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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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陰氣太重,難免會看到一些不幹凈的東西。”卓然的雙眼又被李恒殊給蒙上了,同時他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時間久了習慣就好。”

卓然慢慢冷靜下來,拉開李恒殊的手,再朝著那兩個人看過去的時候已經見不到剛才那個可怕的女人了。

“你也看到了?她是鬼?”卓然奇怪地問:“大白天的怎麽會有鬼?”

“眼睛是紅色的,這是個害過人的厲鬼。”李恒殊解釋:“這兩個人估計是被厲鬼纏上了,所以來找科研化解的。”

卓然拍了拍胸口,“能不能有什麽辦法讓我看不到這些東西?”

李恒殊一頓,“那你可連我也看不到了。”

卓然眨眨眼,想了想又搖搖頭,“那還是算了吧。”

李恒殊笑了,“你之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兩句話說不對就要罵人,怎麽現在這麽乖?”

卓然臉上不太自在,“咱倆不是剛剛才結拜嘛,肯定跟之前不一樣了。”

“都是你在說,我可沒有同意過。”李恒殊拉住他,“通婚文書上寫的是姻緣,可不是兄弟情。”

卓然這幾天其實一直在思考,李恒殊那天晚上慘兮兮的樣子一直在他眼前揮之不去,稍微想象一下李恒殊臨終前被最親近的人挖去雙眼的場景卓然就覺得一陣心悸,可憐他英年早逝,想幫他快點報仇,但是又不想承認什麽夫妻關系,思來想去都覺得還是做兄弟最靠譜。

“都是一樣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對兄弟只會更好!”卓然試圖說服李恒殊。

“女人?”李恒殊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手指輕輕劃過卓然的襠|部,瞇著眼睛說道:“其實我也不介意讓你看看,我到底是女人還是男人。”

卓然嚇得立刻後退了一步,又驚又怒地瞪著他。

“陸少爺?我師父讓你進去一趟。”這個時候,劉天師的小徒弟找了出來,看著李恒殊恭敬地說道。

李恒殊奇怪:“他不是在接待客人?”剛才那對母女才進去沒有兩分鐘,怎麽就要讓他也進去一趟。

“好像是有什麽線索了。”小徒弟小聲說道。

李恒殊臉色一變,立刻邁開大步走過去,可是走出去沒有幾步遠,又折返回來拉上了卓然,“你跟我一起,免得又被不幹凈的東西纏上。”

卓然被李恒殊拉著往前走,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怎麽看怎麽覺得好像他才是做小弟的那個。

“你兒子最近總是受傷?”剛一進門,就看到劉科研人模狗樣地坐在辦公桌後面詢問那對母子。

“對!上個月才剛剛無緣無故被電動車刮了一下,傷還沒有好利索呢,上個禮拜又從樓梯上摔下來把胳膊給摔斷了。”女人愁眉苦臉地說道:“而且孩子總說晚上會做噩夢,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有個女人想要害他。”

女人說到這裏,劉科研才擡頭看了李恒殊一眼,然後指著那少年手上戴著的一串珠子說道:“能不能把那個借給我看一下?”

女人聞言立刻點頭,連忙把兒子手腕上的珠子摘下來遞給劉科研。

“你看這個。”劉科研卻直接把東西遞給了李恒殊。

這是一串木質的珠子,卓然看不出是什麽材質,只知道應該年頭很久了,包漿很漂亮。李恒殊卻似乎對珠子本身並不感興趣,只是用修長的手指在珠子上的一塊雕刻出來的小圖案處不停地摩挲著。

“這串珠子,你們是在什麽地方得到的?”李恒殊問。

那女人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是不是著珠子有問題?”不等李恒殊回答,她又轉過身輕輕在兒子的背上拍了一下,訓斥道:“都是你!都說了讓你不要搶你姐姐的東西!”

“現在都流行這樣的珠子,這一串是小葉紫檀的,我問過同學了,這個成色的很值錢!”少年不服氣地回答,眼睛一直盯著李恒殊手裏的珠子,“你看完了能還給我了吧?”

可是話說完了半天,李恒殊依舊拿著那串珠子發呆,一句話都沒有說。

“陸少?”劉科研碰了碰他,小聲叫道:“人家要東西呢!”

李恒殊這才回過神來,表情覆雜依依不舍地把東西還了回去,表情似乎還有些恍惚。

“你剛才說珠子是從孩子的姐姐那拿來的?冒昧地問一下,他姐姐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劉科研問。

女人臉上露出了不太自在的表情,遮遮掩掩地說道:“誰知道那死孩子在哪裏搞來的倒黴東西,我從來都不過問孩子這些事的。”說著又看了一眼那串珠子,問:“是不是真的跟珠子有關系?”

劉科研往椅子上一靠,淡笑道:“別人戴過的珠子最好不要隨便拿來戴,確實不吉利。”

“也不全是珠子的問題。”李恒殊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說道:“要是方便的話,讓我們去家裏看看,可能是風水出了問題。”

“可以嗎?我當然樂意,只是這個收費……”女人面露難色,畢竟劉天師大名在外,上門化解可不便宜。

“沒事,隨緣給些就行了。”劉科研說。

女人立刻高興起來,連忙帶著兒子跟劉科研道了幾聲謝,迫不及待地約好了上門的時間,這才美滋滋地帶著兒子離開。

“那串珠子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卓然這時才開口問道。

劉科研看了李恒殊一眼,見他依舊沒什麽反應,這才跟卓然解釋:“那上面的花紋,是李家的家紋,你大概沒有註意過,那塊羅盤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花紋。”

“不止。”李恒殊回過神來,恍惚地說道:“那串珠子是我生前戴過的,從我十歲戴在手上就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卓然心裏一驚,沒想到隔了將近一個世紀的時間,居然還能看到這麽多李恒殊生前的舊物。

“去他家裏看看吧,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李恒殊疲憊地說道。

卓然小心地看了李恒殊一眼,心裏突然對他好奇得不得了。只是李恒殊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卓然也不好問什麽,想來想去只好拿出自己大哥的身份,語重心長地對李恒殊說道:“沒事,反正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李恒殊意外地看了卓然一眼,無奈地笑了。他怎麽會不知道卓然心裏在想什麽,只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真實面目露出來,會把卓然的同情心激發出來,早知道這樣,他一開始就不應該把自己打扮得這麽帥出現在卓然面前。

李恒殊跟那對母子約的是這個周六,一大早三個人就帶著東西去了他們留下的地址。

劉科研依舊充當司機的角色,沿著導航一路尋過去,剛一走到一條小路的路口,他就先說道:“路盡頭那個五金店就是他家,正對著馬路的那個門市。”

李恒殊皺眉,沈聲問他:“你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劉科研笑了,“你還真當我不懂風水?這條路直沖著他們家,這房子犯了槍煞,她兒子會出事也正常。”

“什麽是槍煞?”卓然奇怪地問,這幾個人中間,真正對風水一竅不通的是他才對。

“看到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沒?”劉科研一邊解釋一邊把車子放慢了速度,“這條路就像是一把槍,直指著他們家,這樣的房子,主人很容易發禍。”

卓然按下車窗四周看了看,發現這樣的地形確實很像是一把槍指著對面的房子。

“槍煞直指東南方,東南主長女,可是他們家犯煞的卻是長子,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麽?”李恒殊卻在這時開口說道。

說話間,劉科研已經把車停在了五金店的門口,聽到李恒殊的話之後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他,“你覺得跟你那串手串有關?”

李恒殊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家裏的女主人早早地就等著他們了,看到門口有車停下就立刻迎了出來,熱情地跟劉天師打招呼,笑瞇瞇地說道:“天師你來的真早,快先進來喝口水。”

“你女兒在家嗎?”李恒殊卻搶先問她。

女主人楞了一下,然後才說道:“她在家,怎麽了?”

“你女兒最近有遇到什麽禍事麽?”

“那個死孩子能有什麽事,功課不好又總是給家裏惹麻煩,我看養了她才是我的禍事!”女主人抱怨道。

卓然看著她,很明顯地發覺提到這個女兒的時候女主人眼睛裏的鄙夷和嫌棄。

再想想她對待兒子的態度,實在是天壤之別。

幾人說話的時候,樓上傳來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卓然下意識地擡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頭發短短的、穿著一身運動裝的女孩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女孩大概也就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大概是沒有想到家裏會有這麽多人,眼睛被擋在了劉海後面,看到卓然他們幾個人直接停住了腳步,手上的鑰匙串嘩啦一聲摔在地上。

“一大早的你又要去哪瘋?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家好好看看書!”女主人一見到她就聲音尖銳地叫罵。

那女孩兒明顯身體瑟縮了一下,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彎腰撿鑰匙的時候還差點從樓梯上滑了下來。

卓然上前一步幫她把鑰匙撿起來送到她面前,女孩猶豫了一下才伸手去接,也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讓卓然看到女孩露出的一截細弱的手腕上滿滿的青紫和疑似抽打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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