陳圓坐在門的一側歪著頭呼呼大睡,呼嚕嚕的聲音在他微張的嘴裏此起彼伏,嘴角掛著的晶瑩橫在臉頰上尤為奪目。

顧嶼非:“.....”

他呆楞了兩秒,默默的合上門。

陳圓倚靠著墻睡意漸深,身體失力般軟綿綿下滑,慢慢的就沒了支力,隨即“咣當”一聲猛的砸在了地上。

他吃痛,吧唧著嘴睡眼朦朧的醒來,他朝門口張望了一會,攏了攏身上被子欲繼續睡。

門內,顧嶼非怕吵醒他,只得放棄了喝水的念頭,往床上一躺打算假寐。

只是腹中過飽,他也早已失了睡意,便輾轉反側起來。

他擡頭看了看門縫處晃動的陰影,又倒了回去,翻了個身。

村裏最近不知為何時常會有夜間巡邏,其目的是為了維護村裏秩序。

今天是陳大叔當值,想來是他太累了,才在他屋門口暫時歇下。

說來奇怪,每每村裏巡邏的大人都會在他屋子門口歇腳,他好奇說起,大東卻說他這是風水寶地。

顧嶼非納悶了,哪來的風,又哪來的水,他倒還從不曉得。

****

陳圓一覺睡到天亮,睡的腰酸脖子痛,起來就忍不住哎喲哎喲的扶著僵硬的腰,嘴裏不停的念叨:“老了,老了。”

他叫苦不疊。

原本他們其實是沒有夜班的,白天基本都是兩小時輪值一次。

那天顧先生來了一趟後,陶教授便做了新的排班,在白班的基礎上,增加了夜班,前半夜後半夜各一人輪值。

這可苦了他們了。

這裏交通不便,網絡屏蔽,手機等一切電子設備成了無用之物;唯一的用處就是鬥鬥單人地主,要說聯系也只有幾個對講機。

久而久之下來,他們便養成了作息規律的習慣,

如今排了這班,夜晚變的尤為難熬;就跟定了時鐘似的,一到了點瞌睡便如排山倒海般湧來,根本招架不住。

陳圓扭了扭脖子,感嘆錢不好賺。唯一的能給他的慰籍大概就是豐厚的報酬了,他想到那筆錢就覺得苦盡甘來,熬那麽幾晚夜好像也沒那麽痛苦了。

陳圓四下張望樓道中並無他人,他晃了晃胳膊,就地做起了廣播體操,隨著他的動作,渾身骨頭都哢哢作響;他的動作並不標準,伸展運動做的如同猴子偷桃,老鷹展翅揮的猶如雞崽撲騰。

蹦蹦跳跳一套動作下來,陳圓累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他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水剛要轉身下樓吃早餐,就聽身後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

駱東升拍著手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走到陳圓跟前又慢悠悠扔下了一枚硬幣。

駱東升鼓著掌,呵道:“好”

陳圓:......

那抹扁圓的硬幣一閃一閃的落在地上,深深的刺痛了陳圓的眼。

駱東升耍猴呢?

下一秒陳圓殺氣騰騰,擼了擼袖子就要跟他gan架。

陳圓不等駱東升說話,二話不說就往前一撲。

無奈他們不管是身高還是實力都是相差懸殊。

駱東升一手撐在他腦門上,陳圓兩手使勁撲騰,別說打他了,就是連片衣角都碰不到。

駱東升:“你......”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何必互相傷害。

陳圓粗著嗓子咬著牙:“甭說話,閉嘴。”

“今天是爺們的戰爭,你要是個爺們你就撒開手”

“你這樣像話嗎!!!”

駱東升看了看他無奈道:“...不是我不撒手,你倒是先松開手啊。”

陳圓:.....

陳圓知道自己處於弱勢,便兩手圈著他臂膀,手指暗搓搓用了勁掐著他。

這會兒陳圓被戳破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他臉皮厚比城墻。

只是他臉皮厚,駱東升的也不薄,城墻對城墻不是你贏就是我敗。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一旁的房門忽地“吱吖”一聲響,顧嶼非驅使著輪椅步了出來。

.....

顧嶼非假寐睡的並不沈,天一亮便起來洗漱,他刷著牙忽聽門外嘈雜聲起,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他吐去滿嘴牙膏沫沫,前去一探究竟,結果門一開就見陳大叔在“欺負”大東。

顧嶼非一眼就看到了駱東升麥色肌膚上的紅印,他心疼不已,隨後開始生氣。

他紅著眼睛大聲道:“陳大叔,你住手,我家大東被您打死了您養我啊。”

陳圓身體一僵,手一松,連忙搖頭擺手,仿佛在說不敢不敢。

顧嶼非控訴道:“您怎麽能欺負大東呢。”

陳圓覺得委屈,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陳圓如鯁在喉,沒由來的想證明什麽,他撩起額發,指著自己發紅的額頭又指指駱東升:“他按的。”

駱東升見他先告狀,不甘示弱的指著手臂:“他掐的。”

顧嶼非瞅了瞅他倆,糾結了一會,頭一甩抱著駱東升的胳膊心疼不已。

他往那紅痕呼呼:“大東,疼不疼。”

被無視的陳圓:.....搞雙標咯!

搞特殊咯,關系戶了不起啊!!

被噓寒問暖的駱東升眼神一瞥:就是了不起。

陳圓:.....欺負人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陳圓一瞬間宛若一個沒爹疼沒娘愛的小可憐,他直嘆世道不公,然後頭一轉,表示再也不想看到那兩個狗男男。

****

早餐過後駱東升推著顧嶼非散步。

此時陽光和煦伴著晨風還算涼爽,駱東升推著他轉悠,途徑葡萄架,顧嶼非直勾勾盯著那紫紅的葡萄不肯走了。

駱東升見他喜歡便去了葡萄架下。

陽光下,紅紫紅紫的葡萄好似瑪瑙,圓溜溜的緊挨在一起,鮮嫩水靈。

駱東升看著葡萄想起了什麽,剛要開口,回頭就見顧嶼非摘了兩顆觸手可及的葡萄,隨手擦了擦往嘴裏一丟,快速的吐出了皮。

駱東升:“...葡萄剛打了藥。”

顧嶼非不以為意:“葡萄生病打藥不是更健康呀。”

說著他又抓了一把,只覺得甜到了心坎兒。

駱東升:“農藥。”

顧嶼非:“......”

他驚愕的張開嘴,嘴裏含著的葡萄都掉了出來。

他哆嗦著嘴,話都說不全:“農...農藥...”

下一秒他摳著嗓子眼幹嘔起來。

他本就吃的飽,經這一刺激當即吐的稀裏嘩啦。

顧嶼非吐的昏天地暗,眼裏噙著淚花,看著很是楚楚可憐。

他結巴道:“我...我不會要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陳園:“狗男男,秀恩愛了不起啊”

駱東升:“了不起啊”

顧嶼非:“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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