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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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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白溪雨心急的拔出長劍抵在狼人的脖子上。“就是玄離的弟弟!”

“噢噢噢!”狼人恍然大悟,立即回答道:“他估計在獸人王宮裏。”

“還有,你們的老大是誰?”

白溪雨兇神惡煞的望著狼人。狼人倍感恐懼。不由考慮的張口說道:“是獸族將軍萬林”

獸族人也摻合了獸人族反動勢力,白溪雨心感大事不妙的。這是兩個種族戰鬥。足以牽動世界規則的變化。

白溪雨將兩頭獸人關進萬獸空間,讓獸書好好調教一番。日後在慢慢審問。

風王已死的消息讓獸人王城人心惶惶,紛紛對玄離失去信心。

白溪雨不相信他這禍水會薄命。發瘋般闖進獸人王宮。

“溪雨你來了。”

玄離語氣平平的說,這時她發現站在面前的男子長得多麽像玄風。他這個壞人都沒事,玄風也一定沒事。

白溪雨焦急的問他:“玄離怎麽樣了?”

他臉色變得蒼白,對她微微笑道:“他一會看到你這麽關心他,他一定很高興。進去看他吧。”

白溪雨推門而入,眼前是一片金光,格外刺眼。一盞燈燃燒著點點青火,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玄風。

這一幕很刺眼。她能感覺到生命的齒輪已經停止,殘忍的打擊著記憶的美好。

“玄風,玄風。”

白溪雨無力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床上的人再沒回應她一句。

忽然青燈微顫。玄風的靈魂從燈裏飛了出來。於初見時一般,嘴角揚著最美的弧度。他說:“溪雨你來看我了,我真的好高興。可惜我以後不能陪你了,就讓我哥陪你吧。”

忽然她的眼淚流了下來,“你說什麽傻話!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他只是笑了笑,他能熬到這一刻他滿足了,青燈的火苗越來越小,“我走了,希望你和我哥能幸福。”

“我愛你。”

他走了,化作一縷青煙。她怎麽也抓不住。抓不住。

“獸書,你不是能讓我活過來也能讓他活過來對不對!對不對!”

她瘋狂的問獸書,甚至跪在他身前。

獸書不理會她,指著那盞熄滅的青燈,“這是滯魂燈,玄風挺到現在就是靠它。為了見你最後一面,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魂飛魄散……”

白溪雨癱坐在地上,一遍遍念著這四個字,腦子裏全回蕩著他說,我愛你。

有人此世不成一雙人,也要等來世的邂逅。玄風把來世化作了那一句我愛你裏。她開始後悔說出那麽多傷他的話。她的推脫,玩笑話變成刺傷他的利刃。玄風該有多難過。

整個皇宮何時變得如此淒涼,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她換上喪服,一身素白的走在棺木的前頭。淚水混搭著雨水劃過臉頰。

玄離偷偷的凝視著她,不言不語。

看著他的棺木封閉在皇陵中,白溪雨齊齊畫了不知道多少個結界。他的遺體是他留在人世唯一的證明。

她在皇陵呆了十年,早聽說獸人王宮亂成一片,玄離每天睡覺都小心翼翼,朝中大臣也齊齊作反。效忠的臣子都被反動勢力殺害。

十年的今天,白溪雨造的寒冰山倒,獸人反動勢力摔著千軍萬馬而來。

“玄風,這玄家江山快毀在你哥哥手裏了。他是不是遭報應了?”

冰冷的墓碑從來不會透露他的喜悅。

化型後的貓小黃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年模樣,有一頭金色的頭發。他和雲齊走了過來,“姑奶奶,獸人反動勢力馬上要來占領皇陵了。我們該怎麽做?”

貓小黃和她生活那麽多年,他了解姑奶奶不會丟下玄風,於是問他有什麽對策。

“來者,殺無赦。如果打不過就把白羽帝他們帶出去放松放松。”

“不用不用!”雲齊對自己和貓小黃很有信心。許久沒動手,這次他們一定要打個過癮才舒心。

他倆興高采烈的去了。忽然金光一閃間,白溪雨很詫異是那麽神位臨,原來是玄風的老祖宗,他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站在她跟前。

“丫頭,你不幫他擊退獸人反動勢力了?!”

白溪雨聞言感到詫異,問他:“你是神因該比我有作用。”

“我雖然是神,可是神有神的規矩。”

難道來這個世界的都是救物主?她才不相信。興許獸人王城的落寞,正好對應歷史的更疊。

白溪雨聞言絲毫沒有觸動的模樣讓老頭心若火燒。她猜測老頭會一擊擊斃她。不料他壓低嗓子小聲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活的淡然的女娃,你如果幫了玄離我就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與你而言隨便出出手不是小事嗎?”

天大的秘密?是什麽秘密那麽值錢。能比獸人王城值錢?即使老頭說破嘴皮子她也不會動搖半分。即使隨便出出手也不願意違背歷史更疊。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你就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知道?”

“哈哈!”

白溪雨冷笑兩聲,對著老頭翻了一個白眼,“我真的不想知道。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我走了。”

她下了逐客令,老頭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她大度的自行離開。順帶去看看雲奇他們是什麽狀況。

老頭望著白溪雨離去的身影,由心而來的荒涼凍結住一絲一毫的血脈。獸人王城的歷史終將是要結束在這一刻了。

他還是必須說出那個秘密。

“丫頭,我知道你懷疑是玄離害了玄風,其實是玄風怕你喜歡上玄離。和反動勢力勾結才落得如此下場。他們倆都愛你,不過都沒有選擇正確的方式。玄離對你做了很多錯事,如果你對他還有一點點感覺的話,就去救救他。獸人王城你就別管了。順從天意吧。”

瞬間風雨變色,驚雷滾滾,天地連成一片蒼白。老頭白袍翻飛,身體一點點的潰散,羽化而死。白溪雨的耳畔還回蕩著他的聲音。

白溪雨很震驚。不僅是老頭說的話,還有他的羽化。

她不能想象老頭是怎麽想的。從他的話裏得知獸人王城的沒落是因為玄風,而玄風這樣做卻是為了她。她就是罪魁禍首。

想到這一層次時,白溪雨的良心在顫動。她是不是該盡量彌補過錯,而不是在玄風墳前蹉跎歲月。否則這個歷史上非濃墨重筆的為她寫上一個罪名不可,以致遺臭萬年。就像烽火戲諸侯的妃子……

白溪雨毅然起身,走下黃陵。

整個黃陵被獸人反動勢力圍得水洩不通。從高處忘下去,浩浩蕩蕩一片血色。

雲奇架著雙剎刀穿梭在獸人潮裏,一頭頭獸人來不及嚎叫就失了性命,神器的加持讓他殺起來毫不費力。

貓小黃喜特殊攻擊,地面綻起一個個耀眼的魔法陣。空中無數道光瞬間紋殺周圍一片獸人,效率十分高。

白溪雨怎麽也沒想到當初那一只俗氣的小肥貓能有今日的風采。

周圍視乎太過於異常,難道就幾個小兵就想圍剿她?獸人族反動勢力不會那麽沒眼裏吧?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白溪雨站在一個高坡上對著雲奇他們大喊:“雲奇,貓小黃。回家吃飯了!”

聽到喊聲的雲奇心裏楞了一下,吃飯?

雖然不解,還是帶著貓小黃往回走,殺出一片血路。

白溪雨雖然讓雲奇他們撤回來,但是她卻打算出手。她才不信光桿司令會有什麽大作為。

口中默念著咒文,身旁立即顯出一連串的咒印。就讓這“千煞血咒”祭奠玄風吧。

遙遙掀起一股血霧,急速的向千千萬萬狼人圍去。

這時,遠遠有人喊道:“白溪雨,如果你敢滅我手下,就讓這個男人死!”

這個聲音非常耳熟。卻怎麽也想不起是誰。她尋找聲音望去,原來是勸說她加入獸人反動勢力的女子。特別顯眼的'拽著金光閃閃的捆仙繩,捆仙繩的一頭捆著被堵住嘴的玄離,他看到白溪雨後嗚嗚了幾聲,眼神只在那一刻亮了少許。

以往自己誓要把玄離綁在捆仙神上甩幾圈,現在他終於嘗到了捆仙繩的味道。心頭卻不是滋味。玄離只有她能欺負這個想法在心裏根深蒂固起來。

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捆仙繩怎麽會跑到她手裏去。

女子從目光裏看穿了她的想法,忽然眉目上揚。一臉傲氣的說:“這要多虧了風王,不過讓人遺憾的是他把你放出來了。”

玄風!

這話讓她的情緒千回百轉起來。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卻大智若愚。是她誤會了玄離殺玄風的想法。一瞬間反而很憐憫。光是獸人城隕落,玄風的死就讓他很難過。如果讓他知道老頭也死了豈不是很殘忍。

“你快把他放了!”白溪雨厲聲說道,一股磅礴的氣勢朝女子撲去。

女子也提起氣勢,兩股無形的氣勢碰撞在一起,女子的額間流下一兩滴香汗,白溪雨則是一臉輕松。顯然女子處於下風。如若硬來必死無疑。她打不過於是威脅道:“你信不信我把他殺了?”

“嗯?”白溪雨滯住氣勢,不收不減,滿面春風的說:“你大不了殺了他,然後我收了著獸人王城,對我而言真具誘惑力。”

這笑太假了,非常假。卻只有她自己知道。

隨即白溪雨的氣勢原來越強大,壓的女子喘息不過,臉色蒼白。被捆仙繩捆住的玄離也好不到哪去。

白溪雨的反應讓女子大驚,她驚愕的又確認道:“難道你三番五次來這宮裏不是為了這個男人嗎?你不愛他了?那你怎麽敢不惜壽命下禁術立寒冰山?你一定實在騙我。”

早就料想到女子不會相信,她又說:“人都會變的。起初我是為了他,但是他太讓我失望了。”

此時白溪雨望著他的眼神,讓玄離陣陣極寒,心如刀絞。

這時白溪雨扭頭深情的望著黃陵,“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當我愛上了玄風,你們卻把他殺了。”

看到白溪雨這般失魂落魄,同為女子的她無形中也被渲染,陷入一片愁緒。更讓她愁的是千知把最重要的人殺了。留了一個廢物。

“千知真是個廢物!”

早就看他不順眼,這罵出來才覺得舒心一些。

如今抑制白溪雨的把柄沒了,她完全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既然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才不會白白送了性命,負了這大好年華。

“白溪雨除了你離開這裏,只要你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你安心活在一天。”

就算現在對付不了她,以後想盡辦法也會制服她。就像這場反動之戰足足策劃了幾十年。

“好!”白溪雨幹脆的答應下來,又喃喃說道:“不過是你們消滅我還是我消滅你們那還不一定。”

女子對著黃陵下的士兵大叫一聲“撤!”拽著玄離便要離開。玄離那一抹眼神讓白溪雨心莫名顫動。

她喊住女子,“如果要走了就把這個惡心的男人留下,我想折磨他一定是件美妙的事!”

女子默默點頭,心想這累贅不要也罷。

“紅顏,你這個蠢貨!”

作者有話要說:

☆、悲兮悲兮花戀蝶(九)

一陣鳥鳴後,從天上降下來一個白衣男子止住紅顏放玄離的動作。

那裏來的臭小子敢來搗亂,這腦袋是不想要了。白溪雨眼底閃過一絲恨惡的精光,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紅顏聽千知光天化日罵她蠢。氣不打一出得指著他的鼻孔反駁道:“我蠢!你就不蠢??誰允許你殺了玄風的?”

千知無奈的攤攤手,無辜的說:“他是經受不住血咒發作的疼痛痛死的。”

紅顏聞言恍然大悟,又略擔心起血咒的發作。那種滋味求生不死求死不能。臉色瞬間不好了。

血咒!?千知雖說得風高雲淡,但從紅顏的神情裏就知道它的威力。玄風他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個君級的獸人,他死的時候該有多痛苦?才足以讓他撒手人世。白溪雨想都不敢想這種煉獄一樣的痛苦。

千知目光掃向白溪雨,和他身後的雲奇,貓小黃。一只一來他只是聽聞她的事跡,說得有多厲害!今日一見光是氣質就不凡。心裏油然而生的讚嘆。

“你們給不給人?不給的話我就只好自己動手取了!”

面對白溪雨的冷如冰霜的氣勢,千知邪魅的彎起嘴角,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好!你打過我們兩個,我們就給你人。但是你不能使用魔法!”

眾所周知白溪雨只是一個魔法師,千知和紅顏都是戰鬥型的,如此白溪雨不輸才怪。

在這樣的不公平提提議下白溪雨只是微微一笑,答應下來。

雲奇攔在白溪雨身前,面色嚴肅的說:“這個男人不要也罷,就算要也該我去不是嗎?”

白溪雨拉回雲奇架著雙剎刀的手,“你就不相信我?”

他不是不相信,只是很擔心,“可是……”

“可是什麽,相信我!”

雲奇看到她堅定的眸子閃閃發光。只好由者她,一單有危險他就會出手。

貓小黃拍拍雲奇惴惴不安的肩,口氣淡然的說:“你可別小看姑奶奶!”

可他還是擔心。

白溪雨緩步走上前去,離千知等人越來越近。千知等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懼,按常理不該是這樣。她沒有魔法只是一個普通人類。

而這一切都是千知等人的心在作祟。

“可以開始了嗎?”

白溪雨等得有點不耐煩,救回玄離越快越好

“好!”

千知和紅顏相面點了點了點頭。這絕對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和諧。

兩人手中寒光一閃,千知提著一把巨劍,紅顏執著一把利劍。急速的朝著白溪雨交叉沖來。

白溪雨能感覺到一股寒風吹過臉頰,帶著微微刺痛。

一把巨劍當頭劈來,她很靈巧的往左邊移動,左邊又是一記劍氣。千知和紅顏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攻勢非常凜冽。

千知和紅顏非常差異她有這麽快的速度和熟練的閃避技巧。頓時有種羞恥感,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不能將她擊殺,他們絕對會受人恥笑,從此在任何地方都立不了足。所以越來越賣力。

“你一直躲著我們有意思嗎?”千知揶揄道。

對!這躲來躲去怪沒意思的。又沒好處,又浪費力氣。熱身運動結束,好戲即將上演。

她絕對不可能空手接這兩件靈器,所以也取出了兵器。白溪雨手間綠光一閃,散去後便出現一只玉簫。翠綠色的元素在玉簫上流動。這正是在天韻秘境裏用的玉簫。幾千年來還是那麽美麗,讓人愛不釋手。透著濃濃的回憶,纏綿而蒼涼。

千知和紅顏面面相覷,她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全身都是寶貝。這支玉簫一看品級就不必他們的靈器低。

白溪雨不想和他們在留點時間喝茶,執著玉簫對著千知他們一劃。一記淡綠色的光刃拖著尾巴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悲鳴。

千知兩人片刻回過神來,若非他們速度快,絕對躲不開這一擊。被光刃擊中的山體炸開一個大大的窟窿,揚起一陣飛沙。

他倆暗暗摸了一把冷汗,反正這一擊打在身上一定不好受。所以再也不敢隨意發楞,提起百分之三百的精神。即使打不過也要快點跑掉,

那一記光刃後,白溪雨毫不留情的又發出數記光刃,在她眼裏這些人都是將死之人。

千知和紅顏刀刀擊破光刃,以一種看似勢不可擋的趨勢反擊白溪雨。他們視乎找到了勝利的感覺,攻擊間又凜冽了。

近戰時,兩把刀齊齊砍在玉簫上。瞬間蕩起一股氣流巨浪,直刮得看守玄離的獸人們潰散倒地。

君級的戰鬥可不是老鷹捉小雞能形容的。

白溪雨見機會倒了,對著雲奇和貓小黃使了一個眼色。當千知他們察覺時一切都晚了。雲奇殺開血路,拽著捆仙繩和玄離飛上黃陵。

“你竟然耍我們?”千知憤怒的吼道。

白溪雨則是微微一笑,不屑的抵開他們,懸在高空中一君臨天下的姿態說道:“你們是不自量力,以卵擊石。現在該是你們離開的時候了!”

“你也別太自負,就憑你那魔導士的實力還想殺了我們兩個君級獸人?”

她們興許是忘了一點什麽,白溪雨有必要提醒她們一下,“我能逃出上古封印,鎮妖塔還沒實力對付你們!”

千知不相信這些,都是別人人雲亦雲來的,誰知道'真假,“我不相信,就算是也是你僥幸。”

說這話時,他的心也在顫動。只能再次自欺欺人的說這絕對是假的。

“那就看看僥幸是什麽樣的!”

白溪雨氣勢一下噴薄而出,周圍的溫度驟降幾百度。水元素排名第一的弱水絕對不是吃素的。

她的發瞬間膨脹許多,迎著紅袍在空中無風自舞。瞳孔裏閃著幽藍的寒光,指尖次啦次啦的溢著冰霜。

這種場景讓人震撼,這種威壓讓人不得不俯首。千知等人被列為攻擊對象自然原汁原味的享受風雪。

白溪雨手輕揮,鋪天蓋地的冰雹和拔地而起的冰刺傷得他們措手不及。個個雞飛狗跳。無數獸人死在冰刺和冰雹下。千知和紅顏註定要在自然的攻勢下磨死。她絕對不會讓她們死的痛快。

此時的千知和紅顏身體千穿百孔,獸人的防禦力在水元素第一的穿刺下不堪一擊。白溪雨不願等待,又是一陣寒風將千知和紅顏這些慘存凍成冰雕,一瞬間的功夫就成了冰顆粒,零零星星消彌在天際。

“你打算去哪裏?”玄離關切的問她。聲音輕輕回蕩在空無的天地間。

“我哪裏都可以去!可是你能去那裏?”

白溪雨低頜憐憫的望著黃陵下烽煙四起的獸人王城。已經化作一片廢墟。比當初的人馬寨毀得壯觀卻更淒涼。

此情此景,雲奇興許和他一樣悲痛沈重。

他臉色很暗淡,他什麽都沒有了,還能去哪裏!就算活著,也……

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白溪雨的思緒在掙紮,始終老頭的死還是要告訴他,只是要換一個意思。

“老頭他離開了凡間,不會再回來了。他說即使你不能守住獸人王城,也要好好的活著!我想我能幫你,不是嗎?”她對著玄離微微一笑。

“如果你不願意我尊重你的去留。”

她要幫他?她只是一個女人。玄離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不堪。他對著白溪雨大吼:“我自己可以!”

面對玄離的吼叫,白溪雨並不難過。她朱唇微啟,“如此就好!”

又取出捆仙繩遞給玄離。她也想把鎮妖塔還給他。可是鎮妖塔認自己為主,別人動不得。

他此時的臉色嚴峻,眼裏盡是點點星光,一點一點越來越亮。

男人,努力起來都是好男人。

“誰!”白溪雨朝著一個方向一聲冷嚇。

青褐色的巖石後,一個女子顫顫巍巍的探出頭來。

“雀舞!”她來做什麽?

她拖沓的緩步朝著白溪雨和玄離走去,心裏怕的要死。“我……我……我只是看看玄風!”

雀舞該有多愛玄風?白溪雨質疑的問她:“為什麽以往你不來?偏偏今天來。”

“其實我一直都想來。但是……你在山上我害怕。今天反動勢力圍著黃陵,我害怕連墓碑都看不到了。所以就來了……”

依她的性子,和現在的表現。她所說的應該是真的。白溪雨嘆氣,“原來在這個世界還有人愛他。”

她帶著雀舞來到玄風的墳前。白溪雨不知道玄風會不會不樂意看到,但是她希望玄風知道還有人愛他,記得他。

看著青石的墓碑,雀舞一屁股癱坐在碑前痛哭,撫摸著沒有溫度的碑壁喃喃自語。

這一幕白溪雨不忍看望。如過他愛上雀舞該多好。如果他先遇到雀舞該多好。

耳邊又響起他說,“如果先遇到我,你會不會愛上我?而不是玄離。”

白溪雨忍不住看了看玄離的側臉,這裏還有一個愛我的嗎?

雀舞哭了很久很久。

青石鋪墊的地面,清脆的響起腳步聲。

“雀舞,該走了。”

她擡頭,眼圈紅腫,還在流眼淚。

她無力的對白溪雨說:“不要趕我走,我想一直陪在玄風身邊,直到我死去。”

“恩!?”

白溪雨楞了一下,還是淡淡的揚起嘴角,“有你陪著玄風,我和玄離就放心了。”

又扭過頭對玄離說:“我們該走了。”

玄離回頭看了看玄風還有雀舞,踏著步子追上白溪雨。隨風翻動的衣衫在風中瑟瑟發響,身影消失在霧澤中。

青色的墓碑上,開出一朵朵白色的彼岸花,漸漸爬滿墳墓。花朵在風中微微搖曳。

“你能為她做的,我也能做到……”

黃陵中的霧澤越來越濃,完完整整的罩住山體,入者不知所路。

作者有話要說:

☆、悲兮悲兮花戀蝶(十)

“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一本正經的俯拜,黑壓壓的暗了一片。

獸人王城的大殿還是一模一樣的殿堂,可是上面坐得卻不是玄離。

“陛下!玄離和白溪雨等人不知所蹤!同時黃陵起了一陣迷霧,進去的幾千人不知所蹤!”

說話的是雀明,除了他,前朝老臣所剩無幾。可想而知他為反動勢力立了不少功勞。

“什麽!”

身穿紅衣的男子怒發沖冠的站了起來,難道他兩個手下都失手了!“一定要殺了他們!”

“陛下英明神武啊!” 殿下臣子紛紛喊道。

月色下的月桂盛放的不是時節,花香馥郁。

“你要自己去?不帶上我?”

“恩。”他不會承認不如她,還有不願意讓她冒險。但是他還是認為他可以。

既然這樣,白溪雨只好作罷。

他一直看著低他不止一個頭的白溪雨,看得白溪雨非常不習慣。雖然她知道他喜歡自己。

良久他說:“我希望你快樂!”

縱身躍下鐘樓。直到背影消失不見。

只能遠遠而無聲的輕喚一聲“玄離。”

他穿梭在刀刃間,催開一朵朵艷麗的雪梅花。

“來人!快來人!”

王宮裏的獸人越來越多。他殺得雙眼通紅,他不是窩囊廢,不是,不是……

站在某個角落的白溪雨註視著這一切。

雲奇不理解的脫口而出,“他那麽莽撞,純粹是……”

白溪雨伸手止住他的嘴,“他能這樣不錯了。”

淺笑著又摸摸他的頭,“相信你能理解他。”

一般的士兵根本就不是玄離的對手,三下兩除就能解決的小角色,毫不費煙灰之力。

當一個強者的出現,也讓旁觀的白溪雨吸了一口涼氣。

站在玄離身前的紅衣男子竟是君級高階的實力,他對著玄離猙獰的嗤笑。

“你這窩囊廢是要回來奪位嗎?還是為你弟弟報仇?”

窩囊廢!

玄離捏緊了拳頭,怒吼道:“我不是!”

一拳重重的朝他打去,遙遙的墻壁潰成灰燼,打在男子身上卻不痛不癢。

男子輕松的拍拍身上的灰,戲虐的問道:“你就不想問問我是誰?”

“你是誰無關緊要,我要你為玄風陪葬!”

玄離又是一拳打在男子身上,男子身子一挺,玄離被推得老遠。

“你如果不想直到我就告訴你!我就是當初暗算你的那個人呀!這可是我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才告訴你的!”

“是你!”

玄離額頭上的青筋露了出來,鋪天蓋地的發起攻擊。

白溪雨這時忽然憶起人馬寨上的那個紅色身影,難道是他!

無數的攻擊被男子輕易破解,他一把掐住玄離的脖子,隨著一聲爆破聲,被重重摔在地上。

“小子,你太弱了!”

“不!”

玄離吐出一口血,艱難的站起來。白溪雨以為他會用捆仙繩,但是他沒有用,而是穩紮穩打的又發起攻擊。

白溪雨該說他光明磊落還是不夠聰明。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次次的被打倒,又爬起來。

她也算知道玄離這個愛面子的個性。但她還是打算幫助他。

拜托獸書找到一種名為曼陀羅的毒藥,中毒者會在段時間內氣力不足。

白溪雨將它塗抹在細微的水元素中,巧妙的渡在男子身上。

玄離,你可得把雲奇的仇也報了。

男子忽然感覺身子不適,氣力忽有忽無。連連被玄離幾中幾下。受了不小的傷。

忽然拿出一只閃著金光的弓,也是一把神器。

既然如此,玄離快人一步的拿出捆仙繩。捆仙繩金光一閃,繞上男子的身體。

就算被捆住,男子還是不甘的咋舌,“為什麽捆仙繩在你那裏?”

他心裏惴惴不安,難道千知和紅顏已經死了!

玄離不理會他,撕下一塊布堵住他的嘴。他只能嗚嗚的冒出幾句。

玄離將男子抓獲後,白溪雨帶著雲奇悄悄的離開了王宮。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老地方等他凱旋歸來。

他一直沒有回到這裏。

苦了在秋風裏的新綠,只怪生不逢時。

白溪雨望著的那邊天太陽出來了,一縷縷的透過雲層。她和雲奇,貓小黃預步離開。

可是令雲奇不解的是白溪雨又往回走,他們走進了王城。

三個月後的獸人王城被玄離治理的井井有條。他卻對白溪雨十分淡然。

雲奇真的真的想不明白姑奶奶為什麽要回來受那木頭臉的氣。這個問題恐怕只有白溪雨自己知道。

獸王聽說王城的事情,前來慰問。設宴在宮中。白溪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被玄離拉到飯局中來。這可是國家大事,跟她到底有什麽關系?

這一頓沒有多吃什麽山珍海味,卻一睹了獸王琥珀的俊容。長得和玄離不相上下卻各有春秋。

白溪雨沒說什麽話,靜靜的在一旁聽兩國當家寒暄大事小事天下事。兩位國主也不顧及她的存在。白溪雨心想他們難道就不害怕她是臥底!

忽然白溪雨想通了什麽。難道,難道,一直以來玄離都把她看成了臥底。

此刻腦子裏有無數豬在排隊跳河自盡……

一想到這一層,所有的疑點都迎刃而解,忍不住多喝了幾杯就不醒人世。她不知道是誰把她運回來的,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換的衣服。她捏著被子暗暗發誓,只要讓她知道是某個男性所為,她一定要讓他無法人道乃至人道毀滅!

當她陰陰沈沈的走出房間。眼前的兩位國主再次讓她頭痛!

白溪雨翹著二郎腿高高坐在月宮宮主寶座上,兩位國主憋屈的坐在她的下面。

“玄離!沒想到你會被一個小丫頭制服了!”琥珀杵了杵他的胳膊小聲說道。

玄離的臉色也陰沈起來,但是很快就煙消雲散,“你不也一樣嗎?”

琥珀這才意識到是什麽情況,他們堂堂兩國之主竟然略懼怕一個女子。

接下來的話題是有關白溪雨的。她暗叫傷不起!

“什麽!什麽!你讓我嫁給琥珀!”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只是假裝的……”

“我不嫁!假的我也不嫁……”

玄離和琥珀看到白溪雨抱著寶座死活也不答應的那一幕黯然神傷……

終她答應了。

因為她想起了老頭和玄風。那些傷害他們的人都要受到懲罰。

玄離和琥珀在她答應後紛紛說出各自的打算。

如此便按照他們的想法進行。

作者有話要說:

☆、妃不尋常(一)

不得不說獸族是一個萌寵控福地,宮裏都是毛茸茸的萌物。

“女王大人,第三千五百二十一名參賽選手來了!”一只貍貓宮女領著不明萌物來襲!

白溪雨一倔屁股,從床上坐了起來,進入戰鬥狀態!

這就是琥珀說的挑選侍衛,硬要她挑出一個才好。誰料白溪雨眼光高,像那些外貌,品種不合格的都pass。

琥珀!你休想以劣質貨色賄賂我!讓你見識一下我超人的掃描鑒賞之術!

“女王陛下!”

未見其物先聞其聲,白溪雨不敢想象這貨品種,因為 這貨的聲音,好,好,好好別扭。聲音機械,就像半智能機器人。

白溪雨盤腿挪了挪僵硬的身體,恢覆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裏漸漸對這個不明生物產生好奇,又微微皺眉想了一下措辭,“本女王懷疑次物語言系統是否完善?”

當這貨走過屏風出現在白溪雨面前,她楞住了,嘴角忍不住抽搐!這是多麽讓她痛心疾首的一幕,千百年來從未被磨滅的記憶,一下子原封不動的一擁而出。他太像一個人了。他的屍體都已經沒了,難道還能覆活?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眼前這個人在她的心裏變得非常神秘。但是她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你叫什麽?”白溪雨正聲問他。

“夏銘!”

“恩!?”白溪雨再次驚愕。前世的演繹實力,和在這個世界幾年的經驗讓她只是微微失色,一般人察覺不出來。

白溪雨斷定一定有人知道她的事,眼前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來試探自己的。她確信夏銘早就死了,如果說是她的私生子也說不過去。那一定是易容了!

“你可以留下!”

白溪雨又對貍貓宮女說:“帶他去領身份證明!”

貍貓宮女聞言帶著木納的“夏銘”珊珊離去。宮女特別疑惑為什麽女王會選這個看起來不中有的侍衛。但這不是它能關註的,只好聳肩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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