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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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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好想好想

風淩的小島上有著他從世界各地請來的最頂級的醫生,所以送去那裏是最明智的決定,只是‘嵐’幾位接下來的幾天還有工作要做,如果讓風淩把小霏帶去小島上治療,會不會又生出什麽其他的事端?

比如風淩以後不讓智再見小霏之類的……

對不起,因為風淩的信譽實在是讓人猜不透摸不著,故而請原諒他們小人之心一回。

不過——

「別擔心,我不會再阻攔你們,所以這幾天你們安心處理你們的工作就好,下禮拜我會跟你們公司申請請你們來做小島旅游的采訪,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安心的在小島上待一段時間。」

風淩試圖打消他們的疑心,但最後還是夢瑜解了圍:「放心好了,我也會跟著一起去的,所以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所以,讓我們快進到一周後,當‘嵐’幾人受邀再次來到小島上時,以及智與小霏再見的那時。

+====+====+====+====+====+====+====+====+====+====+====+====+====+已經七天了。

小霏昏睡了七天。

這期間風淩和夢瑜試了各種辦法叫醒她,可她卻依然熟睡不醒。

醫生們也都束手無策,唯一的結論就是:

因為她註射的麻醉劑過量,加上又被關在密閉而又缺少氧氣的氣墊內,大腦收到了損傷,所以目前只能靠熟睡和吸氧慢慢治療。

雖然不是不會蘇醒,但誰也說不準她什麽時候蘇醒,畢竟大腦是一個神奇的部位,也許她轉眼就醒,也許明天,也許下周,也許下月……所以,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智最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得狠狠的打了風淩一拳,要不是被眾人拉住,估計風淩起碼三個月下不了床……

今天是第八天。

跟昨天一樣,智照例拿著檸檬來到了小霏的病房。

將昨天泡在玻璃水壺中的檸檬片取出,放到小霏的窗臺上晾幹,然後在廚房將今天新拿來的檸檬切成一片一片,重新放入水壺中,接著,將插電水壺灌滿,等待水開,將沸水註入水壺中。

等待水煮沸的這段時間,他輕輕的坐到小霏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床上的小霏如洋娃娃一般沈睡者,柔弱白皙的手腕上,紮著輸液的針管,目前她只能靠營養液支撐,昔日清新動人的容顏,在這些日子裏憔悴了不少,本來單薄的身形就更顯的纖細柔弱。

溫柔的註視著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小霏,智伸出手,將她額前的劉海撥到一旁,露出小巧白皙的額頭。

湊上去,輕輕的在上面吻了一下。

「快點醒來吧,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但回應他的依然是女孩安逸的面容。

「沒關系,你喜歡睡就睡吧,我會一直等你,一直等,等到你睡厭了為止。」

說著,低下頭,又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水開了。

他降水註入放著檸檬片的水壺,輕輕搖晃壺身幾下,隨即將檸檬水從中倒於杯中。

拿著杯子和早就準備好的棉簽,再次坐回到床前,用沾著檸檬水的棉棒,輕柔的在小霏唇瓣上塗抹。待杯中的水變得溫和,他便小抿一口,以口將檸檬水一點一點的過度給小霏。

每次離開她的唇瓣,他都是不舍的。

所以,他每次都會說:

「霏,好想你。」

這句看似甜蜜,實則苦澀的語言,滿滿地壓在智的心上,幾乎讓他無法過活。

他好想她。

雖然她現在和他距離咫尺,但他卻覺得她似乎離他很遠。那種遠的感覺使他現在即使抱緊她,也找不到安全感……

+====+====+====+====+====+====+====+====+====+====+====+====+====+又過了兩天。

第十天。

小霏依舊沒有醒來。

智依舊每天陪護在小霏的身邊,要不是因為晚上有風淩請的女性看護,恐怕連晚上也會守在那裏。

「霏,我們要出新專輯了,前段時間沒能及時跟風淩一起來小島的原因就是這個。」

「霏,很抱歉,把你放在了第二位……」

「對了,新專輯裏面有首我很喜歡的歌,雖然不是我的SOLO,但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很久沒這樣給人唱過歌了,還有點緊張。」

似乎這種自問自答已經習以為常,智如自言自語般的對著根本不會回答他的小霏,擺弄起吉他,準備開唱。

「這首歌的名字叫做《TellMeWhy》,好聽的話……給我鼓鼓掌,好嗎?」

其實智是想說,如果你覺得好聽,就醒來親自告訴我吧……

可室內一片寧靜,無人回答,唯有心跳儀有規律的發出滴滴的聲音。

智幽怨的輕嘆一聲,不再說話,手指按上琴弦,開始彈奏。

『君のいない部屋は空き箱みたいに軽く(沒有你的房間猶如空箱般輕虛)』

『泣けるほど広く、Whatalonelynight(這孤單晚上,它大得讓人流淚)』

『終わりは突然に、仆らの時間を止めたね(終結突然來臨,把我們的時間凍結)』

『ずっと守るって、決めたのに(明明已決定要一直保護你)』

『同じクセを見つけあっていつも二人笑い合って(發現不約而同的習慣總是相視而笑)』

『二度とこんなふうに誰かを愛せない(再不能像這樣去愛別人)』

『Ohbabytellmewhy(親愛的,請告訴我為什麽)』

『過ぎてゆく君の思い出が(過去對你的思念)』

『響く沁みる日に日に滲む(回響著渲染著日益滲透進我心)』

『聲が聞こえるから(仿佛能聽到你的聲音)』

『今も君を探してる胸が痛むほどTellmewhy(到現在仍在尋找著你找得讓人心疼請告訴我)』

『ただ素直に伝えたいよSorry(只想率直的說聲對不起)』

『I’msosorry(真的對不起)』

——嵐《TellMeWhy》摘選

仿佛是智的歌聲起了作用,床上的小霏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雖然只是僅此而已,卻已經讓智開心的幾乎上了天。

這是這麽多天以來,小霏對自己做出的第一次回應,雖然只是微小的顫動,但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笑著醒來撲進自己的懷裏。

一定。

他半蹲在她的床邊,雙手捧握著她的一手置於唇邊親吻,拇指在她手指關節處戀戀不舍地來回摩挲著。

「霏,好想你。」

他深情的凝視著她,輕聲低喃。

+====+====+====+====+====+====+====+====+====+====+====+====+====+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大夥輪番來看望過小霏,只可惜小霏沒有醒,而智也弄得半死不活的,著實讓他們大家著急擔心。

第十五天。

那天,潤和風淩一起來看望小霏和智,要是換做以往,智一定會感到驚奇。

但現在他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了,眼裏心裏只有小霏一個。

事實上,潤和風淩這對組合的確是讓人吃驚,不過‘嵐’再次登島以來,大家相處的時間多了,也就慢慢的熟悉了,而潤和風淩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成了朋友,兩人在大夥面前更是相談甚歡,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而這次他們倆一起來找智,其實是有個選擇讓智決定的。

「利達,我講話從來不拐彎抹角,所以我就直說了。你和小霏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不然不但小霏醒不了,恐怕連你都要倒下了!」

智向潤淡淡一笑,安慰道:「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

「好!就算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要為小霏考慮啊!她這麽一直沈睡下去,不是個辦法吧?如今滴水未進,只靠著吊瓶,你覺得她能這樣維持多久!?」潤憤憤道。

智的臉色黯淡下去,眼神迷離的望著躺在床上的小霏,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憂郁的氛圍。

「利達,別擔心,我和風淩已經找到辦法了,這就是我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什麽辦法?」智原本暗淡的眼神為之一亮。

潤與風淩對視一眼,無聲間似乎已經交流了什麽,然後換成風淩回答。他問:「辦法是由我的專用醫療小組開會研究出來的。你也知道我和我妹都來自中國,所以醫療小組的大部分醫生也都是中國的,他們提議用比較保守的方法,也就是用針灸刺穴產生的疼痛刺激患者蘇醒。」

智略微沈思:「你是說用針紮的那種方法嗎?」

「沒錯。還有一位中醫提議說用冷熱刺激法,簡單來說就是先將她全身覆滿冰塊,然後再用熱毛巾覆蓋,以冷熱交替來刺激她的感知神經。」

「……這兩種辦法雖然可行,但總感覺成功率不高。」智稍稍沈思後,質疑道。

潤急忙補充:「剛剛風淩說的都是保守治療法,其實也有位美國的醫生提議其他辦法。」

「還有其他辦法嗎?」

「是的,不過……」潤語氣遲疑。

看到潤的這副樣子,智微微蹙眉,有些不安:「不過什麽?」

「需要註射一種興奮劑來刺激她的大腦神經。」

「興奮劑?那種藥會對大腦有損害嗎?」

「一般不會,但……會成癮。」

「成癮?什麽意思?那種藥是毒品嗎?」智眉頭深鎖,心中疑慮萬千。

潤同樣深皺俊眉,回:「有點類似吧,而且這藥在一些國家的確是遭到禁止的。」

其實潤心中忐忑的回答完後,他就覺得智會否決這個辦法,但沒想到智只是平靜的沈思片刻後,說:「……先試試風淩的中醫辦法吧。」

而至於要不要註射興奮劑,他沒有表態。

想來他也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小霏蘇醒,一方面又害怕如果註射那種興奮劑會給小霏的身體造成傷害和對該藥的依賴……

換個角度來想,假設小霏真的註射了那種藥,又假設她真的對該藥產生了癮感,只要對她的身體沒害,就算讓她註射一輩子,他大野智也負擔得起,可是眼下的情況並不是那麽簡單,如果這種藥被其他國家禁止,那麽想必這藥裏面有違禁藥物的成分,比如說罌粟什麽的……

唉,算了,現在先別想太多,還是先試試中醫方法吧。

中午趁著大夥聚在一起吃飯的時間,潤和風淩向大家說了這件事,大家對中醫的辦法都表示讚同,至於註射興奮劑的方法則是不太讚同。

下午的時候,醫療小組的中醫們在夢瑜和紗姐兩名女生的幫助下完成了局部穴位的針灸刺激,但效果並不理想。

小霏雖然偶有知覺,但卻還是沒能醒來。也因此緊接著就開始實施第二個冷熱刺激的療法,大夥可謂是全體總動員:潤、翔、相葉三人負責搬運冰塊;由美負責煮毛巾,Nino負責撈和擰,而智、夢瑜和紗姐三人則負責往小霏身上碼放冰塊和熱毛巾……

敷完冰塊和熱毛巾後,醫生說要等一會兒才能知道效果,可還沒過多久,小霏竟然就醒了過來。

只不過因為連日以來都未進食,身體十分虛弱,跟大夥說了幾句話,簡單的了解了那天她因缺氧昏過去之後所發生的事情,而剩下的時間就都留給了智,讓他久違的重溫了一下二人世界。

他久久地、久久地凝望著那一張朝思暮想的臉,那一瞬間,有許許多多的情感和回憶從心底湧出,頃刻將他淹沒到窒息,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辦法開口說出一句話,甚至絲毫不能動彈一下身體。

小霏立刻看出了端倪,不解的看著智,問:「智,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

智露出淡淡的微笑,雖然笑著,那抹微笑中卻透著滄桑:「我太高興了,不知道說什麽了。」

在小霏羞澀的笑容中,他伸出了手,她的臉頰微熱,是長久以來,落入他掌心最為真實、最為清晰的溫暖。

他感到非常的幸福和滿足,甚至激動地一把將她擁入懷裏,死命地抱緊她,就好像要把她抱進身體裏面,融化在一起似的。

「霏,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小霏整個人僵楞在智的懷中,整整的呆滯了好長時間才回過神來。因為她怎麽樣也沒想到一向不善言辭的智,會直白明了的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智的話令她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甜蜜,羞澀的伸手回抱住他,溫柔的在他耳邊輕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嗯,是啊,擔心極了。」

雖然是這樣的回答,但智的唇角卻蕩開一抹幸福的笑意。

「真的很抱歉。」

小霏由衷的感到抱歉,畢竟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她而起。雖然說她自己病了很長時間,但智也一定不好過。尤其當她醒來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是震撼的,因為智看上去是那樣的萎靡疲倦,想必這段時間過得十分辛苦。

智卻搖搖頭,與懷中的小霏稍稍拉開一些距離,但眼神卻深情溫柔的註視著她,道:「沒關系,你在就好。」

話音剛落,出乎二人意料的敲門聲就打斷了這美好的一瞬。

敲門的人只是敷衍般的敲了幾下房門,然後也不等屋裏的人應聲,擅自就打開門進來了。

「雖然我知道大野哥和小霏一定有很多話要說,可是小霏昏睡了這麽多天,滴水未進,雖然有輸營養液之類的藥水,但身體一定很虛弱,所以我就趕快來給小霏送飯了。」

這位不請自來、未應擅入的來者正是一向驕縱慣了的由美,雖然說說她驕縱慣了有點過頭,但這丫頭的確是小孩子性格,完全是想到什麽做什麽,所謂的隨興而來?

可能是因為剛剛從昏睡中蘇醒過來的關系,小霏並沒有多大的食欲,也因此對於由美特意拿來的食物只是勉強的吃了一些後,就開始倦意的打起哈欠來。

「由美,謝謝你特意給我帶來食物,但我現在不是很餓,晚上再繼續吃好了。」小霏微笑著向由美道謝。

由美擺擺手,笑著說:「沒關系啦,你不餓就算了,晚上再讓廚房大廚做新的菜式給你就好了,不用這麽較真的啦。」

小霏露出歉意的表情,眼睛看向還沒吃完的餐點,似乎準備再繼續吃一些。

但小霏的心思已經被由美看穿,所以早在小霏還為行動之前,由美就急忙將餐車從她的床前推到門邊,無奈道:「你真的不用再吃了,小霏啊,你跟大野哥在某方面還真是像呢,意外的固執呢。」

「誒?」智和小霏不約而同地發出疑惑的聲音。

「好了好了,這些都不重要啦。既然你也吃了些東西了,那麽這裏就沒有我的事情了,你們倆繼續二人世界吧,我走咯~」說著,踏著愉悅的步伐推著餐車出門離開了。

由美走後,純情的二人反而尷尬了,硬生生的幹挺了半個鐘頭沒說話。雖然說智平時就是沈默寡言類型的,而小霏也是文靜有禮的類型,但像這樣尷尬害羞到兩人半天沒講話還是頭一次。

「抱歉……」

沈默半晌,智忽然情緒低落的開口。

小霏不解的看著智,等待他的下文。

「我……不善言辭,不會講甜言蜜語,不習慣浪漫,對更感情更是不擅長……總感覺對你很抱歉。雖然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但卻從來沒跟你說過什麽太過深情的字句——」

小霏連忙打斷智,慌忙的搖著頭:「才沒有那回事!你剛剛不是才……我很高興,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說著,不禁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幸福之意溢於言表。

智頗感欣慰的一笑,神色柔和的看著她:「謝謝你,霏。」

「不,我才要謝謝你,謝謝你能和我在一起,謝謝你的戒指,謝謝你的求婚。我好幸福,我好高興。但最大的喜悅還是能和你在一起,智,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羞澀卻又幸福的笑容,在她粉紅色的小臉上滿滿的溢出來。溫柔的嗓音回蕩在房間,話語裏是藏也藏不住的甜蜜。

就是他了,大野智。

今後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再動搖她的心。

弘裕,謝謝你喜歡我,我很珍惜這份心情,但很抱歉,經過這次,我發現我真的很喜歡他,或者我不能沒有他,甚至我都不敢去想那樣的人生……

所以,對不起。

但我相信,未來有更好的人在等你。

作者的話:

歌詞是來自嵐的《TellMeWhy》,歌詞簡單的摘抄了幾句符合本文趕腳的,翻譯也是來自網絡。總之,很好聽的一首歌,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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