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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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別和這個混蛋廢話!我要和他決鬥!”娃娃臉怒吼著說。

不過他的哥哥只是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看出他的弟弟根本贏不了這個人,但為了不繼續傷害他的自尊心,他決定什麽都不說。

他轉向了地上的裴原,又看向了時亦塵:“你帶外人來了家族禁地,你知道這不合規矩。”

“不只是這樣,他還吃光了無葉果!”娃娃臉補充了這條罪行,他似乎對此十分介意。

這時,時亦塵又露出了那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裴原終於明白了,原來他們這幾天吃的果子,都是這個家族的,聽起來還很寶貝。

裴原心虛地想著,那樹上應該還剩下一點,嗯,應該還有一點。

而且,都說不知者無罪,這怎麽也怪不到他頭上。

裴原這麽想著,剛要開口解釋。

忽然,時亦塵臉上的笑意褪得一幹二凈,他猛地拎起娃娃臉,扔垃圾一樣甩了出去。

娃娃臉飛在空中,慘叫了一聲,他的哥哥對此無能為力,就這麽看著他呈拋物線飛了出去。

不但如此,時亦塵隨手在他落地的方向上弄出了一個黑洞似的入口,娃娃臉眼看就要摔進去,連忙叫著:“救命!”

這時,一個人影閃過,揪住娃娃臉,落回了地面。

沈穩的少年望向來人,驚呼了一聲:“奧、奧丁?”

然後,他又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一般,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奧丁哥、哥哥,你也來了。”

奧丁拎著娃娃臉,站在不遠處。他對這個稱呼的改變倒是沒有很在意,他拎著娃娃臉,用比時亦塵更霸道的力道扔給了少年。

這次的娃娃臉翻著白眼,認命似的落到了他哥哥懷裏。

少年接住了他,他安全落地,隨即就滿血覆活,怒氣沖沖地跑到奧丁面前告狀:“奧丁哥哥!這兩個人吃光了無葉果,那是一年才能收獲一次,用來釀成無花之酒的果實哎!只有新年和儀式才能開一瓶的酒,就被他們全都糟蹋了!”

原來那種果實還是這樣的用途,難怪吃下去和醉酒一般心神蕩漾。

裴原悄悄看了時亦塵一眼,嗔怪他怎麽不告訴他這事。

現在好了,他們偷光了這個家族的私釀酒,又要被記一筆了。

和他一起同吃同喝的時亦塵倒是一點愧疚都沒有,他警惕地盯著奧丁,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奧丁漫不經心地望了一眼裴原,話卻是對時亦塵說的:“我聽說你帶走了你的小情人,就想到你是不是把他帶進了這裏,你的哥哥懇求我把你帶回去,不過,他沒有說要不要把你的小情人帶回去。”

奧丁故意說著,語氣中意有所指。

旁邊的少年神色一暗:“奧丁哥哥,真的要留下他嗎?”

他很清楚如果把人單獨留在這裏會發生什麽,這個地方被稱之為禁地是有原因的,這裏是多重空間的交匯地,至今也沒人知道有多少個空間在這裏匯聚、碰撞,有時一些弱空間會湮滅,留在裏面的所有事物也將隨之滅亡,同時,新的空間也會隨之誕生。

想要在這裏面生存下來,只能從一個空間移動到另一個空間,避開湮滅的死亡空間。或者,一直停留在這片森林中。

在這數不清的空間裏,只有這片森林的空間是恒定不變的世界,不會湮滅,但會不停改變位置,如果無法理解空間的運行規則,被留下的人會被永遠困在這裏,或者在貿然離開時和空間一起粉碎。

所以這裏才是禁地,就連家族的人來到這裏時,也必須有人在出口處指引。

否則,他們會永遠迷失在這裏。

少年握緊了手心,在他的掌心中有一個指引他的羅盤印記,他能感覺到出口的方向,但是,這個闖入者就不行了,他的能力很弱,這幾天肯定是依靠著那頭野獸才能存活下來。

那頭野獸才是能在這種險惡之地生存下來的生物,他甚至不需要人指引,就能來去自由,只是來過一次就破解了這裏的規則,並且不經過家族的通道就能夠進入這裏。

他的力量強大,已經超越這裏的法則,才能全身而退。

現在的家族中,擁有這樣極強之力的人,也只有奧丁了。

少年偷偷看了奧丁一眼,再看向和他對峙的時亦塵。

時亦塵將裴原護在身後,用眼神警告著奧丁不準靠近。

奧丁滿不在意,他隨手從空中一抓,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個血紅的皮革項圈,看起來是給狗用的。

“我還被授權拿到了這個法器,再烈的野獸也會被它困住。”奧丁說道。

時亦塵輕蔑一笑,奧丁拿出了那玩意,說明這是底牌,那玩意毫無攻擊性,他不再忍耐,毫不客氣地撲了過去。

時亦塵沒有武器,也不需要那些東西,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他提拳沖上,強勁的沖擊力讓地上的枯葉以及樹木都搖晃起來。

奧丁擡起手,一掌接下,狠狠握住了那記拳頭。

時亦塵隨即側踢,但沒等他踢出來,奧丁就緊抓著他的拳頭,將他翻轉著摔過了頭頂。

時亦塵借著他的力道翻了一個跟頭,準備在落地之前反踢他一腳,就是這時,奧丁拿起那個狗項圈,勒進了時亦塵的脖子上。

他還在空中,根本無從躲避,那個項圈立即咬住了他的脖頸,緊緊貼上了他的皮膚。

他上當了。

然而,即使如此,他還是成功執行了剛才的計劃,他的確在落地之前反踢了奧丁一腳,只不過,那一腳的威力和嬰兒的拳頭沒兩樣。

奧丁一使勁,體內逼出蓬勃的殺氣,他立即被那氣浪掀飛,身體反彈出去,在撞倒了一棵樹後,他又撞到了另一棵更大的樹上,嘔出了一口鮮血。

這傷勢看起來很糟,對他來說卻不足輕重,最讓他痛苦的是脖子上的項圈,它死死地勒著他,貪婪地從他體內吸走所有的力量,直接讓他退化到了普通人水準。或許比普通人好那麽一點,普通人不會撞倒一棵樹,也不會在撞倒一棵樹後仍然活著。

但是,他的力量不見了,被這個貪得無厭的項圈吸走了。

奧丁走過來,往他身上踢了一腳。

被困住的野獸毫無反擊之力,他抓著那個項圈,卻怎麽也無法擺脫。奧丁又往他身上猛踢,似乎有肋骨斷裂的聲音,他痛苦地嚎叫了一聲,又死死地抿住唇,不肯再叫出聲來。

奧丁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跪在地上。

“真可笑,我當初看到它時也和你一樣的反應。”奧丁饒有興致地說,“不是所有的法器都能被探出深淺,這個東西看起來純良無害,只有在你被困住之後才知道它的險惡,它會吸走你的力量,你最終會發現你永遠無法也擺脫它。”

奧丁惡劣十足地笑了,然而讓人心驚的是他對這個項圈的描述十分詳細,那言下之意仿佛就是在說他也被這個項圈困住過。

果然,他下一句話就說:“十五歲那年,我的父親給我戴上了這玩意,你猜猜我花了多久才摘下它?”

回答他的是一聲低吼,時亦塵憤怒地瞪著他,奧丁看得十分不順眼,按著他的腦袋就往樹上撞去。

“住手!”

裴原焦急地喊道,他總算從原始人的狀態脫離了出來,意識到事態非常不妙。

“奧丁,放開他!”

他也顧不上儀態,披上一件外套就慌慌張張地跑過去。

“你還是待在這裏為好。”

那個沈穩的少年攔住了他,這麽做是為他好,就憑他的能力,即使過去也只會成為兩人鬥爭的犧牲品。

然而,就在那瞬間,裴原忽然掙脫了他,少年眼都沒眨,就看到他移動到了前面。

這是發生了什麽?

少年看向他的弟弟,娃娃臉也狐疑地看著他:“哥哥,你剛才是在發呆嗎?”

在他的弟弟看來,他剛才是在發呆?少年窘迫地紅了臉,雖然他承認那個只穿著一件外套的男人長得確實好看,但他也不至於看到發呆,更何況他根本沒有。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另一個人也呆住了。

裴原沖向了奧丁,在那個瞬間,奧丁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頓在了原地,表情凝固在臉上,看起來就像是呆住了。

“哇,連奧丁哥哥也楞住了哎。”娃娃臉驚嘆地說。

現在可不是感嘆這個的時候。

不過,少年總算想明白了,那是——

“啊,我知道了。”娃娃臉同時說了出來,“那是他的能力!他讓你和奧丁哥哥停止了動作,所以你們看起來是在發呆。”

說話間,裴原已經拉著時亦塵躲進了森林深處。

裴原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只是和往常一樣使用了他的能力,這確實就是停止時間的能力。

然而這一次,裴原只將這個能力用在了一個人身上,他將少年脫離了時間,又如法炮制,將奧丁也丟進了另一條時間線上,只不過,那是一條靜止的時間線。

這就是他對妹妹使用過的能力,也只對他的妹妹使用成功過。

但現在,他兩次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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