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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教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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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見過啊!

許笙想, 咱倆不就是的嗎?

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說道:“那又怎樣?我們又不是真父子,我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他逼近一步, 聲音還是又輕又低, 整個人卻非常強勢,幾乎要把江衍逼到沙發上去, “就算是真父子,我也想和您在一起。”

說完了, 他垂下頭, 身體也矮了下去。

他半跪在地, 以一種極為謙卑的姿態輕聲說道:“教父,我是真的喜歡您,我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您會看到我的真心的。”

江衍垂眸看著,沒說話。

良久,他轉身上樓,背影隱約透出一抹壓抑的、冰冷的怒氣。

還跪在原地的許笙看著他的背影, 抿了抿唇。

最後一層窗戶紙已經捅破了。許笙冷靜地想,告白完,接下來, 就是該正式追求了。

可是,怎麽追求?

送房子?

教父手裏的房產多到可怕,根本不需要他來湊這個熱鬧。

送奢侈品?

教父最不缺的就是錢。真缺奢侈品了,不用他提, 周端自個兒就能買個幾屋子的奢侈品。

送他自己?

得了吧,指不定才洗幹凈躺被窩裏,就被教父給連人帶床地直接扔出老宅。

想了N個追求方法,都一一PASS掉的許笙垂著頭想,算了算了,普通的追求方法對教父是沒用的,他還不如放飛自我,用自己的方式纏教父。

老祖宗都說,烈女怕纏郎,烈女換成烈男,想必道理也應該是一樣的。

……

自從許笙確定了追求方法後,江衍發現,和現在相比,以前過的那都是神仙日子。

目前正是放暑假的時候,學校和導師那邊都沒什麽事,許笙除了去公司外,呆在家裏的時間比以前多出太多。剛巧江衍正處於居家養老模式,天天都能見到許笙不說,早中晚三餐也全被包攬外,他還不要錢似的地各種散發荷爾蒙,隨時隨地進行色.誘,不論江衍怎樣訓斥,他都屢教不改,一副死皮賴臉也要把到教父的模樣。

比如現在:

“教父。”

才沖完澡的人渾身濕淋淋的,從頭到腳只松垮垮地圍著條毛巾,修長健美的身軀毫不客氣地展露著,迎面而來的濕熱水汽撲得江衍險些崩了面無表情的表情。

特別是對方彎下腰來對床上的他說話,那條毛巾因著姿勢的改變而變得更加松垮,仿佛馬上就會掉下來一樣,江衍隱約能看到包裹在裏面的沈睡著的東西,脊背一僵,莫名感到一股危險。

江衍第不知多少次地覺得必須要分居了。

不能再因為心軟,就放縱這家夥繼續用他的衛生間,還厚臉皮地睡在他屋裏!

否則,指不定哪天他沒能把持得住,兩人順勢滾床單,脫離了大綱可怎麽辦?

正神游天外,就聽靠得極近的青年低聲著、暧昧著說道:“我的浴袍不見了。教父有看到我的浴袍在哪裏嗎?”

說完,撥了把垂落下來的頭發,露出被遮擋的眼睛。

江衍一看,青年眼神熾熱極了,也露骨極了,盯著他的目光仿佛一條盯著食物的餓狼,那種危險感頓時變得更加強烈,迫得人非常不自在。

不自在的江衍剛想說浴袍被傭人拿去洗了,幹凈的在衣櫃裏,轉念一想,這話要是說了出去,面前這人可不得蹬鼻子上臉。於是十分雲淡風輕道:“扔了。”

“扔去哪了?”

青年勾了勾唇,笑容別有深意。

他就著彎腰的姿勢慢慢爬上床,幾乎要爬到江衍身上才停下。而後垂頭看著還是神情從容的江衍,唇角弧度加深,慢慢說道:“扔樓下了,還是扔垃圾桶了?”

江衍:“……垃圾桶。”

許笙歪了歪頭,眼中笑意粹然:“教父,我剛洗完澡,並不想去翻垃圾桶。”不等江衍回話,繼續說道,“聽說裸睡健康,不然我今晚嘗試一下裸睡?”

說著,笑得異常勾人,賤得不能更賤。

江衍:“……”

夠了啊。

大佬心情有些煩悶。

這人太犟了,說什麽都不聽,勸什麽也都不聽,極度自我,認準什麽就是什麽,別人無論如何也打不亂他的步驟,更沒法讓他停止下來。

你說無視他,眼不見為凈吧,他又總在你眼前晃來晃去的,時不時問你這個,時不時問你那個,你不回答還不行,畢竟是你自己選的繼承人,難道真的要把他踢出老宅,重新選個人回來?

可哪來那麽好能堪比許笙的人選。

“在衣櫃裏,自己去拿。”大佬的語氣聽起來相當不耐煩,仿佛早煩了許笙這攻勢一樣,“都十一點了,吹完頭發趕緊睡覺。”

許笙說是,見好就收地去穿浴袍吹頭發。

等他回床上了,看江衍已經睡著了,他慢慢靠近過去,親了下對方的唇角,才無聲地開口:“晚安,教父。”

晚安,阿衍。

……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周家旗下坐落在京城的最豪華的一家酒店被包場,花費眾多人力財力,才打造出一場極其奢華完美的酒會,用來正式宣布周家繼承人。

能收到邀請函來參加酒會的,無不是各界巨鱷,或是知名人士,與周家有過合作的不少國外公司也紛紛有重要人物前來參加,其中最引人註意的,莫過於來自美國的甘比家族的老板Henry,以及他的女兒,即以前提過的甘比家族大小姐Blanche。

許笙在美國留學被Blanche瘋狂追求的那段時間裏,Henry和家族裏的其餘人對他極為關註。因此在和江衍握手之後,Henry熟稔地對許笙說道:“我當初說過你會出人頭地,現在看來,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許笙笑了笑,擡起手臂和他擁抱:“承您吉言,謝謝您能親自過來。”

打完招呼,Henry拿了杯紅酒,剛想和他說話,就被Blanche給擠到了一旁。

“好久不見。”嬌艷如盛放的紅玫瑰的女人揚唇一笑,伸出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輕微一動,示意他給自己吻手禮,“恭喜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當年許笙在拒絕Blanche的追求時,其中一個理由就是他會成為周家人。

並且還是最核心的那種。

周家的核心人物,別說是Blanche這樣的黑道大小姐,就算是她父親Henry,也得考慮考慮能不能動。

所以當時她再怎樣心不甘情不願,也還是收斂了起來,以朋友的身份和許笙繼續相處,還打著以後能借著他和周家深度合作的旗號把父親請到了他的面前,再沒提過半句讓他當自己男朋友的事。

如今他志得意滿,Blanche一面真心實意地恭喜他,也一面覺得這個人真是可怕。

說出的話,完完全全地做到——

這樣,不可怕嗎?

感受著指尖上殘留的觸感,女人抿了口紅酒,看那人在周家教父的引領下登上高臺,追光燈一打,他冷靜沈著地發表感言,舉手投足間魅力盡顯,看得女人舔了舔唇角沾到的酒滋,感覺沈寂多年的心臟又開始跳動了。

“他很帥。”耳邊傳來Henry的聲音,這位名為父親的人正望著她,目光深邃,“你是不是又喜歡上他了?”

Blanche挑了挑眉,沒有否認,只說:“他是很帥。”頓了頓,又加了個形容詞,“特別帥。”

帥得她好像回到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他,對他一見鐘情的時候。

但那個時候她沒能和他在一起,現在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真是遺憾。

臺上的人此時已經發言完畢,來賓們齊齊鼓掌,Blanche也鼓了鼓掌,然後向著對方擡了擡酒杯,把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等她放下酒杯,她才發現,對方根本沒在看她。

他在看他的教父。

那種尊敬、孺慕、親昵的目光,實在是讓人嫉妒。

Blanche有點不爽。

不爽的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問道:“我們這次要在中國呆多久?”

Henry說:“七天。怎麽了?”

“沒事。”Blanche搖了搖頭,然後若有所指,“你確定,七天的時間,足夠你做成那件事嗎?”

“足夠了。”

七天是估計的最長時間。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其實三天就能搞定。

Blanche說:“祝你好運,爸爸。”她重新看向許笙,想是給他提前透露一下,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希望在你做成之前,不會被周先生發現。”

這說的周先生是周舶。

周舶的手段,是人都會害怕。

年輕女人認真地祈禱,但願未來的七天,她能擁有一場完美的旅行,不要被牽扯進任何一件事裏。

兩位教父交鋒,普通人是絕對無法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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