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我不能消沈

關燈
宴初陽嘆口氣往後靠了靠,讓自己的背抵著墻壁,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蜷縮起來,只不過這次,他喊的不是媽媽,而是,衛擎。

衛擎,衛擎。

宴初陽一遍遍在心底喊,你快來救救我,我要難受死了。

可是屋子裏靜悄悄的,就像十年前一樣,他還是那樣一個人,像是被人遺棄的小孩,只能靠墻壁取暖。

再燒到喉嚨發緊時,宴初陽最終受不了,擡起手,指尖微顫著把床頭的手機拿了過來,撥了“1”號快捷鍵,給衛擎撥了個電話。

“嘟嘟嘟”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餵?”衛擎聲音滿是不耐,“怎麽了?有事說話。”

“衛擎。”宴初陽咬著牙關,打著冷戰說,“我覺得我又發燒了,我很難受,你能不能過來送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沈默了下,緊接著男人快速道,“初陽,你聽我說,我現在過不去,你自己打起精神,穿好衣服後出門,你們校醫院的路你能找到的對吧,我一會兒……衛擎。”

電話裏忽然傳來沈詩敏嬌嬌弱弱的喊聲。“你快過來幫我看看,selina說她腿有點疼。”

“初陽。”衛擎聲線著急地道,“你乖乖的,我現在真的過不去,等我忙完這裏就立刻趕過去,我給魏遠打電話,你別怕,現在……”

宴初陽沒聽完就直接掛斷了。

不需要再聽下去了,對方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你乖乖的,等我忙完就過來送你去醫院,呵,真像當年方靜淑說的詞。

“兒子,你乖乖的,媽媽送這個叔叔回家後就過來送你去醫院。”

可是,她沒回來,都是假的,一切不過是托詞而已。

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也是這樣。

一個是他至親,一個是他至愛。

不過是變了個人騙他而已。

宴初陽閉上眼睛,在心底謂嘆,算了吧,反正不會有人來救他,想的越多,只會心底越涼。

男孩拉起被子把頭蒙住,逃避似的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繼續昏沈地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把他被子掀開,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大哥。”魏遠驚恐地摸著男孩燙到不行的臉蛋說,“你是多大心啊,燒成這樣還能這麽自在的睡覺。”

宴初陽晃了晃暈沈的腦袋,瞇著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聲音沙啞地道:“魏遠……”

“我在這兒呢,我在這兒呢。”魏遠把人扶起來,讓他靠著床背,低下身子去給他找鞋穿。

宴初陽咳了一聲,很是虛弱地把頭靠在床架上道:“我好難受,我心裏快疼死了。”

“我知道。”魏遠嘆口氣說,“我這不給你找鞋呢嗎?穿上鞋我帶你去醫院。”

宴初陽臉貼著冰涼的床架,燒紅的眼睛,悶聲說:“魏遠,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剛才做夢,竟然夢見我奶奶來找我了。”

魏遠一驚,慌忙拽了拽男孩手腕喊:“你瞎說什麽呢!你奶奶才不會找你,你長命百歲,大富大貴!”

“不是。”宴初陽搖搖頭,眼睛失焦地盯著空氣中某一點喃喃,“我奶奶說過,她最害怕我自己一個人活著被人欺負,所以她看我被人扔了,覺得心疼,就又過來找我了。”

“沒人把你扔了!”魏遠著急地喊道,“你這麽善良,大家都在乎你的。”

宴初陽苦澀地笑了笑,發癔癥似的喃喃:“不是,他不在乎我,我只是他花錢雇來的,我還拿著他工資,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員工而已,他是大老板,他怎麽會在乎我?”

“好了,別說話了。”

魏遠給他掀開被子,給他把腳挪下去說:“穿鞋,我帶你去醫院。”

宴初陽渾身無力地靠著床背,任魏遠幫自己把鞋子穿上了。

看著男孩虛弱的狀態,魏遠急得心底跟火燒似的。

他從小跟宴初陽住一塊,很是了解他身體狀況。

小時候宴初陽身體狀態就很不好,很愛生病,三天兩頭跑醫院,不是發燒,就是感冒。

他記憶裏,宴初陽五六歲的時候就是一病怏怏的小瓷娃。

平常不吃辣不吃涼,就算護得好好的,天氣一涼,還是會不舒服。

整個就一陶瓷,碰不得,摸不得。

好像也就是這個原因,方靜淑在改嫁的時候,最終選擇拋棄了他。

畢竟,誰也不想帶一個弱弱的病秧子做拖累。

也就是這幾年,宴初陽長大了,平常加強鍛煉,身體狀況要比以前好一點兒了,最起碼抵抗力強多了,不像以前藥不離身。

可這次病的太突然了,燒這麽厲害,整個人又跟受什麽打擊似的,消沈的不行,他還真怕他會出什麽事兒。

“你撐住啊。”魏遠直起腰拍拍男孩臉蛋,“我這就送你去醫院,你打起精神。”

宴初陽迷糊了會兒,當睜開眼睛模糊看到面前的人時,忽然一咬牙:“他算什麽東西!不就是長的帥點,一個皮囊而已,還裝高冷呢,等著吧!等我比賽贏了,等我有錢了,我把大把票子甩在他臉上,我告訴他,別給我假惺惺裝矜持!我喜歡你,我要上你!”

“我去。”魏遠著急地擡手堵住男孩嘴道,“你小點聲,上別人是什麽好事嗎?還要說出來?”

宴初陽把他手甩開,瞪著通紅的眸子道:“魏遠,我發燒了,你快把我送醫院去,我不能死。”

魏遠被逗笑了:“你特麽發個燒怎麽會死?現在想起來惜命了,剛剛躲被窩裏不起來算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