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擎嗤了聲：“不過是場比賽，只要他想比，我可以舉行無數場比賽讓他贏。”

“可笑。”宋淮啟磨著牙道，“你果然對他一點兒都不了解！”

“我對他很了解。”衛擎臉色鐵青地道，“裏裏外外都很了解。”男人特意加重了裏裏外外四個字。

宋淮啟聽出他話外音，氣的磨了磨牙道：

“你不了解！去Ghibli漫畫工作室參觀學習是宴初陽一直以來的夢想，他跟我說過，這間工作室出過的漫畫，陪伴了他整個童年，他會喜歡上畫畫，也是因為這間工作室，他一直把去Ghibli當作激勵自己的目標，結果呢，因為你的自私，因為你的一時之舉，殘忍地剝奪了他一直以來的期望，衛擎，你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男人身形僵住，握著手機的的手指扭曲泛白。

“你是怎麽知道的？”沈默了好大會兒，衛擎沈聲問，“關於他的期望，關於他的童年，你是怎麽知道的？”

“呵。”宋淮啟冷笑了下，“我喜歡他，所以我關註他的一切，衛擎，你只是單純地想占有他，你從未想過要去了解他，關心他。”

“占有？”

“對！”宋淮啟低吼，“衛擎，你明明白白問自己，你對宴初陽究竟有幾分真心？你喜歡的一直都是女人不是嗎？宴初陽長相可愛，你捫心自問，你是不是一直把他當成女孩來看？”

男人沈默，嘴巴緊抿成一條線。

宋淮啟嗤了一聲：“不敢說話了嗎？是不是覺得無法直視這個問題？”

衛擎眸子泛冷，默了半響才低聲道：“我們倆的事兒，好像跟你沒什麽關系吧？”

宋淮啟磨牙：“當然有關系！我喜歡他，我不想讓他因為你的無恥被欺騙，被蒙害！”

衛擎冷笑了下：“我也喜歡他，我不會讓讓受到任何傷害！”

“你喜歡他？好啊。”宋淮啟頓了下，冷聲道，“那你現在你敢不敢說，你喜歡的是宴初陽本身，就算他是男的，你也喜歡他，無關性別？”

衛擎瞇了瞇眼，聲音陰騖：“真可笑，你一個外人，這種話，為什麽要跟你說？”

“你”

還沒等宋淮啟說話，衛擎就把電話掛斷了。

他自己心裏明白，不是不想說，是他不知道怎麽說。

有些事情，不戳破，不面對，似乎永遠安然無恙，但一旦強迫去直視，才明白，有些東西，逃避，是沒用的。

衛擎長出了一口氣，擡手扯了扯領口，眼神失焦地盯著衣櫃。

默了好大會兒，男人忽然轉身，往床角邊上放的一個保險箱走過去。

熟撚地撥了一串數字後，保險箱叮的一聲打開。

裏面是幾份公司重要文件，還有……還有一套宴初陽穿過的演出服。

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疊好的服裝拿出來。

是那件公主裙，宴初陽舞臺劇時為了應急穿過的女裝。

衛擎把衣服展開，放在床上，手指一遍遍從裙子腰部和肩膀處游移。

他還記得宴初陽穿這件衣服時帶給他的驚艷和震撼。

男孩腰肢纖細，裙子腰部層層的綁帶，更襯出腰肢盈盈一握的柔弱和美感，一字肩的設計，把他凸出的鎖骨展現的淋漓盡致，衛擎手向下滑，在公主服袖口的蝴蝶結處停留，他還記得宴初陽說過，他說他討厭蝴蝶領結，因為太娘，太難看了。

可是，一點都不難看，蝴蝶結放在宴初陽身上一點兒都不難看。

他手指白皙纖長，骨節分明，裙子手腕處的粉色飄帶蝴蝶結設計趁著白到透明的膚色，讓人看了更覺得柔弱可愛，忍不住想把他手拽過來，狠狠親一口。

總之，宴初陽穿女裝，很可愛，可以說毫無違和之處。

雖然平常也很可愛，但是穿裙子，就更把他骨子裏的性感和軟糯激發了出來。

如果可以，他會更喜歡親穿著裙子的宴初陽。

這個念頭一在腦海中飄過，男人眸子猛然一閃，摸著裙子的手瞬間收回，腳向後退了兩步。

穿著裙子的宴初陽？

這也太可笑了，宴初陽是男人，他怎麽可以穿裙子？

難不成……難不成真像宋淮啟說的那樣，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女人，只是宴初陽長相太可愛，性格太乖巧，所以他把他當成女人看待？

衛擎倒抽了口涼氣，眼神近乎無措地盯著床上的公主裙。

這也太卑鄙了。

中午課程結束，宴初陽跟魏遠一塊去學校餐廳吃飯。

“你這稀奇啊。”一路上魏遠都在搖頭感嘆，“我好像小半年都沒跟你一塊去過食堂了。”

宴初陽撇撇嘴：“別這麽誇張好嗎？我前幾天還跟你一塊吃飯呢。”

“就那一次，還是在路上買的小吃。”魏遠哼了聲道，“反正你跟我哥結婚以後，很少見你吃食堂。”

“當然了。”宴初陽聳聳肩，毫不遮掩道，“家裏有衛擎，能跟他一塊吃午飯，我才不要留學校吃。”

“咦”魏遠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怎麽還這麽喜歡我哥啊，小心越陷越深，到時候走不出來。”

宴初陽眸子猛然暗了下。

魏遠神色一慌，恨不得照嘴上給自己來一巴掌，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別介意。”魏遠抓了抓後腦勺，“我最近厄運纏身，老被一流氓圍堵，搞得腦子都混亂了，我有口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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