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什麽痛都是渺小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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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彤有個同事,喜歡一個漂亮的姑娘,姑娘不僅漂亮而且十分難追,小夥子非常苦惱來請教阮彤,阮彤認真理清來龍去脈,說:“你看啊,追女朋友咱們不能急,今天你隨便追一下,她就隨便答應你,難保不會明天別人隨便追一下她,她就隨便答應別人了,隨便這是個不好的習慣,等她答應你了,這對你絕對是真愛,所以你得有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

小夥子聽完覺得非常勵志,然後興沖沖的回了辦公室準備給姑娘寫明天的情詩,據小夥子交代,姑娘在國外長大,剛回國不久,基本上在國內來說,語文水平就是連小丸子很生氣姐姐居然對她生氣的這件事生氣了,究竟是誰在生氣的問題完全不能理解的,而小夥子居然給她寫了一首情詩叫做“你是我的小蘋果,像那天邊最美的雲朵,紅紅的小臉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

姑娘沒一高跟鞋砸暈他腦殼,阮彤估計就是對這張臉還有點信心,可見,這個世界對於臉好看的容忍程度,已經超越了大家可以想象的程度。

男人喜歡會撒嬌的姑娘其實很容易理解,結婚前女人一般都會撒嬌,這大多都取決於談戀愛時候,姑娘眼裏只有對方,並且沒有多大事兒幹,想的就是怎麽去如膠似漆,而結婚後,姑娘的生命裏有了孩子和廚房,就不能時時刻刻去想著撒嬌,得想著今天晚上吃什麽,明天早上吃什麽,明天中午吃什麽,所以大家都喜歡在有了老婆之後,再另外擁有一個女朋友。

傅默微笑著打斷:“乖聽我說,往後你只要更依賴我一些,更軟弱一些,更相信我一些,我想我會更高興。”

蘇籽如在一旁,後知後覺的感嘆:“艾瑪,這是現場表白的節奏啊,傅院您慢點兒,我給你倆錄下來以後好做為珍貴的影像回憶啊。”被楊千拉到身後,朝傅默呵呵笑了聲說:“你繼續。”

傅默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圍裙一邊系上,一邊說:“喬醫生,陸小姐吃個飯再走?”

陸霏霏還想再說些什麽,被喬非晏使了眼色,硬生生憋回去,站在他身後,眼睛被嗆的通紅,死死盯住阮彤。

喬非晏說:“既然已經道歉了,我和霏霏就不打擾了。”然後,陸霏霏就在冒著火的眼神裏,被喬非晏拉出了門,出門前蘇籽如充分貫徹了,向著敵人的冒火前進,冷颼颼的在後面說了句:“哎我說不留這兒吃飯了啊。”

時隔九年,終於把這事兒擺在臺面上一次性說清楚了,其實說不說清楚,對阮彤來講沒多大區別,但對陸霏霏來說區別大了,對喬非晏的區別也大了,他一直覺得阮彤喜歡他,礙於當年自己的黑歷史不能正面向他表達愛意,陸霏霏也十分擔心這事兒在阮彤心裏造成了黑點不夠大,她還能鼓起勇氣和喬非晏再來一回,年少青蔥時的戲碼。

傅默穿著圍裙在桌邊,拿著筷子往火鍋裏下料,阮彤靠在門邊感嘆:“我說,往後你可以稍微做個飯麽?”傅默擡起頭來,就這麽看著她,眼神交匯像是穿越了整個銀河系,然後找到了對方般,一眼萬年。

傅默說:“我考慮考慮。”

阮彤說:“咱們剛剛不是這麽說的,你跟陸霏霏說你想對我們母子好點兒,等到阮謙的親生父親來的時候,我才能對你多一點留戀。”

傅默放下手裏的筷子,走到阮彤旁邊,突然關上門,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壓在門上,就聽門外蘇籽如心有餘悸的喊了一句:“媽呀,傅院你嚇死我了,幸好我身手好啊,鼻子差點被拍平了。”

近在咫尺的臉逐漸靠近,然後就是一個熱烈的深吻,阮彤自然的伸手搭上傅默的脖子,隨著他的狂烈又來勢洶洶的吻緩緩閉上眼睛。任由他掃過口腔的每一處,帶著溫熱的呼吸,和滿屋的火鍋味。

傅默放開阮彤,說:“這個表現怎麽樣?”

阮彤說:“勉強及格。”

傅默將她拉過來,手覆上門把手,打開門就看見一臉糾結的蘇籽如和楊千。蘇籽如一臉悲傷的說:“我說,咱們能不能先吃飯,好不容易送走那倆稀客,我快餓死了。”

傅默接過她手裏的醬料,轉頭意味深長的朝阮彤微笑了一下,阮彤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生生打了一個哆嗦。才顫巍巍接過他手裏的醬料。

蘇籽如說:“傅院,您剛真是太帥了啊。能給我簽個名嗎?”

傅默說:“.........”

蘇籽如想了想說:“要我是你,就阮謙這樣的,我得分分鐘給他送走啊。”

蘇籽如其實不是個特別會記仇的人,這股怨氣之所以這麽深,主要來源於前幾天蘇籽如穿越兩道圍墻和阮彤相會,阮彤正和阮謙還有許曦一起坐在客廳裏看柯南。

蘇籽如從冰箱拿出兩瓶牛奶,自己一個,給了許曦一個,然後非常安靜和諧的四個人一起看電視,直到她說:“小蘭和柯南這年齡差,她都給柯南洗過澡了這不亂倫嗎?”

阮謙說:“........”其實她會問這個問題,主要是她沒看過名偵探柯南,她也不知道江戶川柯南是工藤新一變小的主要原因是她根本沒看過這個動漫。

阮謙裝作沒聽見,蘇籽如在一邊繼續納悶:“就跟你似的,你看你小時候我給你洗過澡吧,你要是喜歡我了這不是亂倫嗎?”

阮謙接過許曦喝了一半的牛奶,轉過頭面向蘇籽如,大有系統的和她解釋一遍,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之間關系的架勢。

蘇籽如越聽越驚訝,直到最後張著嘴巴感嘆:“好在你生的晚啊,有生之年還看到了柯南完結,恭喜恭喜,不過那照著小蘭說從新一不見到現在也就一年時間,那這千百集裏死的人平均下來,一天就得死三五個,日本地方這麽小,能撐得住柯南完結,真不容易啊。”

阮謙喝了一口牛奶,一邊接住因為害怕趴過來的許曦,一邊說了句:“就你這智商,能理解新一怎麽變小的已經很不容易了,其他的就不要想太多了。”從那以後,蘇籽如氣的好幾天沒理他。

傅默說:“看上去,你對阮謙的意見很大。”

蘇籽如說:“其實我對裘然的意見更大啊,你不知道她天天跟醫院裏陰陽怪氣的像是跟我有多大仇似的。你們說她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

傅默說:“裘然?”

楊千頓了頓,擡頭看了一眼蘇籽如的臉色說:“今年剛來的A大實習生,跟我組裏。”

蘇籽如說:“聽說裘然她爸是個正廳級幹/部,用她的話說,她來這醫院主要就是想發揮一下,她本人無處發洩的愛心,以及對於生命的敬畏,其實我們都知道她不就為了你來麽。”

阮彤由衷感慨了句:“有錢,任性。”

教阮謙琴的老師臨時有事,通知阮彤過去把阮謙接走,阮彤從車庫裏取出車,艱難的行駛在上班高峰的洪流裏,到了工作室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接完阮謙回去的時候,因為車流實在擁擠,阮彤帶著阮謙找了一家書吧進去坐了一會。給他點了一杯橙汁,自己點了杯咖啡坐在角落裏,順手拿了一本尋庭的新書《壓死駱駝的一朵仙人掌》看了一會,阮謙拿著平板安靜的跟那兒玩游戲。

隔壁桌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交談聲,不大打擾人但又能明確聽見他們在談什麽,女人輕輕說了句:“您這麽優秀,一定有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吧。”

通過墻上的鏡面創意裝飾,阮彤看見男人微微擡手,把手上的鉆戒給女人看了一眼:“我結婚了。”

女人一楞,隨即帶著一股失望表示了祝福:“你們一定很幸福,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男人久久沒有說話,直到阮彤以為他們的談話就這麽和平又詭異的畫上句號的時候,他忽然用一種悲傷沈痛,又像是遙遠的回憶般開口:“幸福嗎,對於我來說,她是我唯一對不起的人,而這枚戒指,就是她。”

阮彤翻書的手一停,不自覺更認真聽他往下說:“我的妻子死於一場重病,她生病的時候我沒有去看她,我以為她在騙我,我甚至在這之前還和她離了婚,知道這枚鉆石被送到我面前,我才真正意識到她已經永遠離開我了,就像我曾經離開過她,而她卻永遠不會再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阮彤低頭看著杯子裏的咖啡,忽然覺得非常苦澀。阮謙大概是感覺到了,擡起頭問她:“媽媽,你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會說我終於把這一章寫完了啊,最近天氣變化很任性啊,大家註意別感冒,而我已經身先士卒的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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