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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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你給我出來。”

水霧蒙蒙, 水聲嘩嘩。

隔著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雪白皮膚在熱氣升騰中若隱若現……

青川身體貼著墻壁, 冷汗濕透的衣服貼著身體。剛剛接受了原主記憶的他整張臉一片木然, 聲音十分平靜地喊系統名字。

“宿主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他’是個女裝大佬啊!”

匠人系統嚶嚶嚶的嚎哭, 振振有詞道:“原主是主動放棄這一世的, ‘他’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很正常的男性男裝打扮,資料上又沒刻意寫他是女裝大佬, 只寫了父母早逝只有三個不甚親近的哥哥。哪個正常統會想到‘他’男兒身女兒心?‘他’看起來外貌也不錯, 我看著不錯不就選了麽?”

“哎呀,我衣服忘房間裏了, 卿卿, 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

和‘他’一個房(兩個獨立小房間和一個共用浴室和小客廳), 如今正沐浴的女性說。這是一個有著女神音, 長相甜美身材也很棒的女生,是一個準備出道的練習生,大家都叫她美妍。

至於原主, 是另一個準備出道的偶像練習生, 身高一米七七,高冷女神標準臉, 生理性別, 男。心理性別,女。

青川渾身一個激靈。

突然感覺渾身不對勁起來,這種不對勁甚至壓過原主的記憶給他帶來的感受。

這一切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呢?

得從原主家那無法理解的只生男孩不生女孩的神奇染色體和同樣神奇的奶奶說起。

原主快出生的時候, 家住農村山裏山的太後奶奶突然生病就住進了醫院,每天就穿個病服哀哀戚戚,跟她爸爸說,看不到孫女出生,死不瞑目。

原主家很神奇,已經整整七代沒有女孩子出生,原主奶奶生了六個帶把的,那七個兄弟又連著生了十多個帶把的。原主媽媽逃了兩次,結果生下還是男娃,原主是最後一個。

不久原主出生了,還是個男孩。媽寶又很懦弱的爸爸,為了安慰病床上的太後,擅自就給原主換了一個性別。

“媽,是個女兒啊!”他就抱著別家的女兒給老太太看了。

老太太立馬滿血覆活,心滿意足就回鄉下了,嫌城裏醫院的住院費太貴。原來生病什麽的都是假的,什麽病都沒有,就是氣不過兒媳婦不檢查性別就敢生,腦回路神奇。

稍微正常一點點的家庭,事件到這應該也就結束了。

然而這TM是個不正常的家庭!

為了讓遠方的親媽安心,為了應付隨時隨地的來自遠方親奶奶那‘乖喲親喲肉喲’的大孫女的呼喚,原主的女裝之路一路從幼兒到中學,她奶奶終於去世之後也沒有改過來。

原主有性別認知障礙,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是男人,靈魂卻是女人。他渴望真實的自我,又不敢真的去變性。

後來任務者社區承諾下輩子讓他做個妹子,加上他看到了自己的悲慘未來受不了,這孩子就迫不及待把人生送出去了。

原主長相十分出色,可能成長環境或者別的原因,男裝是斯文敗類款,女裝是高冷女神款,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眼睛是偏冷的煙灰色,大概有點虹膜異色癥,宜男宜女,雌雄莫辨,十分特別。

這種錯亂,讓原主擁有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無論多大的地方多少人,只要他在裏面,別人就很難不第一眼就註意到他。

一個男人找到他,問他,“想紅嗎?”

紅?

比起紅,更想被人看到,被人承認……畸形的成長環境讓原主萌生了這種渴望,‘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想要獲得真真正正的認可,認可我存在的價值。’

這個男人是一個經紀人,捧紅的小花剛剛踹了他飛高枝去了。對方的新靠山他又得罪不起,只能是憋著氣的想要捧一個更紅的出來,然而手裏一個潛力股都沒有。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人群中一眼萬年的原主,當時就是一個想法——我的機會來了!

雖然後面知道這是個男孩子,但這樣的條件實在太出色了,他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放棄。

正好最近也很流行雌雄莫辨的男孩子,便提出了一個要求,讓原主以女裝大佬的人設進入娛樂圈,正好他手裏有一個很適合素人出道的綜藝名額。

為了吸引話題,所以人設就是男兒身女兒心的女裝大佬。

一個要錢,一個要名,兩人一拍即合,就參加了這個綜藝——少男少女的五天三夜。

名字很風騷,其實是風格蠻正經的作死恐怖直播節目。

這個網絡綜藝在網上相當火,過往節目的平均關註量都有幾百萬,最高達到千萬。就這關註度,要不是風格問題,早早就搬上電視臺了。

觀眾大爺表示:我就喜歡看漂亮的人被嚇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抖的樣子,賊爽。

今天是直播前晚,明天就開始正式直播了。

分房間的時候,原主這種身份太特殊,女孩子覺得哪兒不對,男孩子也覺得哪兒不對,本來應該一個人一間,但是房間就這麽多,全是雙人間。怎麽辦呢?

這位傻大姐室友就自告奮勇了,她表示都是姐妹,沒關系的,再說就是湊合一晚上,兩個獨立小房間,怕什麽呀?

“怎麽辦,系統?說說唄?”

原主的聲音很幹凈,清澈如溪水,同樣有些雌雄莫辨。

青川瞇著眼睛笑,狹長的眼睛裏灰色系的眼眸,長長的黑發隨意披散,美得有些不真實。

做錯事的系統心虛得將自己卷成一團,“原主那麽美,穿女裝很漂亮啊。要不然我給你模擬一下女孩子的日常讓你找一下感覺?我自己貼積分?”

呵呵。

青川不排斥穿女裝,但他不喜歡被人摁著必須穿女裝。他很討厭被強制,被約束,被要求,這讓他渾身難受。

他特別想說:不幹了!誰愛走這個人設誰去!

然而人已經來了,綜藝名額已經拿了,預告都放出去了,和經紀人簽的是七年的長約,這個時候跟經紀人說不幹了?

未免太沒有契約精神。

還有另外一件事。

青川打開手機,看著上面新加入的一個名字——那是之前很是熱情的‘圈內前輩’。其實卻是一個皮條客,也是原主悲慘未來的主要兇手之一。

原主的未來那麽慘,慘到回憶一下,身體都會控制不住得顫栗。

主腦對人類確實不錯,總是在對方遭遇悲慘之前給出選擇。所以原主看到自己的未來之後膽怯了,逃避了。

他提前避開,不代表這事兒就沒有了。

青川對這種事生理性厭惡,他看到了,就不會就這樣算了。

系統說他的心越來越軟了,所以見不得這世間的絕望。

這樣的青天白日,黑暗被光明壓迫在一個很小的角落。很小不代表就沒有,這角落不見天日,這角落殺人無形,否則原主的未來是如何絕望而死的?

特別的東西總是引人窺視,越是珍貴,越是如此。

貪婪、嫉妒、惡意、陰謀混合成一杯毒酒,給這個入世未深的少年好好上了一課。

一時不謹慎,就淪為一群禽獸的玩偶。

他並未選擇妥協和順從,而是抱著後半生沈淪的決心曝光了這件事。然而……沒有換來希望呢。

或許隔著網絡,人的惡意更可以無盡釋放。受害者,有罪。

‘誰讓你是變態?’

‘誰讓你邀約赴宴?’

‘誰讓你每個細胞都在勾引?’

‘誰讓你進了這個名利場?’

‘誰讓你頭頂的天,是權勢富貴的天?’

若是命運按著原來軌跡運行,原主最後會選擇在二十歲生日那一天結束自己的生命。

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卻死了。

青川閉眼深深呼吸,像是排出身體的戾氣。

他走過去,從這姑娘的小房間裏把疊好的衣服拿出來,放到浴室旁邊的小凳子上,伸手敲了敲門,“姑娘,雖然我的靈魂是個女人,但是我的身體是男人的。所以,註意一點呀。”

他背過身,就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這個拘謹的樣子,逗得裏面的室友忽然笑出了聲,刷一下拉開門縫露出半張臉,“嘿嘿,臉紅了?我美不?來來,用你男性的眼光點評一下~”

她直接推開門,身上穿著嚴嚴實實的長袖睡衣,擺出一個特別沙雕特別破壞氣質的造型,“當當當,怎麽樣?素顏哦。”

作為彎成了盤香的男人,而且曾經做過設計師,這世界上身材最好的女人寸布不掛都能心如止水的男人,青川只是楞了一下,“你……還是換個正常造型吧。”

“誒?什麽表情?我素顏不能見人嗎?”

青川頓時無力,“姐,你抹了隔離,擦了粉底,還遮瑕修容,嘴上還抹了西柚色唇釉,你管這叫素顏?”

室友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你是對男性的審美有什麽誤解嗎?”

“哪怕你就抹了一層隔離,只要塗上大紅唇,他們就覺得你畫了濃妝。結果你全套裏三層外三層,只要是裸妝效果或是自然系,他們甚至覺得你素顏。我們女生的口紅幾百個色號,在男生看來只有紅、粉紅、深紅三種。如果你是男性審美,我這樣當然是素顏啦!可見你壓根就是我姐妹!”

青川:“……”

雖然但是,好有道理。

“來嘛,卿卿,你看我,覺得我怎麽樣?初戀麽?”

“我初戀也不長這樣啊。”

碰上這種小蠢萌的逗逼室友,青川簡直哭笑不得。

“無論如何,你對我還是應該防備一些。性向和人品沒有關系,不要輕易對人露出沒有防備的樣子。何況娛樂圈的人設也就是人設。我身體可是男的,你不怕我是男權癌騙子宮嗎?”他忍不住老父親心態了。

“啊,你說得對,我下次一定註意。”

“……”

這姑娘居然還給自己立了一個清純甜美治愈系的人設。清純甜美治愈系還沒有看出來,傻白甜是深切感受到了,爹媽怎麽放心讓這樣沒有警惕性的姑娘出門?

第二日一早就開始直播,所以兩人睡得早。準確的說是這位室友睡得早,洗了臉敷了面膜就早早睡了。青川進了自己的領域,在教系統怎麽做個好統。

摁著系統揍了一頓之後青川感覺松快多了,“聯系上衛戈了麽?他在哪兒呢?”

“他的情況比較覆雜。”

“總不能他穿個姑娘了吧?”

“比這更加特別,他穿成了一個游戲裏的NPC。”

青川:……

厲害了我的戈,你居然還能穿二次元紙片人,這是什麽操作?

“宿主還不知道劇情吧?A級世界喲~”系統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這個世界的次元壁似乎被打破了,和另一個恐怖類異域世界相連,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恐怖游戲小世界,衛戈就在裏面。當這個世界人類正在參與恐怖類型的游戲的時候,有一定的幾率,精神會進入到另外一個世界,身體則進入沈睡狀態。但是,精神死亡就是真正死亡。”

青川眉頭一挑,他忽然想起原主的出道綜藝確實因為兩個人莫名其妙昏迷中斷,之後也有傳言說有一種怪病,會讓人進入睡眠狀態,就是不醒。

那些得了怪病的都被集中到了一起,但是那會兒原主正是人生中最糟糕的時刻,所以沒有過多註意這件事。

“……重點來了,作為A級世界的任務者,宿主的任務百分百和主線劇情相連,所以,現在發布任務:劇情任務,請直接或者間接幫助一百位被選中的人脫離一次生命危險。”

青川了悟,他問系統,“如果這是一個S級系統任務,是不是我的任務會變成把兩個世界隔離,讓其塵歸塵土歸土?有什麽辦法把兩個世界割裂開?”

系統想一下,“我沒有權限,不過應該是打通關之類的吧。”

僅僅是打通關?

“這樣啊……”

青川身影一閃,人已經到達領域的上方,領域如今還是一個球形,但是覆蓋的收容室不是太多,上個世界也就多了幾十個同伴,還是太空曠了。

這個世界衛戈也成鬼怪了嗎?不知道可不可以收容。如果可以就太有趣了……青川有些開心地笑。

今天也如此喪心病狂著。

“啊,對了。”青川突然想到什麽,“技能任務呢?”以往兩個任務就一起說了,怎麽這次就漏了技能任務?

“……啊……這個……”系統支支吾吾。

青川有些微妙的預感,“說罷,是什麽古怪任務?”他此刻還是很冷靜。

“技能任務,成為……成為一個優秀的,一個優秀的反串藝人。至少得到一百個真心認可。這個真心認可的意思是說,認為你是一個很美好的女孩子。”系統一口氣說出來。

“……”你以為你換了個詞我就聽不懂了嗎?

上次的直播任務也就算了,為什麽女裝大佬也算在匠人系統的任務裏?如今的匠人難度都這麽高麽?說什麽精神領域的藝術成果是不是太牽強了?

“宿主,你、你還好?”

青川撩了一下烏黑柔亮的頭發,對著系統淺淺一笑。這一笑真有種春冰消融,百花盛開的美感。

“挺好。”

系統:總覺得宿主要放飛自我了是錯覺?

“主線任務要進入那個世界吧?那就沒什麽時間了。先把原主身上的賬解決了。”

嘉賓昏迷這件事幾天之後就會發生,青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進那個世界,他從來沒有仇恨留過夜的習慣,也不耐煩精神打擊敵人。

他仔細回想原主回憶裏的迫害者和網絡上公開噴糞的大V公知,然後從床上爬起來,走出房間打開了客廳那個酒店自帶的電腦。

上個世界學到的電腦技術發揮了作用,他很容易就順著那些ID信息爬過去,找出對方的各種真實信息。

“鏡妖。”

電腦屏幕裏他虛虛的影子對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何吩咐啊老板?

“紅色標記的,重點對待,不死就行,你可以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和創造力。黃色標記的,麻煩把他們的嘴巴縫上,講的話太臟了,那麽幹脆別講話了。真以為網絡可以保護他們?想太多……嗯?”

青川突然一頓。

另一個房間的門忽然開了,本來應該已經睡著的室友迷迷糊糊走出來,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卿卿,你在說什麽嘴什麽縫上啊?”說著說著轉個身又要回去繼續睡。

“沒什麽,在吐槽一個網絡八卦。”

“什麽網絡八卦?”那邊本來都要進房間了,這會兒強撐一點精神轉過身,露出一雙求知的眼睛。

女孩子都是這種遇上八卦就不肯睡的麽?

“沒什麽,講一個網絡暴力。說一個女孩子被幾個男人欺負了,她去報警,結果網絡上卻被群黑……”

青川話才說了一半,忽見迷迷瞪瞪的室友同學伸手一下把手上的一次性杯子捏扁了,臉上睡意瞬間消除,一雙眼瞪得圓圓的,嘴裏的字就像是炮仗一樣叭叭叭。

“什麽?那光是縫嘴怎麽夠?要我說,那群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就該閹割再爆X,先用電鋸後換電鉆!全網直播,不打馬賽克。那些作為媒體人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臭嘴巴的讓他們長一輩子痔瘡,割了又長,長了不好,才割痔又生痔,日日夜夜無窮盡!麻蛋,事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青川、系統:……

我們可能對女性的認知還不夠全面……

鏡妖大受啟發,人類還是厲害啊,像自己就知道身體折磨,不會身體心靈一塊兒折磨,果然是學海無涯……還是得學,“有道理。”

“誒?我剛剛好像聽到誰在說話?”她左右看了一眼,見客廳裏只有她們兩個,覺得自己可能就是睡迷糊了,心神再次回到之前那個話題。

“講到哪兒了?哦,對,媒體人。除了媒體人還有些公知大V直男癌,讓他們長口腔潰瘍,爛了好,好了爛,和痔瘡湊個對,讓他們光長嘴巴不長良心。”

“是不是有點狠?真長一輩子啊?”青川猶猶豫豫。

日常三大疼,痔瘡、口腔潰瘍和牙疼。

“這算什麽?更狠的我還沒說呢。反正只是想想,想想又不犯法。再說了,我就是想做,那我也做不到啊,我又沒有超能力。”這位大姐無所謂地攤攤手,“這些人啊,就是嘴賤的成本太低了,又仗著有網絡保護才敢那麽囂張。”

你是做不到,但現場有人可以做到啊……青川看著明顯已經興奮起來的鏡妖,剛張開嘴,鏡妖不見了。

“宿主,這下怎麽辦?”系統問。

“恭賀痔瘡膏大賣?”青川也攤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就把一切交給命運吧。

“對了,那個網絡暴力叫什麽?我有十三個馬甲,我去助攻。”

“不,是映射的一個網絡故事。”

這位神奇的室友頓時沒有了激情,把捏扁的紙杯往垃圾桶一丟,“快睡快睡,明兒一大早呢。”

青川失笑,掃除所有痕跡後關上電腦。

這是一個作死的恐怖直播,作死在於,他要求所有成員帶著帳篷住進兇宅,然後玩練膽游戲,過程全部直播。

雖然節目組營造了很多恐怖的氣氛,比如陰氣森森地介紹這個兇宅的過去輝煌歷史,曾經死了多少人,有過多少次命案和不解之謎。但是在青川這個真正靈異類人士面前……

除了荒廢了太久有點臟,和外面千千萬萬的房子沒有任何區別。

一直等到第四天,黃昏時候,室內沒有光所以昏沈沈的,大家就點了一排蠟燭,圍成了一圈,玩百鬼夜行游戲。

玩到第三個人也就是青川室友的時候,屋子裏的蠟燭忽然晃了一下,但是室內其實一點風都沒有,蠟燭的火焰卻很劇烈地晃動。

大家在這裏幾天,每天提心吊膽的,精神已經非常緊繃,這個時候都嚇到了。膽子小的甚至尖叫了一聲,一下抱住身邊的人瑟瑟發抖起來。

青川也擡起頭。

“來了。”

這種明顯的能量波動,是否就是進入那個游戲世界的關鍵呢?

所幸蠟燭只是晃了兩秒就安靜下來,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擦了擦汗,臉還有些慘白,卻已經在安撫隊友們,“蠟燭的燭線質量不好的話偶爾也會發生這種事情。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沒事的。”

這話他自己也不是太信,因為之前晃動得太厲害了,絕不可能是蠟燭線的問題。

故事講到一半的室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眼睛左右看了一圈,緊張得一直咽口水,然後繼續磕磕絆絆的講著恐怖故事,她看起來眼睛還有點紅,但也在很努力的讓自己保持鎮定。

“……他聽到聲音從自己耳邊來,一轉身……啊?!”

坐在她對面的青川忽然像是敏捷的豹子一樣撲過來,室友嚇了一跳,剛想問怎麽了,就看到青川伸手拉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扯開,人卻是向前撞過去。

室友很清楚的看到飛撲的青川好像被一個看不見的力量擋了一下。然後眼睛一閉,就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軟軟倒了下去。

“卿卿?!”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一開始安撫他們的那個年輕人也忽然就暈倒了,大家頓時亂成了一團。

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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