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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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那個吹。
宋妖面上一臉冷艷，不成器的身體還是凍得直哆嗦。
周貿呼出一口氣，一只腳還踩在剎車上，剛剛那一瞬間他小心臟差點驟停。
這姑娘膽也忒大了，要是他沒踩準剎車可怎麽辦？
松開腳，他朝後轉過頭，後座的男人此刻已經睜開了眼，提前結束了倒時差。
“沒事吧？”
男人緩緩挪動視線，車窗外的女人還在等待著那個問題的回覆。
他單手戴上口罩，遮住了有些蒼白的臉色，留下一雙極其深邃的眼睛。
“讓她進來吧。”
車內。
宋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又透過後視鏡看向周貿，抱歉道：“對不起，我剛才實在是太魯莽了。”
說著說著，她的腦袋就逐漸耷拉了下去，像只犯錯的小獸。
周貿對待異性一向臉皮薄，尤其還是這麽漂亮的，不知不覺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忍不住抓得更緊了。
清了清嗓子，他說：“沒事，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這兒確實太危險了。”
本來兩個小時能到的路硬是在路上堵了三個小時，周貿下意識想抽根煙解乏，隨即又想到車上那尊不抽煙的大神，打了一個方向盤，繼續問道：“小姐，你要去哪兒啊？”
宋妖頭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弱：“沒事，到了影視城附近你直接把我丟那兒就行。”
影視城？
周貿聯想到某種可能，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宋妖，蹭車的女人長了一張比一線明星還漂亮的臉，此刻卻光著胳膊，上身只穿了一件吊帶。
已經把羽絨服披在了身上的周貿：“……”
她可真是個狼人。
周貿繼續著自己的循循善誘：“正好我們也要去影視城，要不我直接送佛送到西，把你送到目的地吧。”說著他拿出一顆口香糖丟到嘴裏，目光卻有意無意略過後視鏡裏的宋妖，“小姐長得這麽漂亮，是演員嗎？”
宋妖擡起頭，蜷起手指擦了擦手臂，回道：“不是，我就是一個在劇組打雜的。”
“原來是這樣啊……”周貿還想再問，一道聲音卻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周貿，空調溫度調高點。”男人側過頭看向窗外，聲音低沈而平淡，“有點冷。”
一點也不冷甚至還有點熱的周貿看著穿得比他還厚的唐季禮：“……”
到底還是調高了溫度。
氣溫回升，周貿也及時停住了嘴。
宋妖輕微側過頭，看向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大衣，身材高大勻稱，一雙眼睛極為漂亮，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感覺。氣質卻淡漠，像是一塊混合了海芋味道的冰。
宋妖輕輕勾起嘴角，悄悄記下了他的好意。
正想著，酒店到了。
周貿松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對後座的那尊大神招呼著：“到了。”
唐季禮“嗯”了一聲，長腿一邁便下了車。
宋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建築，輕輕眨了眨眼。
還真是巧了。
酒店大堂燈火通透，在不遠處透著暖絨絨的光。周貿去找停車位，唐季禮則插著大衣的兜，站在原地等他。
他生得挺拔，皮膚像是刷了一層冷白色的釉，看起來清貴而不好接近。
宋妖默默站在他旁邊，看著旁邊這個男人，一種動物性的直覺慢慢在大腦浮現。
面前這個人好像格外怕冷。
周貿的車停的很快，影視城附近一共就一個星級酒店，看見宋妖也住在這裏，他倒也沒覺得有多少意外。
劇組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房間，唐季禮的助理這兩天有事回了老家，他本人又是個生人勿進的性格，只能拉著他這個經紀人來當苦力。
大堂裏站著劇組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剛下酒宴的不速之客。
這家酒店保密性很高，唐季禮也算是熟客，於是一進門他就摘下了口罩。宋妖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看見那張不知道在電視裏看過多少遍的臉。宋妖卻莫名覺得有些意料之中。
宋妖掃了一眼唐季禮有些蒼白的臉色，心想：“他果然和我一樣怕冷。”
白真真帶著助理等候了有一段時間了，原本的臉色已經多雲轉陰，看見唐季禮的那一秒立刻就放了晴。
“唐老師……”
不過陽光還沒來得及綻放，視線裏又多了個活在夏天的女人。
看著和唐季禮並排走來的宋妖，她下意識皺起眉頭：“他們怎麽一起進來了？”
她假裝不認識宋妖，眼神集中在唐季禮身上，十厘米的恨天高正好踩在唐季禮要邁向電梯的路上。
唐季禮挪了一點視線看向她：“有事嗎？”
白真真臉色有些紅：“沒…沒事……”
他連軸轉了四十多個小時，時差還沒倒過來就補人情進了組，此刻那根緊繃的弦才有了些許放松的時間。
“那請讓讓。”
說完這句話，他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白真真還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原地消失。只剩下一個拿著房卡準備回自己房間的宋妖。
白真真顯然有些懵，她沒想到自己和唐季禮的初次見面居然結束的如此猝不及防。宋妖看著這位女明星少有的臉色，貓似的打了個哈欠，轉過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電梯裏，數字不斷上升著。
周貿抱著胳膊看向唐季禮，嘖嘖出奇：“人家女主演這麽等你，你就這麽冷漠對人家啊。”
唐季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無聊。”
“行行行，我最無聊，你最善良。”這位經紀人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定格一秒後迅速放了下來，半開玩笑道：“大半夜專門搭上你的車，現在又跟我們一家酒店，你真不怕她是別有用心之人啊？”
唐季禮看了一眼他的經紀人，慢慢開了口：“周貿。”
“嗯？”
“腦洞這麽大，不如改行寫小說吧。”
周貿：“……”
《妖籠》這個電影宋妖也算是知道一點內情，這部電影的投資不低，導演王山在業內也算是一個老牌導演，美學造詣非常的高。
簡而言之，他的電影可以劇情差，但人物必須美。
因而業內也有了王導嗜好拍美人一說。
妖籠，顧名思義，妖的囚籠。改編自一段山野鬼怪的傳說，在王導機具浪漫主義的鏡頭下定格成了一段過程淒淒慘慘結局卻圓圓滿滿的人妖相戀的故事。
雖然男女主演的演技都不甚令人滿意，但最後也勉強湊成了一段完整的故事，本來這個月就應該趕上殺青拿去送審，沒想到卻迎頭批了一封文件下來。
“人妖相戀相戀不能he！”王導喝了一口水，勉強壓下了一肚子的火氣，對宋妖繼續吐槽，“你說這是哪來的道理，不拍完美結局我的電影還有什麽意義？！”
沒錯，王導是一個執著大團圓結局的導演。
宋妖給他續上了一杯水，看著道具組忙前忙後的布景，還在地上撒了不少的花瓣。
棚裏的幹冰也已經啟動，地面上慢慢浮現白色煙霧，蔓延纏繞著新鮮運來的花瓣，宛若穿越到隔絕時空的另一個仙境之中。
宋妖看著這仙氣十足的布景，心中萌發了一株小小的種子。
她看向王導，說：“所以導演，您是怎麽打算改動這個結局呢？”
王導笑出一口白牙，“當然是改成了開放式啊，所以我才請了唐季禮來嘛。”
現場傳來一陣抽氣聲，唐季禮已經拍完定妝照入了場。
他化了特效妝，眼瞳已經變成一片幽藍，自脖頸到耳側印著一只九尾圖騰，一襲白衣飄飄欲仙，黑色圖紋更添神秘。
準備待定，他站到了片場最中間的那棵樹下。
桃花被風吹散，飄落在他的肩上。公子一臉冰霜，仿若孤獨萬年。
王導滿意地看著唐季禮，將鏡頭對準他。宋妖看著他，只覺得昨天的唐季禮與現在的劇中人已經是兩個人。
原來這就是演員嗎？
鏡頭聚焦在他的臉上，唐季禮緩緩擡起了頭。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何必現在又來求我？”
女主角半身已然化作原型，自腰部往下便是一條雪白的尾巴，她痛苦地抽搐著，同時咬著牙哀求著，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求尊上救他一命，小妖願意獻出千年功力，從此再不踏往凡間。”
“你以為……”那人輕輕擡起下巴，眼裏卻極冷極沈，他壓低了聲音：“本座看得上你那點微末法力嗎？”
“小妖當然知道尊上看不上，可小妖也再無任何可拿得出手的了，”白芍聲淚泣下，趴在地上朝他重重磕了三個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小妖只求他能夠平平安安，再無其他任何的念想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向來高高在上的神君竟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瞳孔微縮，像是聽到了一個久違的詞。
他松開微微攥著的手，聲音裏出現了一絲久違的迷茫。
“念想麽……”
“卡！”
王導忍不住鼓起了掌，煥發出一臉的紅光：“一條過，這條非常好。”
宋妖也跟著入了迷，聽到這聲卡才清醒過來。
鏡頭裏的唐季禮此刻已經出了戲，接過工作人員的水杯喝了口水，化妝師緊跟著上去整理衣角，保證下場戲裏不出現任何一絲紕漏。
白真真的戲服不好脫，被助理扶了起來，剛剛這場戲完全由唐季禮一個人帶著走，她完全是被動的一方。
不過……
白真真看向王導，這應該是她在這部戲水平最高的一場戲了，王導居然一反常態沒有誇她。
攝影機後，王導一臉凝重的叫來了編劇，兩人一番討論後，王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剛剛唐季禮的表演，又給他提供了新的靈感。
編劇一臉習以為常：“導演，又要飛頁啊？”
沒錯，王導除了大團圓結局外，最愛的還有邊拍邊改劇本，俗稱飛頁。
王導看著唐季禮，又看向編劇，最後一臉認真的說：“算不上飛頁，我就是想多加一場戲。”
編劇一臉“我懂你”的表情，笑著瞇起了狐貍眼：“導演難道也想到了這個尊上嗎？”
王導一臉姨母笑。
臨場休息後，制片和周貿溝通了一番。
然後王導得到了一個不怎麽美好的消息。
制片一臉惋惜：“唐老師經紀人說他們明天還要去外地出席一個商業活動，排不開時間了。”
編劇也一臉惋惜：“就算能排得開，符合您要求的女演員總共也就那麽幾個，也不好找啊。”
於是王導瞬間化為霜打的茄子，對藝術的熱情火苗瞬間熄了不少。
直到宋妖叼著一片薄荷餅幹路過他的視線。
王導瞬間拉開一個笑容，喊住了宋妖。
“小宋啊。”
宋妖眨了眨眼。
“你想不想跟唐季禮拍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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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腳，他朝後轉過頭，後座的男人此刻已經睜開了眼，提前結束了倒時差。
“沒事吧？”
男人緩緩挪動視線，車窗外的女人還在等待著那個問題的回覆。
他單手戴上口罩，遮住了有些蒼白的臉色，留下一雙極其深邃的眼睛。
“讓她進來吧。”
車內。
宋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又透過後視鏡看向周貿，抱歉道：“對不起，我剛才實在是太魯莽了。”
說著說著，她的腦袋就逐漸耷拉了下去，像只犯錯的小獸。
周貿對待異性一向臉皮薄，尤其還是這麽漂亮的，不知不覺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忍不住抓得更緊了。
清了清嗓子，他說：“沒事，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這兒確實太危險了。”
本來兩個小時能到的路硬是在路上堵了三個小時，周貿下意識想抽根煙解乏，隨即又想到車上那尊不抽煙的大神，打了一個方向盤，繼續問道：“小姐，你要去哪兒啊？”
宋妖頭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弱：“沒事，到了影視城附近你直接把我丟那兒就行。”
影視城？
周貿聯想到某種可能，他透過後視鏡看向宋妖，蹭車的女人長了一張比一線明星還漂亮的臉，此刻卻光著胳膊，上身只穿了一件吊帶。
已經把羽絨服披在了身上的周貿：“……”
她可真是個狼人。
周貿繼續著自己的循循善誘：“正好我們也要去影視城，要不我直接送佛送到西，把你送到目的地吧。”說著他拿出一顆口香糖丟到嘴裏，目光卻有意無意略過後視鏡裏的宋妖，“小姐長得這麽漂亮，是演員嗎？”
宋妖擡起頭，蜷起手指擦了擦手臂，回道：“不是，我就是一個在劇組打雜的。”
“原來是這樣啊……”周貿還想再問，一道聲音卻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周貿，空調溫度調高點。”男人側過頭看向窗外，聲音低沈而平淡，“有點冷。”
一點也不冷甚至還有點熱的周貿看著穿得比他還厚的唐季禮：“……”
到底還是調高了溫度。
氣溫回升，周貿也及時停住了嘴。
宋妖輕微側過頭，看向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大衣，身材高大勻稱，一雙眼睛極為漂亮，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感覺。氣質卻淡漠，像是一塊混合了海芋味道的冰。
宋妖輕輕勾起嘴角，悄悄記下了他的好意。
正想著，酒店到了。
周貿松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對後座的那尊大神招呼著：“到了。”
唐季禮“嗯”了一聲，長腿一邁便下了車。
宋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建築，輕輕眨了眨眼。
還真是巧了。
酒店大堂燈火通透，在不遠處透著暖絨絨的光。周貿去找停車位，唐季禮則插著大衣的兜，站在原地等他。
他生得挺拔，皮膚像是刷了一層冷白色的釉，看起來清貴而不好接近。
宋妖默默站在他旁邊，看著旁邊這個男人，一種動物性的直覺慢慢在大腦浮現。
面前這個人好像格外怕冷。
周貿的車停的很快，影視城附近一共就一個星級酒店，看見宋妖也住在這裏，他倒也沒覺得有多少意外。
劇組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房間，唐季禮的助理這兩天有事回了老家，他本人又是個生人勿進的性格，只能拉著他這個經紀人來當苦力。
大堂裏站著劇組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剛下酒宴的不速之客。
這家酒店保密性很高，唐季禮也算是熟客，於是一進門他就摘下了口罩。宋妖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看見那張不知道在電視裏看過多少遍的臉。宋妖卻莫名覺得有些意料之中。
宋妖掃了一眼唐季禮有些蒼白的臉色，心想：“他果然和我一樣怕冷。”
白真真帶著助理等候了有一段時間了，原本的臉色已經多雲轉陰，看見唐季禮的那一秒立刻就放了晴。
“唐老師……”
不過陽光還沒來得及綻放，視線裏又多了個活在夏天的女人。
看著和唐季禮並排走來的宋妖，她下意識皺起眉頭：“他們怎麽一起進來了？”
她假裝不認識宋妖，眼神集中在唐季禮身上，十厘米的恨天高正好踩在唐季禮要邁向電梯的路上。
唐季禮挪了一點視線看向她：“有事嗎？”
白真真臉色有些紅：“沒…沒事……”
他連軸轉了四十多個小時，時差還沒倒過來就補人情進了組，此刻那根緊繃的弦才有了些許放松的時間。
“那請讓讓。”
說完這句話，他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白真真還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原地消失。只剩下一個拿著房卡準備回自己房間的宋妖。
白真真顯然有些懵，她沒想到自己和唐季禮的初次見面居然結束的如此猝不及防。宋妖看著這位女明星少有的臉色，貓似的打了個哈欠，轉過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電梯裏，數字不斷上升著。
周貿抱著胳膊看向唐季禮，嘖嘖出奇：“人家女主演這麽等你，你就這麽冷漠對人家啊。”
唐季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無聊。”
“行行行，我最無聊，你最善良。”這位經紀人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定格一秒後迅速放了下來，半開玩笑道：“大半夜專門搭上你的車，現在又跟我們一家酒店，你真不怕她是別有用心之人啊？”
唐季禮看了一眼他的經紀人，慢慢開了口：“周貿。”
“嗯？”
“腦洞這麽大，不如改行寫小說吧。”
周貿：“……”
《妖籠》這個電影宋妖也算是知道一點內情，這部電影的投資不低，導演王山在業內也算是一個老牌導演，美學造詣非常的高。
簡而言之，他的電影可以劇情差，但人物必須美。
因而業內也有了王導嗜好拍美人一說。
妖籠，顧名思義，妖的囚籠。改編自一段山野鬼怪的傳說，在王導機具浪漫主義的鏡頭下定格成了一段過程淒淒慘慘結局卻圓圓滿滿的人妖相戀的故事。
雖然男女主演的演技都不甚令人滿意，但最後也勉強湊成了一段完整的故事，本來這個月就應該趕上殺青拿去送審，沒想到卻迎頭批了一封文件下來。
“人妖相戀相戀不能he！”王導喝了一口水，勉強壓下了一肚子的火氣，對宋妖繼續吐槽，“你說這是哪來的道理，不拍完美結局我的電影還有什麽意義？！”
沒錯，王導是一個執著大團圓結局的導演。
宋妖給他續上了一杯水，看著道具組忙前忙後的布景，還在地上撒了不少的花瓣。
棚裏的幹冰也已經啟動，地面上慢慢浮現白色煙霧，蔓延纏繞著新鮮運來的花瓣，宛若穿越到隔絕時空的另一個仙境之中。
宋妖看著這仙氣十足的布景，心中萌發了一株小小的種子。
她看向王導，說：“所以導演，您是怎麽打算改動這個結局呢？”
王導笑出一口白牙，“當然是改成了開放式啊，所以我才請了唐季禮來嘛。”
現場傳來一陣抽氣聲，唐季禮已經拍完定妝照入了場。
他化了特效妝，眼瞳已經變成一片幽藍，自脖頸到耳側印著一只九尾圖騰，一襲白衣飄飄欲仙，黑色圖紋更添神秘。
準備待定，他站到了片場最中間的那棵樹下。
桃花被風吹散，飄落在他的肩上。公子一臉冰霜，仿若孤獨萬年。
王導滿意地看著唐季禮，將鏡頭對準他。宋妖看著他，只覺得昨天的唐季禮與現在的劇中人已經是兩個人。
原來這就是演員嗎？
鏡頭聚焦在他的臉上，唐季禮緩緩擡起了頭。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何必現在又來求我？”
女主角半身已然化作原型，自腰部往下便是一條雪白的尾巴，她痛苦地抽搐著，同時咬著牙哀求著，看向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求尊上救他一命，小妖願意獻出千年功力，從此再不踏往凡間。”
“你以為……”那人輕輕擡起下巴，眼裏卻極冷極沈，他壓低了聲音：“本座看得上你那點微末法力嗎？”
“小妖當然知道尊上看不上，可小妖也再無任何可拿得出手的了，”白芍聲淚泣下，趴在地上朝他重重磕了三個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小妖只求他能夠平平安安，再無其他任何的念想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向來高高在上的神君竟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瞳孔微縮，像是聽到了一個久違的詞。
他松開微微攥著的手，聲音裏出現了一絲久違的迷茫。
“念想麽……”
“卡！”
王導忍不住鼓起了掌，煥發出一臉的紅光：“一條過，這條非常好。”
宋妖也跟著入了迷，聽到這聲卡才清醒過來。
鏡頭裏的唐季禮此刻已經出了戲，接過工作人員的水杯喝了口水，化妝師緊跟著上去整理衣角，保證下場戲裏不出現任何一絲紕漏。
白真真的戲服不好脫，被助理扶了起來，剛剛這場戲完全由唐季禮一個人帶著走，她完全是被動的一方。
不過……
白真真看向王導，這應該是她在這部戲水平最高的一場戲了，王導居然一反常態沒有誇她。
攝影機後，王導一臉凝重的叫來了編劇，兩人一番討論後，王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剛剛唐季禮的表演，又給他提供了新的靈感。
編劇一臉習以為常：“導演，又要飛頁啊？”
沒錯，王導除了大團圓結局外，最愛的還有邊拍邊改劇本，俗稱飛頁。
王導看著唐季禮，又看向編劇，最後一臉認真的說：“算不上飛頁，我就是想多加一場戲。”
編劇一臉“我懂你”的表情，笑著瞇起了狐貍眼：“導演難道也想到了這個尊上嗎？”
王導一臉姨母笑。
臨場休息後，制片和周貿溝通了一番。
然後王導得到了一個不怎麽美好的消息。
制片一臉惋惜：“唐老師經紀人說他們明天還要去外地出席一個商業活動，排不開時間了。”
編劇也一臉惋惜：“就算能排得開，符合您要求的女演員總共也就那麽幾個，也不好找啊。”
於是王導瞬間化為霜打的茄子，對藝術的熱情火苗瞬間熄了不少。
直到宋妖叼著一片薄荷餅幹路過他的視線。
王導瞬間拉開一個笑容，喊住了宋妖。
“小宋啊。”
宋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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