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初陽毫不猶豫地道，“我現在是一個做什麽都失敗的loser，我覺得我還沒資格擁有你。”

“有資格沒資格不是你說的。”衛擎臉色微沈著道，“我覺得你有資格，我願意讓你擁有我！”

“你願意我不願意。”宴初陽別過臉，眼神倔強，“我太失敗了，失敗的人，不配結婚。”

衛擎磨了磨牙“就因為這場什麽漫展比賽輸了，你就完全否定自己？”

男孩思索了會兒，聲音暗沈著道：“不光是這一次，是很多次，我讓我媽失望，讓我奶奶失望，讓你也失望，現在，我讓我自己也失望了。”

宴初陽重重嘆口氣：“所以我們還是分開吧”

聽著男孩過於認真的語氣，衛擎心口顫了顫，倏地張口道：“你沒輸。”

宴初陽搖搖頭，沮喪地垂下眼睛：“你不用安慰了，我一會兒就要走了，通到學校的公交車應該一會兒就……”

“你真的沒輸。”衛擎打斷他，頓了下，抿唇說，“你是漫展第一名，而且分數遠遠高了第二名178分。”

宴初陽臉色凝固了下，猛然擡頭看向男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道：“你在騙我嗎？明明比賽結果……”

“比賽結果是假的。”衛擎垂下眼睛，平靜地道，“這場漫展負責人是我一個朋友，我昨天晚上給他打了電話，讓他讓他把你從晉級名額裏抹去了。”

空氣凝固住。

默了好半響，男孩才猛然笑了一聲，不相信地搖頭道，“不可能，你怎麽會做這麽無聊的事兒？”

“我為什麽不能做這麽無聊的事兒？”衛擎猛然擡起頭，眉眼淬了層薄冰，一字一頓道，“我不想讓你去日本。”

男孩肩膀顫了下，眼神失焦地盯著面前的人：“所以呢？就因為不想讓我去日本，就直接默不作聲地把我努力了這麽久的成績，一下子抹掉？”

衛擎神色變了變，扯了扯領口道，“我本來不想這麽做的，是宋淮啟跟我挑釁，是他把溫泉照片寄到家裏，我才被激的用了這招的。”

“衛擎。”男孩撩起眸子，神色清冷的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特別得意啊？”

“我沒有。”

“怎麽會不得意啊？”宴初陽冷笑著道，“控制像我這樣什麽背景都沒有的人，只是動動小手指，就能讓我痛苦消沈著覺得什麽都可以放棄了，你在旁邊看著，難道不會覺得想笑，不會覺得自己很偉大嗎？”

“我沒有。”衛擎緊促著眉頭快速道，“看你那副樣子，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覺得想笑？”

“心疼什麽？”宴初陽無法理解地盯著面前的人道，“一切都是你做的啊，我的沮喪，我的消沈，不全都是你給的嗎？衛擎，事情完全在向你想象的方向發展啊？你不就是想看見我這副傻了吧唧的樣子嗎！”

看著男孩空洞的眸子，衛擎心頭猛然一驚，向前邁了一步著急道：“宴初陽，你聽我說，我不知道這場比賽對你這麽重要……”

“你當然不知道。”宴初陽打斷他，眼神恍惚著道，“衛擎，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自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向你證明我的能力，你不知道為了這場比賽，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快點成功，跟你成為一樣優秀的人，衛擎，自始至終，你從未想過要了解我。

“不生氣了好嗎？”衛擎妥協般的低下頭，盯著男孩眼睛道，“我跟你道歉，我知道我做錯了。”

宴初陽嘆口氣：“道歉可以挽回什麽嗎？在你眼裏，我兩個月的準備，只值你的一句對不起是嗎？”

“我沒這個意思。”衛擎無奈地道，“我只是覺得不過是一場比賽啊，你要是想贏，我可以讓公司舉辦很多場這種比賽，你隨便比，咱們走後門，就內定，每場比賽都讓你贏，好不好？”

宴初陽臉色僵住，好半響才緊握著拳頭，顫著聲音道，“衛擎，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一直就是這種只能靠走後門，內定，才能贏一兩場比賽的人呢？”

“不是。”

“呵。”宴初陽低頭苦笑了下，“就算不是，那在你眼裏，我也應該是個弱者吧，一個時時刻刻靠別人施舍照顧的弱者。”

他們倆之間，自始至終是不平等的，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要怎麽談戀愛啊？他們，怎麽能觸到彼此？

“施舍？”男人垂下手，緊盯著面前的人，不可思議地道，“你覺得我為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施舍？”

宴初陽咬咬牙：“對！施舍！”

空氣凝固了兩三秒。

兩個人都對立而站不再說話。

氣氛一片僵冷。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嗎？”男人忽然打破沈默，聲音微顫。“從咱們倆結婚開始，我疼你，寵你，慣你，有時候覺得太喜歡了，甚至想把心掏出來給你，宴初陽，我為你做這麽多，在你眼裏，原來一直覺得，我是施舍？”

男孩肩膀抖了下，有點慌亂地擡頭。

“……衛擎。”宴初陽心口一撞，連忙跨了一步湊到對方眼前，不確定地盯著男人微紅的眼眶道，“你……你哭了。”

“沒有！”衛擎大吼了一聲，別過臉避開男孩的視線。

宴初陽小心翼翼地道：“你就是哭了，你怎麽了？”

“我能怎麽啊？”男人冷笑了一聲，“不過是一腔心血被當成驢肝肺，所有付出的被當成自作多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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