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白葡萄酒。”男人把高腳杯拿起來，替宴初陽倒了一杯，放到他手邊後說，“口感醇厚，刺激性低，少喝點不會有事兒的。”

宴初陽哦了一聲，怔怔地拿起高腳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確實很香，有股酒曲的微辛。

“很好喝的。”衛擎在旁邊低語，“嘗一口試試。”

宴初陽頭皮緊了緊，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覺的衛擎現在像哄騙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狠毒後媽。

“我先不喝了。”宴初陽把高腳杯放下，看了眼滿桌子的菜道，“我還是先吃點兒東西。”

“嗯。”衛擎點點頭，給男孩夾了點菜放到餐盤裏說，“填飽肚子最重要。”

宴初陽吃了幾口菜後，衛擎開始拿酒杯跟他說：“cheers。”

宴初陽不好意思拒絕，就推推擋擋地喝了幾杯。

期間一直在拒絕喝酒。

倒不是他不想喝，實在是覺得蹊蹺。

衛擎以前可讓他滴酒不沾的，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這酒喝得，有點不安啊。

“再喝點兒。”衛擎又拿起酒瓶給男孩到了小半杯。

宴初陽喝了兩杯後，臉色已經微紅了，他酒量很小，白葡萄酒雖溫和醇厚，但度數也不算低，不經常喝酒的，喝個兩三杯，就會進入微醺狀態了。

“我不能再喝了。”男孩拍了拍有點暈沈的腦袋說，“我現在看東西都重影了，我好像是醉了。”

“沒事兒。”衛擎擡手摸了摸男孩臉蛋，“我在這兒呢，醉了我照顧你。”

宴初陽嘆口氣，伸出一根手指道：“那好吧，我再喝一杯，最後一杯。”

“嗯。”衛擎把高腳杯遞過去，捏了捏男孩下巴的，“乖。”

宴初陽被這聲“乖”激的直起身子，很是豪邁地把高腳杯拿過來，一飲而盡。

酒喝喝的猛了也是會有眩暈感的。

十分鐘後，酒勁上頭，男孩一張白凈凈的臉被醺的通紅，意識也陷入混亂狀態。

“宴初陽，宴初陽！”衛擎捏著男孩肩膀搖了搖，伸出一個手指頭，“看著我，這是幾？”

男孩晃晃腦袋，努力睜開眼睛，當眼前迷迷茫茫地出現五六根手指後，一擰眉，猛地把衛擎手拍開，冷哼道：“我管是幾呢，反正你也不搭理我了，我為什麽還要跟你玩？”

“沒不搭理你。”看男孩眼睛失焦，衛擎放心地把人抓過來抱在懷裏，“是這幾天一直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兒。”

宴初陽眉頭一擰，猛地轉過身，拽著男人衣領惡狠狠道：“有我重要嗎？”

酒壯慫人膽，確切來說，這句話是有幾分道理的，喝醉了，那些藏在心底的話，就會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衛擎嗯了一聲：“有你重要。”

男孩臉色凝固了下，默了三秒後，猛地擡手推衛擎肩膀，身子掙紮著想從對方懷裏下去。

“幹嗎？”衛擎收緊胳膊，把人束縛住。

男孩又推了他一下冷聲道：“走，我不在你家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了，你也不把我當成第一位了！我為什麽還要在這兒！”

“胡說什麽！”衛擎攥住男孩肩膀，眉眼陰厲，“隨隨便便說走，誰給你的膽子？！”

“我自己給的！”宴初陽猛地大吼，“衛擎，你以前可是說過的，說會永遠照顧我的，說永遠不趕我走，你現在算什麽！”

男人心軟了下，把人抱懷裏，盡量壓低聲音道：“我不就是最近幾天沒跟你說話嗎？除了這個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兒吧，你從哪兒看出來，我不把你當第一位了？”

宴初陽哼了聲：“晚飯也不做，跟你說話也不理，主動跟你示好你說我沒有自知之明，衛擎，你覺得這是把我放第一位了嗎？”

“你就把我放第一位了嗎？”衛擎不答反問。

宴初陽噎了下。

即便喝醉了，他也是知道的，衛擎不算是第一位。

他奶奶才是他心裏的第一位。

衛擎……只能排第二。

看男孩沈默，衛擎心像是被木刀子捅了一下似的，又鈍又痛。

他不應該問的，這種找自我找虐的問題，就該悶死在心底。

宴初陽安靜下來，他也察覺到自己現在有點不占理，明明沒把別人放在心上的第一位，卻強迫著別人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這種做法未免太自私。

倆人都不說話，男孩就低眉順眼地垂著眼睛，手裏捏著餐桌垂下來的桌布，臉上有點淡淡的尷尬。

“好了。”衛擎苦長吐口氣，率先打破沈默，“現在辦正事。”

說著男人掀開旁邊餐巾布，把壓在下面早已準備好的一份文件拿出來。

宴初陽錯愕地盯著他手裏一厚沓的紙張，迷糊的問：“這什麽？”

“公司正在經營的一個項目，需要你幫點兒忙。”

宴初陽哦了一聲，挺了挺肩膀，“要我幫什麽？”

“簽個字，摁個手印。”

“額……”男孩眨了眨眼，“為什麽要我簽字？”

“我……我經濟方面出現了點問題，要貸款，需要擔保人。”

宴初陽臉色一白，慌忙看向他：“你怎麽了？你現在怎麽都淪落到要貸款了啊？”

男人默了下輕聲道：“對啊，我現在窮了，你願意做我的擔保人嗎？”

“我願意。”宴初陽毫不猶豫地道。

衛擎心襟蕩了蕩，不自覺勾起唇角：“那現在乖乖簽字，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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