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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在冷無夜的臉上看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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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彎彎,面容妖艷,乍一看上去,竟是雌雄難辨。

惹得臺下一些官員紛紛喝彩,甚至有人帶頭往男子那穿戴十分暴露的衣褲裏塞著面額不小的銀票。

劉淺心中一虛,背後冷汗一滲,不敢再看南宮絕的臉色。

這種戲碼已經成為了京城中的流行,景福樓的老板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這麽多美艷的男子,惹得那些看慣了女人的柔弱之美的達官顯貴湧起了新鮮感,無日無夜的纏綿在這裏,樂此不彼。

沒過多時,舞曲聲響起,音樂纏綿,正是那日軒轅澤與她一舞的樂曲,幾名長相柔美的男子從四個角落緩緩而出,熱情的邀請賓客相擁而舞,那場面真真是……讓人無法逼視。

張德已經咽了一口唾沫,眼角的餘光瞥著南宮絕,心裏想著,咱太子殿下不是好男風麽?

“樓下的客人,相請不如偶遇,可有興致與在下小酌幾杯?”

正在這時,樓上傳來男人略帶磁性的愉悅嗓音,三樓的珠簾子被撩了起來,折扇遮住了男子大半張臉,唯留下那對烔然明亮的雙眼,似笑非笑的瞧著她。

南宮絕腳步一頓,目光冷漠的對上去,正要將那人的真面目揪出來,卻見風和雨急急來報。

“主子,千侍君回府了!”

如今的千侍君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千漓歌,而是後來的千漓漠,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南宮絕的心頭一緊,想起他皺眉咽下苦藥時的模樣,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去九重山的事,她亦是回府後,才從萬無雙的口中逼問出來的,如今想來,真真是九死一生。

他居然還有膽量回來,就別怕她對他不客氣了。

拂袖,冷冷的收回目光:“回府!”

☆、039 又生娃娃

回到太子府,府裏已經鬧開了鍋,上上下下忙得不亦樂呼,馮公公見南宮絕回來了,總算松了一口氣,趕緊迎了出來。

“太子爺,您總算回來了!”馮公公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急急的往身後張望,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又惹出什麽事來。

南宮絕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熱鬧,繞開馮公公往那人流聚集點走了過去。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降至了冰點,所有看見南宮絕走來的下人都立即縮了身子,乖乖的停在了一邊。

“高一點,這個不行,再找個高點的……你們可真笨……”聲音是從太子府裏一顆老年的榕樹上傳來的,伴著男子的呼呼喝喝,儼然將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毫不客氣。

下頭的小太監見太子過來了,嚇得‘啪嗒’一聲,扔了手中的竹桿,跪在下上,連忙磕頭。

上頭的人顯然不知道下頭的情況,還在一個勁的抱怨,這樹咋長得這麽高什麽的。

一個不留神,千漓漠腳下一滑,踩了個空,身子便往下墜了去,嘴裏發出一聲驚恐的:“啊……”聲。

南宮絕的額頭突突的跳了起來,雖然她十分希望他摔個底朝天,但今兒個畢竟不是時候,只得硬著頭皮將這人接了下來。

“咦?”千漓漠齜牙咧嘴的正準備罵人,一睜開雙眼,發覺此時摟著他的人竟然是南宮絕,到嘴的罵人話立即給咽了下去,嚇得渾身一哆嗦,乖巧的不再動彈了。

“都給本宮下去,這熱鬧很好看是不?”南宮絕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冷得幾近要將人冰凍三尺一般。

馮公公立即將人給遣得無影無蹤。

拂著額頭上的汗珠子,輕道:“殿下,千侍君將給您采的藥給扔到了樹上!”

他一回府,那興高采烈的模樣,一得瑟起來,就將東西往高處扔,一個不留神,給扔到了樹上。

馮公公說完這話,也立即開溜了。

千漓漠的脖子又縮了縮,正想辨解點什麽,卻見南宮絕已經‘嗖’的一聲,取下了那掛在樹枝上的布袋裏,裏頭沈澱澱的,好似裝了什麽重物。

他正納悶千漓漠的武功不差,如何會拿不下來這東西,卻發覺他的身子較之前輕了許多,拉開前襟一看,竟有許多細細小小的傷痕,南宮絕眉心一擰,差人將萬無雙請了過來。

千漓漠眼神一閃,慌忙制止她:“你請她做什麽?把大夫請來,我要大夫給我看!”

南宮絕不回理會,將人抱回了太子寢宮。

萬無雙很快便過來了,在南宮絕的示意下,給千漓漠摸了脈,發覺他內力盡失,混身經脈錯亂,並且有一股邪氣在體內流暢!

“回殿下,千侍君很不好!”一時之間,他說不清楚,只怕千漓漠這一遭是經歷了很多苦難,他性子一向倔強,自然不肯將其中的曲折告之。

“胡說,本公子武藝高強,怎麽會不好?”千漓漠皺著眉頭,冷冷的瞧著萬無雙,氣氛他對南宮絕忠誠的同時,也氣極了自己的技不如人。

想不到在九重山上蹲守的人會如此之多,他便是一個不留意,中了別人的套,最後卻還是拽著那株千年難得一見的瑤池雪蓮墜下了山崖,他這人就是這樣,寧死也不服輸。

卻沒想到,這一摔,沒有死,不僅將雪蓮保下了,還偷偷的回到了南啟的京都來。

萬無雙無奈的瞥了他一眼,在南宮絕的示意下到外間去開方子了。

“南宮絕,你趕緊服了那珠雪蓮,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用千年的雪養著呢,那千年雪一旦化了,雪蓮也要枯萎了,到時候便沒有用了!”

千漓漠突然想起了這個,急急的下床,解開那布袋,裏頭的盒子非常的精致,乍一摸上去,外頭還透著一股子寒氣,想必有保溫的作用。

萬無雙開好方子走進來,便見到千漓漠將那盒子打開,一股子如仙氣般的冰涼霧氣便從那盒子裏冒了出來,一朵嬌艷雪白的蓮花怒放展至,他不禁目瞪口呆,想不到千漓漠竟真的尋到了千年雪蓮。

萬無雙也顧不得其他,一個健步上前,這正是他要找的藥引子,加上他練成的百毒丸,南宮絕的毒必解無疑。

取出身上的藥丸,將其融入雪水中,至使花朵綻放的更加艷麗。

“殿下,請服用!”很快,從雪蓮花的枝桿中流出一股純白的汁水,萬無雙激動萬分,雙手捧著蠱展,遞到南宮絕的面前。

服下,一股清涼的味道瞬間浸透人的全身,他坐下打通七筋八脈,那股子邪氣被正氣狠狠的壓制住,早已化為了一團散沙。

趁機,南宮絕微提內力,只覺得周身通暢,神清氣爽。

想不到千漓漠還真有這本事,她收回內力後,不禁定定的看著他,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流過,這家夥,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麽?

萬無雙見南宮絕通體順暢,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千漓漠警惕的看著她緊繃的模樣,怎知南宮絕一個健步起身,壓在千漓漠的身上,便附上了唇,嘴裏一口涼氣度了過去,千漓漠先是一怔,而後猛的一驚,拼了命的掙開南宮絕。

她怎麽可以這樣?這東西明明是替她解毒的,她反而渡了一半給自己,倘若她的毒因此而沒有清,那往後還有的他煩了。

想起,她動不動就發狂的模樣,他可不喜歡那樣可怕的人。

“南宮絕,你這是做什麽?本公子又沒病,你幹嘛要給一半我?”他抓著她的衣襟,眼中冷沈銳利,正如南宮絕第一回在連雲河以西的那一場戰役中見到的人一樣,那般的冷沈,仿佛世間的風華只為他一人獨放。

那時候,她便對他面俱下的容顏產生了好奇。

眼下,她望著他,這張風華絕代的臉,有著女子都難趕上的陰柔之美,亦有著男子趨之若弩的剛毅。

“本宮將毒也給了你一半,你不是要與本宮同生共死麽?”南宮絕輕笑,翻身持肘撐在頭側,定定的看著他氣難得的正經模樣。

正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音,緊接著,馮公公無奈的喊道:“小祖宗哎……您一會再來找爺不成麽?爺有正經事要辦呢!”

一聽所謂的‘正經事’,鳳傲天的腦海中閃過南宮絕之前說過的話,手上一頓,腳步便跑得更快了,一邊跑還一邊喊:“爺,你不要跟那個人生娃娃,要生也是跟傲天生……”

噗……

生娃娃?

追過來的隨從忍不住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這鳳傲天看來是真的傻了啊,兩個男子如何生娃娃啊。

馮公公也攔不住他了,只得苦著臉跪在了外間。

鳳傲天一股腦的便往床榻上撲過去,嘴裏直嚷道:“爺,我要跟你生娃娃,我要跟你生娃娃!”

千漓漠的一張臉已經黑了下來。

這個驅不散的陰魂,沒想到居然還呆在南宮絕的身邊,他心裏一陣惡寒,揪起他的一揪頭發,便惡狠狠的罵道:“誰要跟你這個傻子生娃娃,你就不怕生出來個傻娃娃麽?”

這一說,鳳傲天嘴一撇,‘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千漓漠得意的坐起來欣賞他的哭相,恨不得再上前踹他兩腳,這個人從前這般討厭,過了這麽久,仍舊是這麽討厭呢。

南宮絕撫著額角,有些無可奈何的將鳳傲天拉住:“你先回去,讓馮公公給你找點好玩的,爺一會去看你!”

鳳傲天卻是不依,死死的纏著南宮絕,嘴裏嚷嚷著今晚一定要跟她生娃娃。

沒過多時,整個太子府都在傳南宮絕要跟鳳傲天生娃娃的事。

馮公公是個人精,一見兩方僵持不下,便差人將喬子隱請了過來,門簾子一撩,喬子隱硬著頭皮行了禮:“爺,子隱有急事相商,可否進書房一敘?”

南宮絕立馬抽出身來,道了聲:“好”便火速隨著喬子隱去了書房。

沒有了導火線的房間裏,千漓漠與鳳傲天是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我看你就是裝的,你見不得她對別人好是吧?”千漓漠冷哼了一聲,語氣嘲諷至極,在鳳傲在的面前莫名其妙的占了一絲優先感。

鳳傲天也不示弱:“爺說過要跟我生娃娃,可曾跟你說過?”

都說,打人別打臉,罵人別罵祖,鳳傲天雖然傻了,但這話,是一句便點到了千漓漠的七寸,氣得他憋得臉都紅了。

最後鳳傲天得意洋洋的去了夜景玄的院子,找他鬥蛐蛐去了。

書房

南宮絕半倚在太師椅上,眉宇間有淡淡的無可奈何,想到方才那一幕,她真是不知如何處理才好。

若是將來,她登上帝位,後宮佳麗三千,當如何才好?

“爺,竇家那邊,該如何交待?”喬子隱指了指放置了數日的信涵,想到這事遲早都要個解決的法子,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子隱,你是爺的知己,你說說,你最願意誰做上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南宮絕眉眼一凜,將話題重新拋到了喬子隱的身上。

身邊的人,她是一個也願意委屈,但太子妃的寶座就只有一個,其餘人,只能是侍。

“這……”喬子隱微微尷尬,似乎沒有料到南宮絕會突然反問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知道,以自己的地位是做不上一國之後了,鳳傲天、千漓漠、夜景玄還有生死未蔔的墨竹熙,都有幾分可能。

自打上一回與南宮絕談過心事後,喬子隱也沒有那麽拘謹了,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我以為夜將軍不合適,畢竟統領雄獅,不能失了威信才是!”

南宮絕點頭:“繼續說下去!”

☆、040 你想要的本宮給你就是

喬子隱有些猜不透南宮絕的用意,立太子妃那是大事,在南宮絕的心裏也早該有合適的人選,她會突然與他商討這個問題,到底是何諭意?

兩人雖說在一起也好幾年時間了,但喬子隱到現在還是完全摸不透南宮絕的喜樂。

“爺,子隱覺得只要不影響軍威,不動搖國之根本,選誰都可取!”思索了一番,他決定跟南宮絕打起啞迷來。

爺既然想請君入甕,他何不來個順水推舟?

南宮絕噗哧一笑,一個爆粟賞在喬子隱的腦門上:“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張德那套本事?”

這查言觀色可是張德的強項,她一向欣賞張德這種謹言慎行,卻也做事十分圓滑的風格。朝廷中激進份子不在少數,但在情智方面,張德算得上是朝廷要官的佼佼者。

他待人圓滑,凡事都愛處在中立的位置,說話十分講究,對上對下,都不會得罪了人去。

劉淺卻與他恰恰相反,劉淺為人耿直,說話從不懂得拐彎抹角,若是遇到正直的人,大家還能對質,若是遇到陰險之輩,只怕暗中不知道遭了多少毒手去。

因此,她將劉淺放在了位高權重,卻又極少與外界周族的戶部。

以劉淺的性子,這一年多來,卻也做的不錯的。

“爺,子隱不過是就事論事,這太子妃的位置,爺心裏早已有了定論,又何必差子隱再胡說一通呢?”喬子隱不滿的別開眼,佯裝生氣的不看著她。

其實他心裏早已想通,自上一回在月牙湖邊與南宮絕的一通談話之後,他心中的死結已經解了。

只要南宮絕的心裏有他,還念著他,記著他,他還有什麽好怨的呢?

早在太子府建成之際,她的身邊不就圍繞著形形色色的男人麽?

其實一切都未曾改變過,改變的只是喬子隱對南宮絕的那份心意罷了,想到這裏,他豁然一笑。

“越來越了解爺了!”南宮絕捧起他的臉,在他的額間細細的印上一吻,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將他攬入懷中。

這麽些年來,他們曾經生死與共。

還記得那一年趙家謀反,喬子隱執意與他入宮,險些命喪刀口,他卻無一聲怨言。

想到離去的幾個月中,他兢兢業業的替她守著太子府,將一個諾大的府邸打理的井井有條,到口的話,便有些說不出來了。

原本,在五人中,他是最有資格做上這個太子妃之位的……

“你會怪爺麽?”將頭抵在他幽香柔軟的發絲間,輕問之中,帶著幾許的惆悵。

喬子隱了然一笑,伸手抱住了南宮絕的腰間,笑道:“爺不是說過,在爺的心中,待人都是平等的麽?做不做這個太子妃,對於我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名號而已,又有何關系?”

是啊……

南宮絕釋然一嘆,這些男子都是人中之人,原本該笑傲蒼穹,如今甘願留在她的身邊,又怎會在意一個太子妃的位置?

“替爺回了貼子給竇家,就說本宮過幾日會入宮與母後商議此事,待禮部選好吉日,便會下旨完婚!”

在竇皇後被禁之日起,竇家已如驚弓之鳥,誰都知道當朝皇帝不是善類,一個不如意,或許整個竇家都將會在南啟消失。

因此,他們才會寄最後的希望給南宮絕。

畢竟在趙青江謀反之前,聖旨已下,只要依上了南宮絕這枝不倒的靠山,竇家總歸會東山再起。

“是!”喬子隱點頭,很快卻掙開了南宮絕的懷抱,正色道:“爺,您要取竇家的人子隱不反對,但是,那個竇小姐實在不合適!”

竇惜玉品性極差,一方面與千漓歌糾纏不清,據聞還曾在千家莊當眾示愛於千漓漠,這樣的人如何擋當一國之母的重任?

南宮絕一敲他的腦袋:“誰說爺娶的是竇惜玉,爺取竇惜蘭不行麽?”

竇惜蘭?那個女人,據聞不是傻子麽?

喬子隱狐疑的“嗯?”了一聲,南宮絕已經笑著起身:“夜深了,爺要歇息了!”

說罷,牽了喬子隱的手,便要往太子寢宮去,剛出了書房的門,馮公公便急促促的跑了過來。

“殿下,戶部尚書劉大人在景福樓鬧事被禁了,景福樓的老板派人傳話來,說是要殿下親自去保人”

馮公公的雙眼滴溜溜的轉著,心裏想著,這景福樓的老板的膽子可真不小,當今戶部尚書都不放在眼裏,只怕來頭也不小啊。

正猜測著那人是何身份,南宮絕臉色一變,發了話:“為何鬧的事?”

劉淺這人她了解,他思想迂腐,絕不會做丟人現眼的事,定是有人給他下了套了,專門禁了人,而引南宮絕親自去一趟。

軒轅澤啊軒轅澤,你還是來了這一趟。

回頭沖喬子隱道:“你先去睡,爺辦完事就回來!”說罷,便跨上自己的那匹坐騎,獨自一人去了景福樓。

南宮絕一走,喬子隱便拉住了馮公公,面色凝重的問道:“公公可知景福樓的老板是何許人也?”

馮公公倒也是個有眼力的,知道喬子隱如今可是府中最有威望的男侍,便也不相瞞,道:“老奴聽聞是北方人士,精通天文地理,那景福樓裏可真是奇聞怪想多的是,凡是去過的人都是讚不絕口,能大談三日三夜!”

在太子府做事,馮公公自然是將京城中的風吹草動了如指掌。

喬子隱眼神一閃,想到南宮絕上一回不正是去了這景福樓麽?為何回到太子府卻什麽也沒有同他們講?

景福樓

今晚的景福樓出奇的安靜,一樓的大堂中除了被五花大綁著丟在舞臺上的劉淺,其餘的位置都是空的,大門緊閉,卻燈火輝煌,許多剩興而來,敗興而歸的賓客在等待多時無果後,只能灰溜溜的離去。

南宮絕剛下馬,便有一名小廝打扮的男童過來替她牽好馬匹,進了景福樓,她是差點背過氣去。

平日裏正聲正色的劉淺,此時正被五花大綁在舞臺上,雙手雙腳呈大家型擺好,身上的衣物被剝洗一空,除了那幾道粗繩遮掩了重點部份之外,其餘幾乎是一攬無疑。

一看見南宮絕,劉淺也顧不得什麽顏色,破口就大喊了起來:“殿下,快救我,這裏的人都是瘋子!”

莫名其妙的把他約過來,然後一通不分清紅皂白的毒打,再然後就成這樣了。

他起碼還是個內閣大臣,官拜正二品,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軒轅澤,給爺出來!”南宮絕額頭青筋暴跳,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似乎隨時都有殺人的打算。

空氣中靜悄悄的,沒過多時,從樓上傳來一聲輕笑,南宮絕仰頭一看,只見軒轅澤正倚欄觀望,神情悠閑自在,手裏正捧著一只象牙芒在那裏慢慢的啃著。

見南宮絕望上來,他下巴一揚:“絕,我以為你在京城中藏了什麽貨色,想不到就是這種劣貨,你看看他,身無二兩肉,皮膚又粗又黑,摸上去一點手感都沒有,嘖嘖嘖……”軒轅澤停頓了一下,將目光猥瑣的留在了某處,帶著幾分鄙夷道:“不是我說你,這種貨色,根本就沒啥用頭!”

劉淺一開始還不太明白,待後來想明白了,早已是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撕爛了他那張嘴。

都什麽跟什麽嘛,他是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好麽?

但仔細一想,南宮絕貌似不是正常的男人……

“那要怎樣的才……好用!”她皮笑肉不笑,早料到他會來走這一遭,只不過,卻沒想到竟這般沈不住氣。

“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麽?”軒轅澤挑眉,手中的芒果已經快速啃完,將*往劉淺的身上一砸,咚的一聲,也不知道咂到哪一處,痛得劉淺是齜牙咧嘴。

南宮絕撇了撇嘴,轉身,懶得再跟他多費話,風和雨已經將身無寸縷的劉淺給解了下來,披上外衣,快速的帶出了景福樓。

“殿下,你不打算和我做筆交易麽?”軒轅澤喚住她,嘴角翹起一絲淡淡的自信的笑意,似乎烏定了留下南宮絕的籌碼。

對方依舊往外走,他輕笑,手中的槍口對著南宮絕的腳下‘呯呯呯’連開了三槍,嘴裏喃喃道:“這麽好的武器賣給哪一國好呢?”

果然,南宮絕往外走的腳步猛的回轉,腳尖一點,快速的躍上了三樓,纖長的手指猛的拽住軒轅澤的衣領:“夠了,你想要的本宮給你就是!”

說罷,人已經被一股強大的內力震進了身後的廂房裏,門‘呯’的一聲用掌力合上。

軒轅澤只覺得身體一沈,後背吃痛的撞在了墻面上,眉眼一開,只見南宮絕一手撕開他的外衫,重重的覆了下來。

冷涼的氣息在她的身邊籠罩著,沒有半分的柔情蜜意,有的只是如野獸般的狂妄和冷漠。

他一個激靈打在身上,不明所以的抓住她的肩膀,用最拿手的小擒拿手想要將她制住,但南宮絕似乎早已摸穿了他的招數,閃身一躲,輕易便躲開了他的鉗制,雙手狠狠的將他的雙手用蠻力按在頭頂。

眼神冰涼且深遂,如同一汪不見的深潭。

她……到底怎麽了?

☆、041 銷魂的漠漠

“放開我!”軒轅澤被她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看著自己身上的衣物被她的內力震得粉碎,像破布一塊從身上滑下。

軒轅澤一個激靈打在身上,渾身突然涼嗖嗖的冰冷。

南宮絕的性子,他也算了解三分,他知道她通常吃軟不吃硬,像個叛逆的少年,越是別人期待的事,她卻偏不愛去做。

若是今兒個,她真對他做了什麽,那麽……只怕往後,她連面也不會再和他見的。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麽?”南宮絕冷冷的望進他的眼中,漆黑一片的眸子裏,好似住著幽靈般可怕。

他一向以為,她的狠只是表面,這一刻,他卻發現,她的狠是來自靈魂深處,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地方。

“絕,我來這裏,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過的話便不會改變,逍遙谷不會問世,這些新奇的武器也不會落入民間,我只是想見見你,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

他不笨,理智恢覆之後,便明白了南宮絕為何突然如此生氣。

她氣的是他將逍遙谷的秘密帶到了蒼月大陸,她氣的是他為了一己私益枉顧逍遙谷幾百年來的安逸生活。

連她這個一國太子都能放下心中的貪婪,他為何還要逼迫她,成為逍遙谷的罪人?

南宮絕的手僵了僵,面色仍舊不太好,反身,便躺在了軒轅澤的身側。

想起在逍遙谷的時光,她隱隱猜測到軒轅澤的身份並不簡單,即使逍遙谷比外世都要先進,即使他們有著讓人垂涎的發明,但是……那一晚,容淺心確實有一種很難言語的感覺,那樣的場景,那樣的衣飾,她從沒見過。

回府後,她便在反覆的思考關於軒轅澤的身份。

但一直都無法得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你是誰?”這是她心中一直藏著的問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問出口,她嘆了一口氣,無法否認,那一晚,軒轅澤讓她不安了。

這世上能讓她不安的人,只有她在意的人。

而她,似乎開始在意軒轅澤了。

軒轅澤勾唇一笑,她如此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他的不同尋常,若澀望著頭頂的天藍色帷帳,幽幽開口:“我來自另一個時空,或許是幾百年後,或許是幾千年後,亦或者是另一個空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裏,如你所料,逍遙谷的祖先亦是和我一樣,他制造出的所有你們不曾見過的東西,都是來年很多年後的東西,而我……只是在我所知所懂的基礎上加以改良而己!”

說到這裏,軒轅澤收起了笑意,似乎有些惆悵的嘆了一口氣。

他為何要穿越到這裏,為何要遇見南宮絕?

而如今,卻又要離開……

“你不打算再在逍遙谷呆下去了?為何?”南宮絕側頭看著他帶著幾分剛毅的側臉,對這個人或許她了解的不夠。

雖說南宮絕也曾想過千百種可能,但軒轅澤的說法,仍舊讓她小小的吃了一驚。

驚訝過後,她又感覺到了他語氣中那一抹孤寂的味道,料想著,他或許有什麽打算……

軒轅澤的性子一向都太過平和,就如同自己第一回與他相見之際,他燦爛的笑容如同天上最璀璨的明星,沒有任何虛偽的語言和清澈的眼神,讓她在很久之後,卻依然記得他那天站在陽光下施粥的模樣。

“是的,我之前向你提過的發電站,已經粗略建成,府裏善於鉆研星像的長老預測出,在不久的將來,會出現九珠現世,到時候或許可以利用電力助我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他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心裏卻越加的混亂不堪。

莫名的焦躁,讓他做出了這一個沖動的決定,他知道,他沒有任何資格去要求南宮絕挽留他,亦沒有任何理由留在她的身邊。

“你要離開?”南宮絕眸光一閃,銳利的瞪著他的側臉。

心裏似乎有些不妥,悶悶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塞住了一般,如果一切真如軒轅澤說的那樣,那麽,他走了,便意味著,在蒼月大陸是尋不到他的人,那麽……他們之間,一世都不會再相見了。

為何他不早一點說,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你早就有這種打算了是不是?”南宮絕一把扣住他的喉頭,想起在逍遙谷時,他說的那些鬼話,曾打動過她的心,便感覺有一種被他欺騙的悶澀感。

軒轅澤斂下雙眼,沒有再說話,氣氛一時之間僵到了極點,空氣靜得仿佛能聽到屋外風吹樹葉的聲響。

良久,她放開他,翻身下床,冷冷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本宮祝你一路順風!”

說罷,腳步一邁,只聞一聲‘呯’的聲響,軒轅澤起身,卻只看見緊閉的房門在她用力的關閉下微微顫動著。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為何……告別也會如此火爆呢?

一連三日,南宮絕都未召過任何侍君陪寢,連上早朝的時間也是獨來獨往,喬子隱、夜景玄和千漓歌三人在乾清殿外碰頭,面面相覷,皆不明所以。

“爺這幾日是吃了火藥了麽?”夜景玄皺眉,總覺得事情便是在那一晚上從景福樓回來之後發生的變化。

喬子隱也憂心沖沖,不知如何是好。

朝堂上的事,他倒是能出出主意,但要論到哄人開心,只怕這事還得勞別人出手了,想了想,將目光投到了千漓歌的身上。

“漓歌,你倒是想想辦法呀!”喬子隱道。

千漓歌嘆了一口氣,目光瞬間便染上了幾分苦澀,如今,在太子府他是最沒有說話權力的人,南宮絕已經講的十分的清楚,不會再與他有牽扯不清的關系,況且,他這幾日已經提了個翰林四品學士,不日便要搬離太子府,住到學士府了。

到時候,他與南宮絕便會更加的疏遠淡漠,除了在朝堂上能說得上兩句話,私下裏,根本就成了平行線了。

“這事,你們還是去求我那位不讓人省心的哥哥吧,他向來有主意!”千漓歌說罷,甩袖便先行離去了。

喬子隱點了點頭:“確實,我怎麽將這事給忘了!”

比起千漓歌,千漓漠似乎更能討爺的歡心,何不拉著他一塊想辦法,反正,他如今也是太子府的一份子了。

太子府書房

竇家已經收到了南宮絕的回話,開始著頭選日子、以及采吉、納采等的相關事宜。

南宮絕支著手肘半靠在軟榻上假寐,只覺得這些日子的煩心事太多,加上今天兒早晨來了月事,人更是好似被抽了筋骨一般,毫無生氣。

“殿下,喝點姜糖水吧!”馮公公在外間等了半天,眼看著熬好的姜糖水都已經放溫了,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看著案臺上放著的竇家送來的幾個吉日,也暗暗的皺了眉頭。

若不是太子爺對竇皇後孝順,哪裏容得下竇家作威作福。

“馮公公!”南宮絕緩緩睜開雙眼,仍舊有些疲憊:“竇家長女竇惜蘭自小性情憨厚,二十有三卻執意不許人家,你可知是為何?”

馮公公楞了下,沒料到南宮絕居然會有此一問,卻也不敢隱瞞,這已是早些年的事了:“回殿下,竇家長小姐早些年是有訂過一門親事,是夜家的公子,後因夜家的事給牽連了進去,便這麽沒了……竇家長小姐傷心欲絕,曾許過誓,終身不嫁,老奴也只是聽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馮公公不愧是個人精,說了這麽精彩的一個故事,最後又加了這麽一句,將事情與自己撇得一清二楚。

南宮絕點頭,執筆在宣紙上寫下一連串的句子,將其交給馮公公:“親自送與竇家長女,便說本宮能圓其心願!”

馮公公錯愕的接過書信,也不敢多問,道了聲:“是”便匆匆的趕去竇府送信去了。

馮公公前腳剛走,珠簾子便被人撩了起來,緊接著,千漓漠帶著幾分任性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南宮絕,你府裏的人真是過份,湯藥居然不放蜜棗,本公子都吩咐過了,他們居然敢敷衍我,我要將這些人全賣到南館裏去,哼哼!”

隨他一塊來的還有服侍他的幾名小太監,此時都戰戰兢兢的跪在書房外頭。

南宮絕搖了搖頭,這家夥還是如此任性,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禁打趣道:“是爺吩咐他們不許放的,你是不是也要將爺賣到男館去?”

千漓漠一聽,簡直是氣炸了,跳起來便指著南宮絕:“你,你,你……本公子也要將你給賣去!”

“好啊!”南宮絕點頭,思索了一番漫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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