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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全村希望黃小豆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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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非的心眼像是缺了一塊,他將整個砂鍋端到一邊,這才安心的吃起了早餐。

顧英吃的半飽,他也不好在去乘粥,無奈撿著小菜吃,好在小菜味道可口,鹹淡適中;旁邊還搭著糕點,倒也能裹腹。

顧嶼非昨晚吃的粥,這一早上腹中早就空了,餓的慌;他飛速吃完了粥不見飽,眼見盤中小菜、糕點愈來愈少;他也顧不上尊重師長了,麻利的撈走了剩餘的糕點。

顧嶼非吃的像個難民,顧英舉到一半的筷子是無論如何都下不了手了,他放下筷子不經在想顧嶼非是不是受了虐待......

顧嶼非直到掃蕩完了桌上的吃食才停下了筷子,他拍了拍肚皮,見著顧英不在動筷,有些疑惑。

“牛施老師,您怎麽不吃了?”

顧英自動忽略了那幾個字,掃了一眼幾個光溜溜的盤子,搖了搖頭。

吃?

這怕不是得啃盤子!

顧嶼非吃飽喝足,有了力氣,開始叨叨起來。

他道:“牛老師,您放心吧,這次三好學生我會好好努力的。”

他猜測老師家訪的目的,並且也說了出來,畢竟他黃小豆成績優異,作為他們村裏唯一一個有希望得到此殊榮的人,老師前來討論合情合理。

他將餐具推到一邊,把一旁備好的茶水拎了過來;想替顧英倒上一杯清茶,茶水落入青瓷杯中很是澄澈,氣味清新,他沒忍住自個兒先嘗了一口,他抿了抿似在回味,半響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杯。

他像是忘了顧英的存在,幾盞茶後才想起了他,連忙另尋了個茶杯給續上了茶水。

他笑容靦腆往顧英那裏推了推道:“老師,您喝。”

顧英拿起茶杯握在手中並未品嘗,顧嶼非這一口一個老師喊的他著實懵,他雖知道他病了後性格多變,但這麽久了仍舊適應不了,畢竟他曾經是那麽的意氣風發.....

他突然莫名覺得有些煩躁,他擡頭看了顧嶼非一眼:“我是阿英。”他固執的說道,也不知執拗的想證明些什麽。

顧嶼非一聽,也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般手一松,手中茶杯叮咚滑下了桌面,就地滾了一圈,眼看就要滾出桌外;顧英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它,免去了它破碎成片。

“阿...英...”顧嶼非疑惑不解,看著那只茶杯有些發楞。

顧英聽著這一聲久違的阿英心中情緒紛雜,自己都分不清高興還是什麽。

顧嶼非回過神來,又默念了幾聲這個名字,苦惱的想了半天也不記得他何時有認得這個名字的人過。

他道:“老師,您不會老年癡呆了吧,我不認識阿英啊。”

顧英:.......

說完顧嶼非回過味來,覺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他捂住自己的嘴,搖頭道:“呸呸呸,老師老師你聽錯啦。”

他可曉得這三好學生要牛老師推薦的;牛老師年輕著呢,黑頭發,牙也沒掉,他這一說不就是在罵他啦。

他死不承認他說過了這話,見顧英不回話,他怕他真的生氣趕忙轉移話題。

“牛老師呀,喝茶喝茶。”

顧英哭笑不得,他不該較真的。也罷,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顧英將掉落在桌的茶杯放於一側,拿了個新的給他。

茶杯雖沒破,但到底是小心的好。

顧嶼非想著轉移話題,可想了半天還是好奇阿英到底是誰;他糾結了了很久,終究還是問出了口,他道:“老師,阿英是誰啊。”

顧英瞧著他迷糊的樣子,到口的話語說了一半又改了口。他說道:“...你..弟....曾經最好的朋友...”

顧嶼非眼睛一亮,隨即又覺得苦惱。“朋友?可小豆不認識這個人啊。”

顧英笑了笑,笑容苦澀:“他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你不記得他了。”

“哦。”

顧嶼非似懂非懂,只道他的朋友走了,覺著有些遺憾,但並未在多想;他固然覺得可惜,但終歸沒有那個記憶

,亦無法感同身受。

他抿了口茶,等了會,見老師仍舊不提三好生相關信息,便決定自己來開頭。

他將茶杯放於小幾上,沒頭沒尾的說了起來:“老師,您常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自入校以來我成績優秀,思想積極,品行高尚,熱愛班級、學校。學習積極努力,熱心為集體服務,遵紀守法,又講文明,懂禮貌,有愛心,學習更是學習勤奮,刻苦努力”

顧嶼非像模像樣、頭頭是道的背著他提前記好的稿子,瘋狂的誇著自己。

“品行高尚,思想積極”他不曉得是什麽意思,以他理解大概就是做個好人吧。

他就覺得他都做到了,你看,他對大魚多好,這麽好吃的粥舍不得吃留給它呢!!這三好學生獎沒理由不給他啊。

他繼續說著,說出了這一長串話後的總結:“所以,老師,這次三好學生一定會推薦我的吧!”

顧英:......

他眼巴巴的看著顧英,顧英被他硬補了一腦子的三好學生概念,聽的他腦瓜裏嗡嗡的響,只得匆匆點了點頭。

顧嶼非高興的直樂呵,立即就想奔出去找大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你去哪?”

顧嶼非不管不顧就想走,顧英難得抽出時間過來一趟,沒呆幾分鐘想見的人就要走,那怎麽行。

顧嶼非高興之下都忘了牛施老師還在,他一拍腦袋立馬折了回來。

他人回來了,可心像是飄了,琥珀色的眼眸裏霧蒙蒙的,看東西都不對焦,顯然是魂飛天外了。

顧英道:“你過的可好?”

顧嶼非對著墻角發呆,下意識的道了聲:“好。”

顧英說:“吃的可好?”

顧嶼非:“好。”

顧英:“身體可好?”

顧嶼非:“好。”

顧英:“你....”

顧嶼非:“好。”

顧嶼非魂不守舍,顧英倍感無奈,一問一答了幾句只得隨他去了。

顧嶼非歸心似箭,準確無誤找到駱東升的房間,“咚咚咚”敲著他的房門。

房門久拍沒動靜,“咚咚咚”持續敲響下,房間隔壁的李工聽到動靜好奇開門看來,卻剛打開又關了回去。

李工如同驚弓之鳥,他背靠著門,一瞬間裏氣都有些喘不順;他現在是看到顧嶼非就想起那天漫天飛舞的鹽霧,那把把鹽花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噩夢。

李工深呼吸了幾次,順手拿起一邊剛換下的衣服擦了擦腦門上不存在的汗。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將手上衣服丟到了一邊,偷偷拉開條門縫,似是想要確認什麽東西。

在看去時李工才發現顧嶼非居然是獨自一人。

李工有些懊惱,懊惱於安時的擅離職守;剛陶教授從顧少爺房間出來就將他們都遣散了,安時自告奮勇看守照料;如今看來安時怕是食言了。

顧嶼非敲了會門有些手疼,他另一手捂住發紅的五指放到嘴邊吹了吹,然後繼續,執著的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大東~大東~”

大概是他動靜太大,引得顧英都尋聲尋來。

顧英有些不悅,向下兩層均是員工宿舍,顧嶼非喊了這麽久遲遲不見人來,整個屋裏的人像是消失了似的;他倒還不知道他的哥哥使喚個員工這麽困難了。

他本從不會主動去使喚人,因為底下的人都會自發替他辦了,所以顧嶼非只身一人離去他並不擔心,不然他請了這麽多員工有何用呢。

但以現下的情況來說可能是他想多了。

怒火騰的湧起,顧英生氣了。

一旁的李工見顧英表情不對,也管不了噩夢了,立刻拉開門走了出來,他低低喚道:“顧先生。”

顧英沒有朝他發火。團隊團隊,領頭羊帶領得團隊,他什麽樣,他身後的團隊就是什麽樣,這股怒火是對陶教授的。

顧英滿滿低氣壓,李工低頭一時說不出話;他是有些畏懼顧英的,說來奇怪,顧英不過剛成年;他比他大上不少,本不該這樣。

他在來這裏前,雖早就有聽聞他手段狠辣,剛在顧氏上任就讓諸多不安分因素掐滅於萌芽階段,上下整頓的井井有條,可見手段高明了得。

可傳言終究是傳言,他作為吃瓜群眾,只當是誇大其詞;畢竟媒體這行業只要他們想,死了都能說成活的。

但真正接觸才真切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有些人生來就註定不凡,無關年齡。

因此,縱使天高皇帝遠,他們對待顧嶼非總是小心翼翼的,這並不是職位操守,而是懼怕於顧英,以及他身後龐然大物般的顧家。

李工至今還記得當初發生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見識到他的手段。其在他們剛來不久時就給他們上了堂殺雞儆猴的課。

宅子裏剛開始做飯的其實並不是張叔,而是另一名從顧家老宅調過來的廚子,那名廚子單獨管理著整個後廚;久而久之仗著後頭沒別人看管,偷偷倒賣起屋中的名貴食材、藥材。

開頭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知曉,次數多了嘗了甜頭,欲望漸長,貪念讓他蒙蔽了雙眼,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又因為顧少爺的飯食是單獨做的,他做了做表面功夫一時竟也無人察覺。

從此數量越來越大,到後面說是燉了冬蟲夏草湯羹,

整鍋湯裏舀來舀去只有寥寥幾根殘次瘦小的。

那天顧英毫無預兆前來看望顧嶼非,因此發現了這事。

顧英勃然大怒,那名廚子從開始的死不承認到下跪哭喊求饒,至今都都讓李工記憶猶新;40歲的大男人說跪就跪,拋棄了自尊,磕破了頭都沒換來顧英的心軟。

後來他將他帶走了,沒過幾日就傳來了他入獄的消息,緊接著的老婆孩子全都跑了。

李工每每想起都些感慨。

欲壑難填,種了此因得了此果,也不知是該憐,還是該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肥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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