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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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去再拿些酒菜,這些花生米什麽的別拿了,要肉。”萱蕓吩咐到。

阿南的身影消失了片刻,萱蕓與蕭擎宇談笑起來,只是誰都沒有再去言語大婚與行刺的事。他似知曉萱蕓想要拋開一些事情,便也就配合地說著他們曾經在小鎮遇見的事情,那裏的回憶是美好的,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不好。

萱蕓心中小小感嘆了一下,望著去而覆返的阿南身後竟又多了數人。除了幫助他拿著一只全羊的士兵,還有一些拿著托盤的太監,而托盤那些應當是調料了。看來讓他取肉,現在安排了烤全羊了,這樣也不錯。只是後面除了侍從竟還跟著蕭堯與蕭逸。

看裝束,蕭逸一身黑色夜行服,好像偷東西的賊似的。而蕭堯倒是正常的裝束,依舊雲龍紋飾的錦袍外披著裘氅。

“我去營帳尋你,沒想到你在這與七皇叔……”說著蕭逸目光哀怨地探向萱蕓,雙唇嘟起,做出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

“五皇子這副模樣是做賊被抓現行?”萱蕓不理會他的怨怪,其實“心已決定,此生無緣”幾個字她老早就讓阿東給他送去,意思已經說明,只是他似乎裝作沒有看見,她也就不再多言,一切就看他如何想。

“你還說呢,我在帳裏日日為你擔心,回來都沒看見你一眼,帳子外又是父皇的人守著。”蕭逸拍了拍身上黑色袍子,將手搭在蕭堯肩上:“二哥,我們沒有自帶酒水,失策失策!”

蕭堯不言語,而是將氅子解下,鋪在了地上,示意蕭逸一起坐著吧!

萱蕓懶得搭理蕭堯的那幅不鹹不淡的嘴臉,他心裏清楚華皇就要下旨讓自己與蕭擎宇完婚,這樣的表情好像他與蕭擎宇是對不起他似的。

不再看他們一眼,要怎樣就怎樣,反正自己也從來沒有熱臉相迎過。徑自與蕭擎宇對飲一口,蕭擎宇也對他們視若無睹。

蕭堯擡手緩慢拍了兩下手,林子樹後便有兩個身影顯出身型,單膝跪地說道“殿下有何吩咐?”

“去幫我和五皇子尋些酒來,五弟”蕭堯側過臉龐,“咱們也好好喝上一喝。”

“萱兒你太沒良心了,你出事我都急瘋了,要不父皇也不會喝令我禁足。”蕭逸的目光沒有離開萱蕓臉龐,見她滿面淡雅沒有動容,覺得分外不甘。

他又繼續說道:“可我偷偷來尋你,你卻好似我不應該來一樣,以為那八個字就斬斷我們之間的承諾嗎?”

蕭逸太過了吧!他們最多也就是被困在沙石時候,他說的一些話,可剛才那樣說,好像自己真的曾經與他訂過情一樣。

且罷且罷,郎有心,我真無法有意。什麽都不說,該說的就是那八個字,蕭逸,對不起,不能回報你的愛慕之情。萱蕓無聲飲酒,沒有任何表情與言語。

倒是蕭擎宇問出:“什麽八個字?”蕭堯也靜默等待著蕭逸回話。

萱蕓沖著蕭擎宇笑了一下:“反正不是定情的八個字,別在意。”她的簡短解釋令蕭擎宇眸光微動、喜上眉梢。

而蕭堯卻怒火中燒,猶如冰刃的目光直接射向萱蕓。他的雙拳緊攥,她對皇叔的解釋便是與皇叔已經定情,兩人關系進了一步。也許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比蕭逸大,他瞬間調節好情緒,再次覆上淺笑:“今日月華皎潔,咱們幾人只管喝酒,其餘明日再說。”

皎潔什麽?雖然有月亮,但還是烏雲一片,一點都不明亮,可能馬上就被雲層吞沒了。但他說的沒錯,既來之則安之,萱蕓淡笑:“那今晚就喝酒,大家別心事重的樣子。”

蕭堯派去的侍衛很快就回來了,身後還隨著一列侍從,那些侍從全都擰著幾壺酒。萱蕓搖了搖自己手中的酒壺,所剩不多,這樣剛好可以為自己續上一壺酒。

酒過三巡,羊肉也已被四人消滅了一大半。倘若自己是男子,其實和他們一直相交下去真的不錯。只是……她是易萱蕓而不是易瀲;只是……已經決定和親道路不能更改,所以蕭擎宇是最好的選擇。

酒後的頭腦有些昏沈,蕭逸隨口而來的笑話讓幾人開懷,如同幼童般笑得真切,全無煩憂。

今夜的相聚甚是難忘,明日對蕭堯與蕭逸依舊會拒之千裏、避之不及。

蕭逸突然倒地昏睡,蕭逸似乎醉了,誰讓他先前執意與蕭擎宇豪飲一壺酒。而蕭擎宇雖有些許醉意,整張臉緋紅無邊,不過卻還不至於醉倒。就數蕭堯最少說話,雖也會呵呵笑上幾聲,但目光還是清晰幽深,全無喝多了的迷蒙感覺。

晚上的酒不錯,萱蕓兀自想著,卻見先前倒地的蕭逸突然坐了起來。他的動作怪異且僵硬,令萱蕓與蕭堯他們全都盯視著他。

只見蕭逸目光呆滯,緊緊瞪著萱蕓,額際似乎有青筋冒出,仿似無法相信與難受得正在忍受著苦痛。大家望著他的變化而感到詫異,“老五,你怎麽了?”

蕭逸沒有回答蕭擎宇的問題,而是仰天“啊——”地大吼了一句。

“你做什麽啊?你以為自己是戰驁嗎?”萱蕓堵住耳朵,有些受不了那刺耳的吼叫,不滿地怨怪,也著實不解蕭逸這是怎麽了?

蕭逸一個敏捷,迅速地起身朝林子跑了出去。一定有事,他病了還是怎麽了?“我去看看。”蕭擎宇輕點足尖,朝著蕭逸跑去的地方飛掠而去。

“他以前喝多了會這樣嗎?”萱蕓說著,望著蕭堯。他的表情也蘊著不解與疑惑,似乎還有對蕭逸的擔憂。

看來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蕭逸這個樣子,想著起身過去看看,也好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她正想起身,卻感覺體內一股氣體由丹田一直向外擴散。

這個異樣感覺令萱蕓不由顫了一下,就像一股煙火瞬間點亮天際,而自己的身體也變得怪異起來。那種燃燒全身的火焰令自己燥熱無比,這是怎麽回事?體內翻江倒海起來,氣息也變得接不上去。

“阿南——”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仿似炙熱火苗燒了起來,她要回去沖盆涼水。

蕭堯也發覺她的異樣,她面色比蕭逸先前的表情還要不自然,先前喝完酒後淡淡紅暈的面頰已仿似敷了層紅霞,更加赤紅無比。

他攬住她的肩頭:“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呀!”蕭堯眸光焦灼起來,觸摸住她下頜的手掌,感覺得到她的滾燙。

他的靠近令萱蕓渾身一震,凝望著近在咫尺的男子,有一種想要將他撲倒的沖動。為什麽想要他在近一些呢?他捧住自己的手掌不是很冰,卻讓她有種異樣感覺,想他將自己抱得更緊一些。

她想起啟程往華國的前一夜,顏姑姑替代母後,為自己講的那些男女之事。對的,現在就想要與他做那本小冊子上的事情,將他壓在身下,然後……然後……

清楚了怎麽回事,萱蕓便要湊了上去,想要吻住他的雙唇。卻沒有想到,蕭堯一個快速起身,將她抱了起來:“我帶你去找禦醫。”說著,便朝前奔跑起來。

蕭堯跑的很急,可這樣不能減去萱蕓那噴發的欲、望,她擡手摟住他的脖頸,雙唇覆上了他雪白的肌膚。蕭堯頓住了所有的動作,木訥地看著她,任由她將他摟得更緊。

“你是不是中了媚藥了?”蕭堯終於察覺出她的異舉,也直接問了出來。

朦朧中,他的嗓音分外魅惑,說話的聲音也很動聽。蕭堯擡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龐:“醒醒,你知道我是誰嗎?”

混混沌沌間,萱蕓腦海終於冒出“媚藥”二字,而此刻蓬勃而起的激情正是渴望男子的愛撫,沒錯,自己中毒了。

萱蕓猛烈地搖頭,而蕭堯竟以為她在回應他的問題,再次問出:“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放我下來!”強行扼住心中的那股不能產生的想法,趁著還有些意識,萱蕓吃力地說出一句。

可是蕭堯還是將她攬得很緊,在他懷裏,萱蕓已然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再次喊道:“蕭堯,混蛋……誰讓你抱我的?”

蕭堯這才呼出一口氣,將萱蕓放下。

萱蕓立刻朝前踉蹌了幾步,“我喝醉了,要回去……你別跟來。”說著她又朝林間喊道:“阿南……阿西……”可是一直駐守一旁的人竟沒有出現,這怎麽可能?

她無暇理順整件事的詭異,再次回頭沖著蕭堯喊道:“你別跟來,別……別想看我醉的樣子。”

說著,萱蕓一個縱身朝營帳而去,必須快點趕回去想辦法。她不敢停留,身子還在空中,她已快速擡手取下發間簪子,暗暗朝著自己的手指刺去,想讓自己繼續繼續清醒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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