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你怎麽樣了？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

莫問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朝水心跑去，看到水心吐血那一幕，莫問心中突然莫名的巨痛，似乎失去很重要的事物似的。

莫問永遠忘不了那一幕，水心攔住身前，替他擋下那一擊，吐血倒飛時，蒼白的絕美容顏，卻帶著欣慰的笑容。

莫問撲倒在水心身邊，小心翼翼的將碎石從水心身上挪開，將水心抱起來，抱在懷裏，看著不省人事的水心莫問放聲痛哭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傻？本來那一擊是應該我來承受的，都怪我。”

莫問取出酒仙前輩的丹藥，各種療傷丹藥都給水心服下，然後雙手貼在水心背後，助她消化藥力。

良久，水心依舊沒有醒過來，但是身上的鮮血卻是止住了，莫問抓住水心的手，柔聲呼喊道，

“水心，你快醒醒，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和我一起來這麽危險的地方，要不是我，你不會出事的。”

這時，陸子羽從旁邊沖過來，看到滿身血跡的水心，憤怒的將莫問從地上拽起來，猙獰道。

“都是你，你這個混蛋，要不是你，水心也不會出事，都怪你……”

說著，陸子羽似乎還不解氣，憤怒的擡起拳頭，一拳打在莫問的臉上。

“噗～！”

莫問沒有反抗，陸子羽說的對，都是因為他，水心才會出事，“你打吧，如果你打我，水心能夠回到以前以前，我甘願讓你打個夠。”

陸子羽緊握著拳頭，眼中充滿了怒火，似乎想要再次動手，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不要，陸師兄，你不要怪莫大哥！”

“啊～水心，你，你終於醒了！”陸子羽見水心醒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迅速推開莫問，來到水心身邊。

莫問捂著受傷的臉，也來到水心身邊，水心看到莫問腫起來的臉，蒼白的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手不自覺的去撫摸莫問的臉，似乎想要減少莫問的疼痛。

水心輕聲道，“莫大哥，痛嗎？”

莫問趕緊搖了搖頭，道，“不痛，這是我應得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出事，我……”

莫問還想說什麽，水心的手卻已經捂住了他的嘴，水心搖了搖頭，“莫大哥，你別說了，不怪你，要是還有下次，我還是會那麽做的。”

莫問聞言，心中一顫，卻是無言以對。

旁邊的陸子羽卻是不知所措，看了看莫問，又看了看水心，緊握的拳頭松了開來，輕聲嘆了口氣。

莫問沒有聽見，水心卻是聽見了，但是卻又無可奈何，挪了挪傷痛的軀體，水心認真的看著莫問道，

“莫大哥，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你，你可不可以認真的回答我，不能騙人，要實話實說。”

“我……”莫問張了張嘴，看了水心一眼，還沒回答，旁邊的陸子羽卻插嘴道，

“我去看看那九幽玄冥蛟，防止它偷襲，淩師妹，你趁這個機會抓緊療傷。”

莫問與水心都知道，九幽玄冥蛟是不會離開九陰冥草十米外的，因為它害怕九陰冥草被偷，而現在他們離九幽玄冥蛟有上百米，根本不用擔心九幽玄冥蛟的偷襲，陸子羽這麽說，只不過是想找個借口，留給兩人說話。

所以兩人看著陸子羽遠去的身影，默契的沒有揭穿他，等到陸子羽的腳步聲遠處，莫問回過頭，看見水心期待他回答的眼神，點了點頭道，

“問吧，你也知道我的為人，會不會說謊的，特別是自己人。”

水心聞言松了口氣，雖然知道莫問不會拒絕，但還是很開心，聽到莫問那句自己人，心裏更是如吃了蜜般甜。

“我……”過了一會，水心開口道，我字一出，水心又停住了，有些害怕不敢面對，但很快，她就閉著眼睛，又猛的睜開眼睛，堅定了決心。

“咳咳……噗！”然而，水心剛想說話，就突然咳嗽幾聲，將喉嚨裏的瘀血噴出，莫問趕緊拍了拍水心的後背，水心吐完瘀血後，向莫問擺了擺手，“沒事，莫大哥，只是吐出瘀血而已，吐完就好多了。”

看到這一幕，莫問更加愧疚，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好最終只能化為一道嘆息，心中記得這份恩情。

水心期待的看著莫問道，“莫大哥，我就是想問問，你把我當成什麽人？是朋友還是……”

說完，水心突然又反悔，似不想莫問為難，道，“沒事，莫大哥，我只是誰便問問，你不想說也沒什麽。”

“朋友！”

水心話音剛落，莫問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聽到這個回答時，水心一楞，然而，莫問卻繼續道，

“朋友，而且是好朋友，我把你當成好朋友，能夠托付性命的，值得信賴的好朋友。”

“這……我！”水心聽到莫問回答朋友的那一瞬，心中瞬間湧現出一股失望的情緒，但又似乎早有預料這樣的回答，但是，聽到莫問後面的話，她心中又湧現出莫名的開心與甜蜜。

“嗯，對，我們是好朋友！”水心嫣然一笑，似雪蓮綻開，照亮了陰暗的山谷。

莫問一楞，擡頭看了水心，兩人相視一笑，水心又問道，“莫大哥，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彩雲妹妹最終還是和那個慕容羽在一起，你打算怎麽辦？”

“我……”莫問張了張嘴，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似乎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片刻後，莫問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如果彩雲和慕容羽真心在一起，我不會反對，會祝福她們。”

“那你呢？你難道一輩子就孤獨終老，不去尋找愛你另一半嗎？”水心情緒激動道，

“我……”莫問依舊苦笑道，“你認為我這樣的人，沒有外表，沒有實力，沒有背景，不會花言巧語，又是人人喊打的‘瘟神’，從來就沒有什麽好運，跟著我反而會倒大黴，有誰會喜歡。”

聞言，水心更是情緒激動，站起來，道，“有，當然有……”她想說，那個人就在眼前的，可是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

莫問一楞，看到水心的表情，在結合之前陸子羽的話，他不是笨蛋，心中頓時清楚的很多，也知道水心口中的那人是她自己。

可是對於水心，總覺得配不上她，她是妖族聖女，可以說是天之嬌女，而他呢？什麽也不是，或者說是人人喊打的‘瘟神’，兩個人根本就是在不同的世界，根本不可能。

莫問嘴巴微微張開，卻又合起來，沒有接下去，看到這一幕，水心心中遺憾至極。

水心嘆了口氣，看著莫問，再次問道，“莫大哥，我想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也許是對水心的愧疚，莫問對水心的態度漸漸的改變，似乎就像對待彩雲一樣，又似乎不同，反正他自己也說不清。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沒有遇到彩雲妹妹，你是不是會喜歡別人。”

莫問這次並沒有快速回答，而是突然看著水心的眼睛，水心從來沒有看到莫問這樣盯著一個人看，所以，內心突然緊張起來，心砰砰直跳，臉刷的一小就紅了起來，煞是好看。

水心看著莫問真誠清澈的眼神，從沒有見他這麽認真過，有點不知所措，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片刻，莫問才緩緩開口嘆了口氣，道，“也許吧，如果沒有遇到彩雲，我可是會喜歡別人，雖然可是與她似乎不可能，但是，我從內心來說，會喜歡她的。”

水心聽到莫問的話，腦海裏頓時一片空白，莫大哥，剛才說什麽，那是在向我表白嗎？

想到這裏，水心的心跳的更快了，她知道莫問認識的女生中除了彩雲，但莫問說，沒有遇到彩雲，會喜歡別人，那就可以排除彩雲了，還有梅憶雪，但是梅憶雪是不可能的，她和陳少鵬在一起，莫問不是那樣的人，會喜歡自己兄弟的妻子，那還有就是冰宮聖女。

對了，冰宮聖女，想到這裏，水心突然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般，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的向莫問問道，“莫大哥，你…你是不是喜歡冰宮聖女，也就是冰師姐！”

“不是！”莫問一楞，不明白水心為什麽扯到冰宮聖女身上，但他還是立刻搖了搖頭。

“呼！”水心突然松了口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最後，就只有她了，果然，莫問的話就印證了她的想法。

“雖然和她相識不是非常久，但是她卻是最能夠理解我，體貼我，相信我……”莫問似乎很懷念，眼神迷離，口中不自覺的說出以前從未敢說的話，莫問自己卻依舊不清楚，水心也是，越聽心裏越是如吃了蜜般甜蜜。

“可是，我先遇到彩雲，世界上也沒有時光倒流，沒有後悔藥，我現在改變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水心也聽到了，但是沒有灰心，只有遺憾，為什麽不是自己先遇到莫問，不過，以後還是有機會的，自己已經知道莫問心底的想法，以後慢慢有機會的。

“咳咳！”不知何時，莫問回過神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剛才好像走神了，剛才我說了什麽，總感覺沒什麽印象。”

“噗嗤！”看到莫問呆頭呆腦的樣子，水心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般，“呆頭，我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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