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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貳拾肆 未知真相道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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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欽宇飛一走,胥欽諾沒有停留也隨著馬車原路返回。半路上遇到上官海彥正坐著馬車慢吞吞地往這邊走。

上官海彥從小窗裏探出頭來,眼睛也不想睜一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這幅樣子,是要上哪兒。”胥欽諾問。

“去送塗欽宇飛啊,你怎麽回來了?”

“送他?那你現在應該追去城門口。”

“不是吧,這麽早就走了。我為了他,可是特地少睡了兩個時辰,早知道就不來了。”

“等你來,得少走多少裏路。”

“算了算了,回去回去。”

上官海彥迅速將頭縮回去,馬車也調轉方向跟在胥欽諾後面,又準備回府上去。車夫怕吵著他睡覺,一路上也不敢揚鞭,沒多久,他的馬車便落後了一大截。

胥欽諾也不等他,只管自己回去。

馬車路過獨孤家的門前,獨孤誓正站在門口。正猶豫著是否要打個招呼,他卻自己過來攔下了胥欽諾的馬車。

“你去送了塗欽宇飛嗎?”

“嗯。”胥欽諾點頭。

“那個,我們能去走走嗎?”

“有事嗎?”

“無事,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一向沈默不愛出門的獨孤誓今日忽然邀她去散心,倒真是出人意料。可能這次他當真是傷心至極,還未能從兮兒的事中走出來吧。

“好吧。”胥欽諾想了想,決定跟著他去附近走一走。

兩人走進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又從街上走到湖邊,來到安靜一點的湖心亭。胥欽諾想到,上一次她來這兒,是被塗欽宇飛的笛聲吸引,大晚上的順便還落了個水,被他給撈起來。

“在想什麽?”

獨孤誓見她走著忽然間停了下來便問她。

“呃,沒有。”

胥欽笑了笑,又邁步跟上他。

“你的傷全好了嗎?”

“嗯,這幾日已全好了。你呢?”

“我沒事,塗欽宇飛拿給我的療傷藥很管用。”

又是塗欽宇飛,怎麽誰受傷他都送藥?胥欽諾想他這個人有這麽好心嗎。按理來說,獨孤誓應該是他的情敵才對,對情敵也這麽大方,他不是在說喜歡她嗎。

“那個,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三娘的事情。”獨孤誓沒有發現胥欽諾一時的走神,又開口道。

“三娘啊...”

“嗯。”

“按輩分來說她應該叫她三姨才對,她是我爺爺在外面收養的孩子。但是從我記事起,她在家呆的時間就不多,所以我也不太了解她。”

“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收養的兮兒呢。”

“這個,我也不知。”

胥欽諾一開始便知道,獨孤誓邀她散心,本意定是想打聽關於兮兒的事情。這所謂的滅門之仇到底為何,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我不信。我不信我爹會去害人。你看他從來都是和顏悅色,平日裏對人總是和和氣氣,怎麽可能回去害人呢。”

“你或許可以去問問他?”

獨孤誓沮喪地搖搖頭,半晌,才開口道:“若真相真的是他害了別人呢?我知道了又該如何呢?”

“可你還是想知道真相。”

“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終歸比他自己來說的好。至少,我還能去懷疑別人口中事情的真假,不是嗎?”

“若事實已經如此,真相本身不會因為從誰的口中說出就變了樣。”

這一瞬,獨孤誓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夕陽落山般一下子暗淡了下去,人也像在烈日下掙紮了一天的雜草沒有了精神。

越在意,越心痛。

習慣了獨孤誓的背影,這一次也看著他獨自遠去的頹靡身影,胥欽諾只覺得愁悶不已。世事當真是無常,這其中道理別人能看得清楚,可事中之人往往心存偏頗。一旦被人點醒,便如同當頭一棒。

日頭高照,灑在湖面上的陽光即便是快要冬日也甚是晃眼。湖邊的幾個小孩在向湖裏扔石子,發出咚咚的響聲。微風拂過河邊的柳樹,柳條也跟著飛起來,那樹上的一抹翠綠也不停搖動。

胥欽諾定眼一看,是一支玉笛。

從湖心亭一路飛去,摘得那玉笛又落在柳樹下。幾個孩子見她飛起來,便一陣歡呼,紛紛湧了過來,爭著要看她手裏的東西。

胥欽諾也不惱,在樹下坐著,幾個孩子圍在旁邊。拿著那玉笛緩緩地吹出些曲調,發現大半都已經忘卻了。

在爹娘的叫喊中,孩子們一個個地跑掉了。只剩下胥欽諾一人坐在樹下。這時候,才仔細地觀察那玉笛。

這玉笛像極了當年送給塗欽宇飛的那只。但這只玉體通透,是上好的玉雕琢而成,小小的,細細的,握在她的手裏剛好,墜子是淺綠色絲線編織而成的花紋。那笛身末尾處,印著一個小小的胥字。

那天晚上塗欽宇飛丟的,不是她送給他的玉笛。是這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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