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我們那桌上的時候，瞥見苗衣顏坐在位置上靠著椅背上劃拉著手機，嘴角浮現迷之微笑。我不禁有些好奇，悄悄走過去偷摸兒瞥了她的手機屏幕一眼。發現她正在用微信聊天，整個對話框裏都是她發的一段接一段的話，但上面的備註實在是嚇到我了。

冷男寶寶。

這個備註看得我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渾身冒雞皮疙瘩，再看她那迷之微笑，我默默地以光速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腦海中頓時思緒萬千。

這個詭異的備註，怎麽看怎麽像男朋友啊！

於是我認認真真地再把苗衣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披散的及肩中長發打著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睛很小，鼻子很小，嘴也很小，臉上的迷之微笑散發著戀愛少女的白癡氣場。她穿著白襯衣和黑短裙，短裙不及膝，白襯衣下擺紮在裙子裏，有些貼身，更顯得她略寬的身材。此時她翹著二郎腿，黑皮鞋在她的腳尖上晃悠著快掉下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比林際然還要矮，站起來時我的角度看上去估計就是一個矮胖娃娃，我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她的男朋友會是什麽樣的。

算了我認為我應該把這件不關我事的事情拋出腦後，但我還是很好奇那位神秘的冷男仁兄腦子裏是不是有一缸水。

不對，我怎麽老覺得忘了什麽事情？

直到林際然過來猛地一拍我的肩膀質問我道：“你賣了那個包沒有？”

“呃。。。”我看著她，猛然想起了什麽，“對哦，我忘了。”

“。。。”林際然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道，“還好我找到個願意全部買下來的。真是的。”

“那你賣完了？”我趕緊挪了挪椅子給她讓開位置進去。她走進去坐下，道：“廢話。”說著往人群裏看了看，擔憂地道，“也不知道王欣怎麽樣了，零售環節很快就開始了。”

接下來又是林際然一個人在忙乎。我本來小心翼翼地提議我也可以幫忙，但被她瞪了回去。

“沒事，我一個人就好了。”她氣呼呼地跟我說道，“王欣說她這次放開來買，希望她今年業績可以提高些。”

我點了點頭。等林際然再次離開座位，只剩下我，看小說的CEO和仍然迷之微笑著的苗衣顏之後，我默默選擇了睡覺。

我直接睡過了整個零售環節的半個小時，最後自然醒的時候擡起頭，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了一陣，發現大家又坐回了位置上，抱著手機，估計在看公告上今年的數據。

“王欣，不錯啊，你業績第二啊！”林際然拉了拉王欣的衣袖，興奮地道，“這次我們的銷售業績才第五名呢。”

“那也很棒啊。”王欣笑道。

之後她們也沒再一起商量什麽計劃，就只有王欣和林際然再在交流一些有關零售的情況。對面兩個人仍然在各幹各事。

休息過後第三個財年，也就是最後一個財年開始了。氣氛突然就變得緊張了。每個來推銷或者拉代工的人都顯得很急，眉目間透著一股子焦慮。但那個像是和我們合作了的藍襯衣女生看上去倒是淡定得可以，說話時語速不徐不疾，話音裏滿是誠懇，只有皺起的眉頭顯示出她的緊張。

第三個財年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就閑下來了，據林際然說她是懶得去推銷了。但我總覺得不太妥當，這在最關鍵時刻放棄是個什麽情況？等我找到林際然問的時候，她聳了聳肩，苦笑道：“我們已經虧本了，也沒有廣告位了，就連展銷大會我們也沒錢上了。最後一個財年就拼一下吧，我去把剛剛產出來的賣了。我還得先去跟代工的那邊說一下，我們的生產機器也不夠用了。”

“我幫你吧。”我主動道。她猶豫了一下，道：“剛剛產品部又產了一些中端的機器人，你去試試賣掉吧。有2000呢，你ok嗎？”

“不是花瓶我都能賣。”我開玩笑說。她笑了笑，轉身離開了。我在人群裏找了找，找到了一個正在用筆在紙上記錄著什麽的白襯衣男生。

“嗨，買商品嗎？”有了之前的經驗，我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問他。

“嗯？你賣商品？”男生擡頭看我，道，“什麽級別？”

“中端。”我回答。

“好好好。”男生回答道，在紙上又寫了什麽，問道，“你哪個公司的？”

“C國009。”

“好的。”男生把筆頭抵在下巴上一會兒，問我，“給我看看你的產品。”

我把商品和庫存都拿給他看。他看完之後直接爽快地道：“好，我買了。你能賣多少？”

我被他的爽快一驚，隨即喜道：“2000，這是最大庫存了。”

“行，我全買了。”他說著，隨即拿起手機，劃拉了幾下讓我確認訂單。我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麽快就同意買了，直接同意訂單，道了聲合作愉快之後跑去找到林際然跟她報告了這個消息。

“這麽快啊。”林際然也有點驚訝，“你全賣了？”

“是啊。”

“可是我剛剛預售出去300。。。”她皺眉道，“算了，沒關系，我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空出來的機器。”

在最後一個財年裏，所有人都發了瘋似的瘋狂地采購，再賣出，不斷積累資金。我們這裏代工的機器全部都沒有空閑，王欣和林際然急得火燒螞蟻，最後還是取消了我方自產空出一個機器解決訂單的問題。我還抽空往場上瞥了一眼，發現楊介也在滿場子亂跑，和每一隊的部門負責人商談著。

突然覺得我這個角度像極了上帝視角，基本上是事不關己地冷漠地註視著周圍的人。但我看到每個人忙得焦頭爛額的樣子，看到他們努力為自己的公司爭取第一的樣子，突然間有種強烈的願望，想要加入他們。

還有下次。我勾了勾嘴角，這麽跟自己說道。

這個財年沒有想象中的過得那麽慢，可能是因為我被林際然拉著好幾次去推銷，跟著解決機器不夠的問題，再加上幫王欣做決策提建議，還有腦海裏不時閃過和楊介的約定，最後一個財年悄無聲息地過去了。等陸毅在臺上大聲說了一聲“比賽結束了”之後，大家都松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林際然靠著椅背癱了下去，長舒一口氣，“接下來就是頒獎了。”

我往楊介那邊看了一眼，他才剛剛回到位置上坐下，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們去合影吧。”王欣提議道。我奇怪地問了一句：“我們不看頒獎嗎？”

林際然搖了搖頭：“我們估計與三甲無緣了。算了算了，就當來試試看就好了。走吧，”她往我背上拍了拍，“我們去合影。”

我們找了個老師幫我們在商賽的大標語前合了一張影。我理所當然站在邊角上，旁邊是王欣，中間是林際然，然後旁邊是陳曦和苗衣顏。

“好了。”幫忙攝像的老師比了個OK的手勢，林際然向她道謝後接過自己的手機，對我小聲說了句：“你走不走？”

“可以提前走的啊。”我驚訝地道。

“可以啊。”她回答。

“不了，我等一會兒吧。”我回答道。她點了點頭，向我道別後和王欣她們出去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在場裏坐著，而是走出去在大廳旁邊上站著，掏出手機玩游戲。

估計玩一局楊介就出來了。我想著，點開了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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