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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吃虧不討好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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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情侶,宴初陽也喜歡他!”沈詩敏壓低聲音道,“要不然他不會接受宋淮啟的吻,不是嗎?”

一陣見血,不過如此。

男人眸子閃了下,臉上表情徹底僵住。

遠處的兩個人也分開了,宋淮啟很紳士地打開車門,護著宴初陽進了車。

衛擎就那麽定定地看著,直到車尾消失在路的盡頭。

沈詩敏心頭緊繃的弦松懈下來。

還好,他沒有追上去,說明,她還是有機會的。

兩個人一直站著,默了好久,沈詩敏終於忍不住,試探性的觸了下男人胳膊道:“衛擎,時間不早了,我們進去吧,午飯在我這兒吃,可以嗎”

“不用了。”衛擎避開女人的手,面無表情地道,“公司還有很多工作,我先回去了。”說完,男人就邁步向不遠處的車庫走去。

看著對方堅決的背影,沈詩敏心頭湧起濃重的無力和憤怨。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敏感的,本來她還以為一切只是猜測,畢竟,她跟衛擎談過幾年的戀愛,她了解衛擎有多討厭同性戀這三個字。

可在今天這一番波折下,她總算是看明白了,她跟衛擎之間的癥結不在於分離的時間,而在於宴初陽。

衛擎還是對他動心了。

即便達不到喜歡或者非他不可的程度,但動心絕對是沒跑的。

衛擎這個人,執著的可怕,他對一個人動心,就會把除這個人之外的所有人隔離,就像當年追求她一樣,在他們倆認識第五天時,衛擎就曾告訴她,他是奔著跟她結婚的目的在談戀愛,她當時還嚇了一跳,她沒見過這麽執拗的人,在她認知裏,談戀愛是談戀愛,結婚是結婚,這是兩碼事。

可衛擎不一樣,他認準是誰了,就會死死地盯著那個人。

那時候小,她還不太明白,這種品質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有多麽難能可貴,她還傻乎乎地覺得被束縛,覺得衛擎太執拗。

現在她明白過來了,想要去珍惜這種堅持了,可衛擎的固執卻給予了另外一個人。

她沒辦法接受。

女人眸子染上淩厲,手指扭曲地握緊,纖細的骨節,微微泛白。

她是不會放棄的。

只不過是一個宴初陽而已。長的好看又怎樣呢?他終究是個男人,衛擎對他的動心肯定只是浮於表面。

她們倆,才是最正常,最和諧的搭配。

晚上七點。

在緊張兮兮地一遍遍確認過比賽準則和需要準備的東西後,宴初陽終於在老師的勸解下,離開了畫室,回家吃飯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比賽。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關著,宴初陽以為沒人,所以開了燈後,直接換了拖鞋,拖著疲憊的身子,瞇著眼睛,砰的一聲躺倒沙發上,習慣性地抱著枕頭長長地吐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吐勻實,心頭就驀然一跳。

身邊不容忽視的低氣壓,把他給凍著了。

男孩睜開眼睛向旁邊瞥了瞥,這才看到衛擎在沙發上坐著,手裏夾著根煙,臉色陰冷,周身氣壓低的可怕。

茶幾的煙灰缸裏大大小小扔了一堆煙頭。

宴初陽心顫了顫,慢慢地挪到男人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問道:“客廳這麽黑,剛才怎麽沒開燈啊?我還以為家裏沒人。”

衛擎沒說話,默了會兒,把手裏的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輕聲問:“你去哪兒了?”

“額”男孩怔了下抿抿唇道,“畫室啊,明天不是要比賽嗎?我去做準備。”

衛擎轉過頭,幽暗的眸子緊鎖著對方:“是嗎”

宴初陽心悸了下,也不知在害怕什麽,總之掌心一片冷汗:“對……對啊,一直在畫室……”

“親我。”衛擎忽然打斷他。

“啊?”男孩錯愕地擡頭,“什麽?”

“親我。”衛擎又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

“不……不要了。”宴初陽面色微紅地搖頭道,“不是說好了,最近咱們倆要……”

“不親的話,那咱們今天上床吧。”

“你胡說什麽!”宴初陽嚇得臉色一白。

“我胡說什麽了?”衛擎冷笑了下,“我們結婚了,你是現在是我的,我們結婚三個月了,我憑什麽不能跟你上床?”

“衛擎!”宴初陽眸子變冷,“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衛擎眸子一暗,忽然捏住男孩下巴強勢地湊近他,貼著唇瓣低語,“我說我想要你,我要跟你上床,我要……上你。”

宴初陽被那個侮辱性的詞激的眸子一紅,磨著牙道:“你瘋了。”

看出男孩眸子裏的慌張,衛擎微嘆口氣,粗礪的指腹摩擦著手上柔軟的唇瓣輕聲道:

“怕嗎?”

宴初陽瞪著黑漆漆的眸子,顫著聲音道:“為什麽要怕?不怕!”

衛擎嗤笑一聲:“怕的話就親我一下,今天我就放過你。”

宴初陽哼了一聲,冷然道:“我說了我不怕,你有本事就來啊,在這兒嚇唬……”男孩聲音猛地轉了下彎,顫成一條起伏的曲線。

“繼續說啊。”衛擎漫不經心地用手隆著男孩的小大象,面無表情地道,“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啊?”

看出男人眸子裏的認真,宴初陽緊著提了一口氣,聲音微顫著道:“你放開我。”

“親不親?”

對方話語裏的威脅意味實在他嚴重,在經過一番內心鬥爭後,最終,男孩磨了下牙顫聲道

“……親,但你先放開我。”

衛擎收回手,直起身子坐著。

宴初陽臉蛋通紅地拽過毛毯,慌張地把下半身蓋住。

衛擎哼了一聲:“真以為一個毛毯就能擋住我?”

“你別說話!”宴初陽吼了一聲,咬著牙道,“不是想讓我親你嗎?我親不就完了。”

說完,男孩湊過去,快速地在衛擎唇瓣上啄了一口,耳尖通紅地退回去,手裏捏著毛毯邊,眼睛耷拉著。

衛擎心一下子沈到底,像是剛從雪地裏滾了一趟似的,從上到下,涼透。

“呵。”好久,男人冷笑了一聲,幽幽道:“原來跟我接吻,是那麽無法忍耐的一件事啊。”

宴初陽怔了下,慌忙擡頭:“你說什麽啊?”

衛擎盯著地面,恍若未聞地低聲說:“跟別人接吻的時候,會乖乖地仰起頭任別人親,跟我接吻,就像是躲避瘟疫似的,親一下立刻就走,呵,宴初陽,你怎麽就那麽會羞辱人呢?”

“你胡說八道什麽啊!”宴初陽錘了下沙發,拔高聲音道,“冤枉人也不帶這樣張口就來吧?我什麽時候跟別人接吻了,什麽時候覺得你是瘟疫了?我只是……”

只是不好意思,只是親你的時候心跳太快,怕被你聽見而已啊!

衛擎轉過頭,定定地盯著男孩通透的眸子,聲音冷然的道:“裝的真像啊,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還真就信你了。”

“你親眼所見什麽了?”宴初陽聽的雲裏霧裏,“你現在說話都這麽莫名其妙嗎?”

“對!”衛擎額角青筋猛跳了兩下,“我莫名其妙,我無理取鬧。”

宴初陽氣的唇瓣白了下:“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知道我明天要比賽,所以特意說出來這麽亂七八糟的一通擾亂我的心情。”

這句話像是重錘似的,狠狠撞在男人心口。

衛擎長吐出口氣,竟覺得喉嚨堵得像是無法呼吸似的。

默了好久,男人回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人道:“原來……原來在你心裏就是這麽想我的。”

看著對方失望的眸子,宴初陽心口緊了下,有點心慌地支吾道:“不,不是,我是說……”

“宴初陽。”衛擎打斷他,冷笑了一聲,“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沒長心。”

他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給他,他寵他,慣他,有時候喜歡得緊了,甚至心都想掏給他,可是寵了這麽久,又有什麽意思呢?換來的只不過是人家一句,你是不是成心想害我?

呵,真是夠可悲,夠可笑,他衛擎什麽時候開始做這種吃虧不討好的買賣了?

真真哀莫大於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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