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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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蕓努力掙脫而不得,心裏是又羞又惱,大怒道:“嫁你是因為父皇要我嫁,你要睡在這裏,想都別想。”

她心裏沒有他,不想嫁給她,是他的最痛,究竟為了誰?她始終都不肯正眼看他。

蕭堯心情微沈,卻還是柔聲說道:“這些話別說出來,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別這樣傷我的心好嗎?”

這脾氣已經上來,她哪能一下子就拂去:“不要以為娶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最好別惹我,否則我一拳打到肚子上,你我一拍兩散。”

“……”蕭堯雙眸瞇了一瞇,面色凜凜:“你就這樣討厭我?”

“如果不是你招蜂引蝶,讓那李馨兒癡心妄想,我哪裏會中了媚藥?所以我討厭你,討厭肚子裏的這個孽種。”

“夠了,越說越過分了。”蕭堯的口氣也變得不好起來。

萱蕓終於縮回了腳踝,向床角退了些許,再用衾被裹住身子:“懶得跟你廢話,你給我出去!”

蕭堯心中也有了惱意,將她攥緊的被子用力扯去,然後丟到地上:“你嫁都嫁了,難道還想為誰守著身子?”

“你胡說什麽?”屋外守護的人,早已覺察裏面的爭吵,驚慌失措地進來,想要勸慰:“殿下……”嫣兒先開的口。

可是話還沒說出,蕭堯已射出寒星:“全都給我滾出去。”他表情暗沈,額上青筋微顯,所有人都悚在了一邊。蕭堯睇了個眼色,讓他的侍從將嫣兒等人強行帶出去。

萱蕓望著自己的人被這樣拖出去,勃然大怒,想要沖出去解圍。卻被蕭堯一把拽了回來,萱蕓哪能隨他的意?用力側身將他甩開,隨手抓起旁邊的天青葫蘆瓶,狠狠地朝他丟去。

蕭堯大掌一揚,那飛擲而去的瓷器就變了方向,哐當一聲,全部化作碎片。

萱蕓不肯善罷甘休,將屋內的瓶瓶罐罐摔了個幹凈。

蕭堯看見她滿屋亂躥,還在繼續再找能砸他的東西,卻擔心她沒有穿鞋會被割傷,開口斥道:“不要再亂動了。”

萱蕓眼眶泛紅,還是一副不想見他的樣子:“你到底出不出去?”

蕭堯向前大跨一步,將她扛了起來,丟到榻上,俯身將她禁錮在一隅:“那你先說,你到底愛著誰?”

這刻的他很是強硬,還有非要等她回答的架勢。萱蕓對上他滿是淩厲的目光,緊抿雙唇,就是不說一個字。

蕭堯再次一字一句問道:“你愛的人是誰?”

“……”怎麽可能將這個秘密說給他聽?

“是池文博?”蕭堯語調放得很慢,盯視著不容錯過她的一絲表情。“還是我五弟?”又覺得不會是他,轉而說道:“七皇叔?”

萱蕓一直沈默,就是沒有回應,沒有理會他的猜測。

蕭堯等待許久,終於洩氣地靠坐在床尾。屋內再次沈寂了下來,只有一地狼藉與床榻上沈默不語的兩人。

良久後,蕭堯起身拾起地上的被子:“你睡吧!這裏……明天再整理,你的人不會有事。”而後他朝外走去,背影看起來很蕭瑟,直到他親自將寢殿的門攏好,萱蕓才流下淚來。本沒想與他正面沖突的,激烈抵禦也不是初衷,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蜷縮了起來,將頭埋進被子內,身形顫抖,卻還是抑制著,不想讓外面的人聽見她的哭聲。

夜漸漸深了,早已沒有一絲動靜。

萱蕓一直用被子捂著頭,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直到感覺眼皮很重,意識有了些許渾噩,她才調整姿勢,想要躺好。

探手取過繡枕,餘光卻掠到有些不對勁,她本能地擡首向那邊看去。

依舊燃燒的龍鳳喜燭旁,挺拔的身影,一襲黑衣的人正是滄瀾。他是什麽時候來的?為何自己一點的沒有察覺?

萱蕓用手捂住嘴巴,害怕因為驚慌而喊出聲響。她急促地下榻,想過去勸他離開。滄瀾察覺到她的意圖,迅速地躍過地上殘片,將她攬在懷中。

萱蕓沒有推拒,而是焦急勸道:“你怎麽來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快走。”盡量將嗓音壓低,生怕讓外面的人察覺:

滄瀾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你成親了!”

“是的,我成親了,所以你快些離開這裏。”萱蕓轉而想到,這裏是皇宮大內之中,豈是說走就走的?“不行,還是等明天,我想辦法幫你離開。”

“你在擔心我?”他依舊用內力控制著腹音,但萱蕓還是怕外面的人發現:“你以後別再來了,你我沒有可能。”

“願意跟我走嗎?”滄瀾吐出的話語令萱蕓錯愕,滄瀾是想要帶她私奔?“黎國不會懼怕華國,你應當沒有後顧之憂才對。跟我走好不好?”滄瀾再次請求。

“我肚子……肚子裏的孩子……”

“別管這些,只要你心裏有我,這就夠了。天瀾閣,沒有人能找到。”

也許因為日日牽掛,所以這個提議令萱蕓有了一霎那的動搖,但她立刻想起自己已經大婚,而且肚子裏還懷了身子,便又有了理智。

還有,就算滄瀾不介意這些事,難道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與他廝守?與蕭堯的那一夜是個錯誤,也是她一輩子的遺憾,她永遠拔不掉這根刺。

如若可以拋開一切,那麽早在很久以前,她便會與滄瀾在一起了。現在事已至此,早已沒有轉圜餘地。以前的自己毅然將他隔絕,現在這種情形,更應該將他撇得幹凈才是。

萱蕓從他的懷中抽出:“別說這些沒有意義的,你我沒有可能,別再癡心妄想了。”她再次擺出清冷的表情,希望滄瀾能斷了念想,不能繼續的糾葛還是斷得徹底才好。

“剛才的你已經出賣了你的心,你心悅於我!”他說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語氣。

萱蕓死鴨子嘴硬,打死都不能承認,“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這裏是什麽地方?怎可能讓你撒野,快走!”

滄瀾呵呵笑了起來,明明就是擔心他的安危。方才她初見他時,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也有著不敢面對的痛苦。如若不是傷感自己已經嫁做人婦,又何必這般苦痛掙紮?雖然只是一瞬間,她立刻就掩飾過去,但還是讓他抓住了。是的,以前的她遮蓋得滴水不露,可剛才他看得清楚,她一定動心了,而且不是淺淺一點,早已情根深種。

他再次將她摟在懷中,“走是可以,但我愛慕你多年,你要看我一眼,以後再不煩你。”

這個要求讓萱蕓一時呆滯起來,不知是答應還是拒絕,也在想著到底看還是不看?所以,一時失神,滄瀾已經抓著她的手,放在了那雪白的面具上:“我只求你看我一眼。”

萱蕓手指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決定看他一眼,看看這個無法忘懷的人究竟什麽模樣?對他的情與池先生不同,原以為對池先生的那些年是一種深情,可愛上他後,她發現根本不值一提。這個情感更加不受控制,以為深鎖卻總是冒出來,怎麽也斬斷不了。

她摸索著,將他的面具摘下,可眼睛卻因為緊張而閉了起來。

“傻瓜,快睜眼。”嗓音溫潤,猶如春水潺潺。怎麽會是蕭堯的聲音?她攸得睜開眼睛,果然是蕭堯的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還是這身黑衣,一直坐在這邊,哪裏也沒有去。蕭堯偽裝成滄瀾,想套她的話?不對,蕭堯應該不知道滄瀾與她認識才是,萱蕓腦中思緒飛轉,盡快得整理著一切。

是的,她早該想到的,他們的身型如此相像,因為一心想將滄瀾從心中抹去,竟忽視了這個。蕭堯就是滄瀾,天瀾閣的閣主是蕭堯。

認清了這一切,萱蕓除了震驚,便是有一種被戲耍的氣惱,她咬牙切齒:“你是滄瀾?你竟然耍我!”

蕭堯卻傻笑起來,而且越來越誇張,甚至彎下了身子。待他緩過一陣,終於站直起來,但雙唇還是翹起,眼眶內盡是興喜的水汽。

“我沒有想過騙你,天瀾閣是華國皇室的機密,一向只有當朝天子才能掌控。天瀾閣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不可以讓旁人知曉。只是到了我皇祖父傳位時,只給了我父皇皇位,卻將天瀾閣留給了我。”

難怪傳聞天瀾閣不容於華國皇室,甚至一夜之間滅了一個世家,朝廷卻如何都拿天瀾閣沒有辦法。看來華國的歷代帝君將天瀾閣用作暗器,隱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好一步非常手段對付非常事情。就如當年天瀾閣滅去的那個世家,不過是華皇想要那個勳貴消失,卻沒有耐心與之周旋,便直接下令誅殺。

那麽朝廷虛張聲勢地發兵想要屠剿天瀾閣,一直是掩耳盜鈴而已,只是一個做給世人看的幌子。

其實不是華國的官府沒有能力,明明是最高權勢的人,一心掩護自己的勢力而已。

事情坦白到這,萱蕓也明白了一些,卻還是很不悅:“那你故弄玄虛做什麽?為何要用滄瀾這個身份接近我?”

蕭堯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是按耐不住,想要趕著看看你,但怎能用太子這個身份深夜拜訪,所以……”

“你是說我一到華國,你給我送劍的那次?”萱蕓見他點頭,輕哼了一下:“上不得臺面的身份,就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蕭堯覺得這話刺耳,但又不能反駁,只能笑道:“後來你和七皇叔去青樓,我將你抓回使館。”萱蕓想起,差點將他逮個正著,卻被池先生救了。

“你既然將我送回了使館,為何還要再換身衣裳戲弄於我?”

“因為我舍不得你就這樣回使館,還想和你多呆一會兒,又想問你輕霜劍怎麽回事,所以……”

是的,那時她故意將輕霜交給蕭擎宇,想要引出送劍的人。可誰知,在瑧歸縣被人刺殺,險些喪命,這才和蕭擎宇翻臉,先前的計劃也就沒有繼續下去。

“後來你去瑧歸縣,因為天瀾閣就在那裏,我自是命天瀾閣的人沿途跟蹤,所以他們才將你救回了天瀾閣。”

“好了,別說這些點點滴滴,反正你就是騙子,還是一個大騙子。”

蕭堯也棲上了榻,整個人圈住她,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你是大騙子、大傻瓜,明明喜歡我,為什麽不理我?還一直兇兇的對我,是欺負我喜歡你,什麽都肯依你,是不是?”他整個臉龐摩擦著她的發頂,嗅吮著她發上清香:“早告訴我,就不用讓我費那麽多心神,做那麽多無用功了。”

萱蕓扭動身軀,要將他甩開:“誰喜歡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蕭堯又一次忍俊不住,笑了起來:“別嘴硬了,我已經知道了。”說著,不給她有任何反抗機會,俯下、身子,將她的嘴唇含在口中。

這份滋味實在太過香甜,令他本能地想要更多。他用舌尖撬起她禁閉的牙齒,輾轉舔舐,久久不肯松開。

萱蕓沒有說出的話,全被他吞了下去。擡手想要將他推開,卻被他摟得更加緊密。於是攥起拳頭,用力地錘他的後背。可蕭堯仿若未覺,依舊深入糾纏,要將她的甜美品個過癮。

萱蕓用力別過臉去,蕭堯扣住她後背的手更加用力,還扼住她的後腦,不讓她有機會擺脫。

感受到他滾燙的身軀,萱蕓漸漸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竟變得無法駕馭自己,任由他繼續撫摸親吻。

到底怎麽了?怎麽全身都癱軟起來?蕭堯呼吸變得急促,有些瘋狂地肆意啃噬。將她一身紗衣撕扯開來,急切地掀起她的肚兜,那對柔、軟如脫兔般躍入眼簾。

本能地含住紅心,手掌也盡情地把玩著另外一邊。萱蕓全身戰栗,早已被他引入那個陌生的世界。

不知不覺中,她已被剝了個幹凈,慌亂地掩住胸前春、光,想要坐起。蕭堯卻已將身上束縛解除,再次覆在她身上。

萱蕓一聲驚呼,蕭堯已經得逞地馳騁起來。有些痛,又伴隨著一種很奇妙的感受。

她的緊、致令蕭堯輕哼出聲來,胸腔內的火焰更加燃燒,不可抑制地想要更加狂烈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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