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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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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擎揉了揉他額頭上的碎發,啞聲道:“睡吧。”

宴初陽嗯了一聲,眨眨眼睛又問:“明天到底有什麽事兒,可以跟你一塊去,但你總得跟我說,讓我去幹什麽吧?”

衛擎垂下手,聲音凝重:“總之,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兒,你既然答應了,明天就必須跟我一塊去。”

宴初陽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向說到做到。”

衛擎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睡覺吧,我下樓了。”

宴初陽閉上眼睛。

男人轉身出門,隨手把墻上的燈關上,走出門外正準備關門時。

宴初陽又猛然喊了一聲:“衛擎?”

“嗯?”

“明天起來,你不會又變了吧?”

男人神色怔了怔:“變什麽?”

宴初陽悶悶道:“不會又變得,冷著臉不說話,還不讓我喜歡你,不讓我親你吧?”

聽著男孩受傷沈悶的語氣,衛擎心口一疼,後悔地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不應該把自己的不安恐慌發洩在宴初陽身上,他何其無辜,只是在自己最迷茫的時候,選擇依賴了一個默默幫助過他的人。

就算他把自己當宋淮啟喜歡上又如何,這不應該是他的錯。

“不會。”黑暗中,男人沈聲道,“往後再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兒,就算生氣吵架也不會冷著臉,會永遠讓你喜歡,永遠讓你親。”

也會永遠疼你,保護你。

宴初陽安心地舒口氣,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松懈下來。

“那我睡覺了。”男孩閉上眼睛,舒服地蹭了蹭被子,開始安心地夢會周公。

“晚安。”衛擎輕手輕腳把門關上,轉身下樓。

衛擎睡得很不踏實。

一整個晚上,不是做夢就是在盯著天花板發怔。

他想去樓上看著宴初陽,但又害怕打擾到他休息,只能這麽不安地在床上輾轉反側。

宋淮啟,宋淮啟,宋淮啟。

這三個字成了他心頭的不定時炸彈,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顆炸彈會引燃,也不知道這顆炸彈引爆後的後果,一切都是未知,所以惶恐難安。

宋淮啟喜歡宴初陽,如果他為了追求宴初陽,把他那幾年來默默捐贈幫助的事跡說出來,再對宴初陽說幾句煽情回憶的話……

宴初陽最是心軟念舊,別人給他一句鼓勵,他都要記在心裏想著回報,宋淮啟幫了他這麽多,而且那幾年,他也一直把宋淮啟當成自己最依賴的人。

要是宋淮啟豬腦子哪天忽然開了竅,想起來利用宴初陽感恩的性子,約他出來,把事情一說,兩個人來個相見恨晚的“回憶殺”,再相互傾訴多年的衷腸……

男人瞳孔猛然一縮。

“砰。”的一聲,衛擎忽然從床上站起來,直接到臥室角落的保險櫃旁,熟撚地摁了一串數字,把保險櫃打開了。

保險櫃最上層空蕩蕩的,只有兩張紅彤彤的結婚證在黑暗中躺著。

男人把結婚證拿出來,從桌子上摸來一個打火機,毫不猶豫地站起走到落地窗旁邊,打開打火機,把那兩張用硬皮紙包裹著的結婚證給燒了。

藍色的火苗在紙上跳躍,先是微弱的火光,接著逐漸變明變亮,在黑暗中灼人眼睛。

衛擎把燒著的最後一點灰燼丟盡垃圾桶,看著垃圾桶裏已然毀屍滅跡的黑色灰燼,心頭微松。

沒有結婚證,他要看看,宴初陽還怎麽跟他提離婚。

輾轉反覆了一晚上,直到淩晨四點多的時候,衛擎才算微微陷入睡眠。

剛睡了有兩個小時,他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

男人微微擰了下眉頭,擡起胳膊看了下時間,已經六點鐘了,也應該起來給宴初陽做早飯了。

這麽想著,衛擎掀開被子,直起身。

手機還在頑固的響著。

男人伸長胳膊把手機拿過來放在耳邊。

“餵?”

“衛先生嗎?我是宋淮啟。”

衛擎心頭咯噔一聲,猛然挺直脊背,臉色難看地冷然道:“大早上擾人清夢,有事嗎?”

宋淮啟皺皺眉,他沒料到衛擎語氣會這麽難聽,以前怎麽著也會禮貌地遮掩兩下,現在連遮掩都不遮掩了嗎?

宋淮啟輕咳了兩下道:“我剛才給初陽發了短消息,他沒回,就想著給你撥一個,讓你幫我跟初陽轉達一下消息。”

衛擎臉色凝固了下:“什麽事兒?”

“我要出差去趟日本,初陽一直跟我說想要日本一個大師的限量手繪漫畫原稿,我想請他出來坐坐,一個是道別,一個是問問他還有什麽需要我幫他從日本帶的。”

“他沒時間。”衛擎毫不猶豫地道。

“就出來坐一會兒,半個鐘頭就行。”

“聽不懂嗎?”衛擎不耐道,“我媳婦兒很忙,他要上學,要畫畫,還要每天在家裏陪我,他沒時空跟不相關的人見面,宋先生,請你不要再時不時地約他出去了。”

宋淮啟額角抽了抽:“要是真沒時間,那你把電話給初陽吧,我跟他說幾句話。”

“他不在我旁邊。”

宋淮啟語氣猛然一喜:“你們倆不在一個房間睡?”

衛擎眸子閃過陰騖,呵了一聲冷笑:“你想什麽呢,我們倆結婚四個多月了,怎麽可能不在一起睡,這麽跟你說吧,我們家初陽要是女孩子,這個時間怕是孩子都要給我生出來了。”

宋淮啟臉色微獰:“衛擎,你現在說話怎麽跟個流氓一樣?”

男人呵了一聲:“宋先生倒是很君子啊?天天打電話給有夫之人,不明白嗎,我們家初陽已經嫁給我了,我希望你能註意點兒,瓜田李下的,多避嫌,我應該跟你說過的吧,如果你再敢糾纏他,我不排除會跟你成為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

宋淮啟心頭一凜,一瞬間噤聲。

這種威脅誰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宋城上下誰不知道衛擎的實力,跟一個遠超自己實力的人成為生意場上的對手,這永遠是一個只會吃虧,不會占便宜的買賣。

看對方保持沈默,衛擎微松了下眉頭,冷聲道:“我先掛了,宴初陽還沒起,我還要幫著給他穿衣服,再見。”

說完,還沒等宋淮啟反應過來,就把電話掛斷了。

衛擎匆匆忙忙穿鞋上樓,他要把宴初陽叫醒。

可打開樓上臥室的門就楞住了,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整齊地疊放在一旁,哪還有什麽人?

衛擎在床邊站了會兒,眸子一閃,忽然想起宋淮啟的那句話。

“我給初陽發了短消息,他沒回。”

短消息?發了什麽?是讓宴初陽出去嗎?

男人眉心一跳,猛地轉身邁大步下樓。

客廳也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走下樓時,上班打掃的王阿姨忽然從廚房裏出來,看到衛擎下樓,擡頭笑了笑喊了一聲:

“衛先生,早啊。”

衛擎急匆匆地點點頭回了一聲早,邁大步到客廳,在沙發上來回巡視了一圈,沒有看到宴初陽後,連忙轉身看向王阿姨,脫口道:

“見到夫人了嗎?”

王阿姨臉色凝固住,楞了會兒才遲疑道:“夫……夫人?”

什麽時候衛家多了個夫人?

衛擎著急地擰了擰眉:“宴初陽!見到宴初陽了嗎?”

“額……”王阿姨回過神搖頭道,“沒有,我六點半來的,從那時候就沒見到宴先生了。”

衛擎眉心一跳。

六點半就沒見到?也就是說宴初陽六點半前就出去了?

這麽一大早他去哪兒了?難不成是看到宋淮啟的短消息,直接起來去見他了?

衛擎瞳孔一縮,緊握著拳頭轉身往外走。

可剛打開客廳門就迎面撞上了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一臉清爽英氣的男孩。

宴初陽呆楞楞地看著一臉陰沈,氣勢洶洶迎面向自己走過來的人,皺眉道:“這麽早你幹什麽去啊?”

衛擎神色僵了下,無法自控地湊到男孩面前拽著他手腕失控地低吼:“你還知道早啊!這麽大清早你幹什麽去了?!”

宴初陽被他吼得脖子往後縮了縮,回過神後委屈地擡頭大吼道:“我能幹什麽去啊?你不是說讓我每天晨跑嗎?我去跑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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