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及的太多，想要得到的也太多。

無論是宴初陽，還是事業，還是父母的認同，還是大眾的眼光，他都想兼顧住。

可，怎麽可能呢。

就像衛擎說的那樣，總要有一個抉擇，魚和熊掌不可能兼得。

換個說法，如果沒有衛擎，如果宴初陽也喜歡他。

他就真的能做到，光明正大地跟宴初陽交往，光明正大地宣告他們倆的關系嗎？

或許不能。

他出生在一個循規蹈矩的家族裏，同性戀這三個字，簡直是大逆不道的忤逆祖宗的行為。

就算宴初陽絕對跟他在一起，他也只會把他藏在角落裏，像養個不能見光的金絲雀那樣，偷偷禁錮著他。

或許，他還會遵循父母的要求，娶一個女人，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他喜歡宴初陽，卻喜歡的不那麽純粹。

“你仔細想想吧。”衛擎沈聲道，“宴初陽一直很尊重你，他把你當兄長，也奉勸你不要再做些可能會毀了你們倆僅存的一點兒親密的事情了。”

說完，衛擎就轉身邁步往門外走。

“我不會告訴他的。”宋淮啟忽然在他身後開口，“你還是高看我了，這個秘密，以前我不敢說，現在，同樣不敢說。”

衛擎眸子暗了暗沒說話，邁起長腿頭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廳的玻璃門。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鐘了，剛在玄關處換了拖鞋走進客廳，衛擎就聽見廚房傳來一陣劈劈啪啪鍋碗瓢盆碰砸的聲音。

男人眉尖一凜，快步踏進廚房，這才看到宴初陽正彎著腰盯著燃氣竈的開關，研究火勢大小。

“幹嘛呢？”衛擎拽著男孩後衣領子把人拉開，啪的一聲把火關上道，“誰讓你進廚房的？”

“哎！”宴初陽急得跺了跺腳，“你關火幹嘛啊，我正做飯呢！”

“你別動。”衛擎把男孩往後推了推了說，“靠櫥櫃站著，我給你開火。”

宴初陽眉尖松了松，聽話地往後退了退，在櫥櫃上靠著，看著爐子上的鍋著急道：“快開火啊，飯悶在鍋裏，一會兒就不好吃了。”

衛擎轉身把火打開，一邊按動按鈕調節火勢大小，一邊沈聲問：“做的什麽飯啊？”

“嗯……面條。”

衛擎額角抽了抽，轉過身盯著面前的人無語地道：“面條面條，怎麽每次做飯都是面條？宴初陽，你不會只做這個吧？”

宴初陽臉色漲紅，眸子裏滿是被揭穿的難堪與羞窘：“你瞎說什麽！”男孩惱羞成怒地梗著脖子反駁，“我……我會做的多著呢！我就是看你喜歡吃面條，所以才會做！我，我是為你好！”

衛擎搖頭苦笑：“我喜歡吃面條？宴初陽？你捫心自問，你哪次做的面，是能吃的？哪回不得經我二次加工？”

“可你昨天晚上還說你喜歡吃我下的面！”

“我是喜歡吃你下面。”衛擎眉目清冷地打斷他。

“都一樣啊。”

“不一樣。”衛擎眼睛向下瞥了瞥，鎖在對方某個部位，聲音微啞著一字一頓道，“是喜歡吃，你下面。”說著男人擡起頭，無辜地盯著對方道，“斷句要準確。”

“衛擎！”宴初陽怔了下，不敢置信地道，“你現在怎麽跟我一樣無恥啊？”

他還以為這種有顏色的玩笑，偶像包袱極其嚴重的衛擎是絕對不會說的。

話說平常挺正經的一人，現在，怎麽已經淪落到開始面不改色地說這種下流的話了。

“你教的啊。”衛擎挑了挑眉踱步到對方面前，把人抱住道，“誰讓我妻子是個會說黃段子的小流氓，我不得跟上你的步伐？”

“誰小流氓。”宴初陽嘁了一聲，不安分的手滑到男人腰上，極其自然地把對方襯衫從腰帶裏拽出來，微涼的指尖從衣角鉆了進去，不老實地摸著觸感異常好的腹部肌肉線條，仰著腦袋，極其無辜地道，“我一直都是很矜持，很內斂的君子。”

男人皺了皺眉，隔著衣服啪的一聲拍在對方手背上：“撒開，讓你摸了嗎？還君子？！”

衛擎是怕三摸兩不摸，他來了感覺再把持不住，宴初陽昨天是第一次，已經夠辛苦了，他年紀還小，這種事不能如此沒有節制。

“嘁。”宴初陽更靠近他，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地鉆進去，瞪著眼睛道：“摸摸怎麽了！昨天晚上你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別動，站好了。”衛擎拽著男孩手腕把兩只手撈出來，緊握在手心裏，正了正神色，眉頭微蹙著沈聲道：“那兒還疼不疼？”

宴初陽眸子猛閃了下，眼皮耷拉下去，支吾道：“什麽疼不疼的啊……我沒事兒。”

“別逞強，昨晚上給你上的藥管用嗎？有沒有腫？”

“哎呀。”宴初陽擡手捂住耳朵，“有什麽好疼的，男子漢大丈夫的，寵幸自家媳婦兒，只會舒服，怎麽會疼？！”

衛擎額角抽了抽：“什麽寵幸自家媳婦兒？”

“寵幸你啊。”宴初陽撩起眼皮，眸子清亮地道，“你不是我媳婦兒嗎？”

“我是你老公！”衛擎拍了下他後腦勺。

“都一樣。”宴初陽退了下身子，繞過衛擎肩膀走到鍋旁邊，打開鍋蓋瞅了眼鍋裏咕咕作響的面條，拿起勺子攪了攪，輕聲說，“在我心裏，你就是我最需要保護，最需要疼愛的媳婦兒。”

衛擎心口一軟，無法抑制地勾唇笑了笑，走到男孩身後，攬著腰抱住，腦袋搭在對方肩膀上，輕聲道，“那你要好好保護我啊，我很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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