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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的心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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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阮彤不放心阮謙一個人在家,帶他去學校事兒多又無聊,就先把他送到孟夏冬那兒,等到晚上再來接他,然後去了學校,到的時候大門還沒有開,阮彤站在學校門口等了一會,遠遠看見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孩子來參觀校園,有的家長會在開學報名的前一天來參觀學校,等他們走進,阮彤朝他們點點頭,微笑道:“小夥子幾歲啦?”

孩子小聲回答道:“四歲半。”孩子父親站在一邊,伸手揉揉他的頭,笑著和阮彤說:“我姓沈,他叫沈早,請問老師怎麽稱呼?”

阮彤說:“我姓阮。”說著從包子摸出一個棒棒糖,彎腰遞給沈早說:“沈早,老師送你一個棒棒糖好不好?”

阮彤在幼兒園上班,來看學校的孩子們,有時候會哭鬧,老師想和他們拉近距離的最好方法,就是準備游戲和漂亮又酸甜好吃的糖果。然而沈早並沒有接,而是轉頭看了母親一眼,才非常有禮貌的說:“阮老師,我不能吃糖。”

阮彤站起身,孩子的母親沈太太看著他,解釋道:“阮老師你好,我姓宋,沈早不能吃糖,是先天的問題,所以不好意思。”

阮彤把糖果放回包裏說:“沒關系,那往後沈早在學校裏我會註意,不讓他吃含有糖分的點心。”宋太太說:“麻煩你了阮老師。”

在門口站了大約五分鐘,才看見園長過來開門,阮彤彎腰朝沈早伸出手說:“沈早小朋友,老師帶你去玩兒滑梯好不好呀?”

沈早看了一眼爸爸媽媽,見他們點點頭才把手伸到阮彤手裏說:“好。”

阮彤領著沈早去操場玩滑梯,園長握著鑰匙串,一間間帶著沈先生和沈太太去參觀校園,握著沈早的手,阮彤忽然覺得有點悲傷,怎麽阮謙這麽小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乖巧可愛。

阮彤總覺得,這位沈太太和沈早像是在哪裏見過,一直想不起來,直到看見園長帶他們從點心房出來時,看見她的側臉,才忽然想起來,她就是那天和方驗在餐廳見面的女人。

電話忽然響起來,阮彤一邊先把沈早從滑梯上抱下來,才拿出手機接電話:“你好,阮彤。”那頭安靜了兩秒,阮彤幾乎以為他掛了電話,又重覆了一句:“傅先生?”

傅默說:“阮彤,按照上次我送你回家,你也應該幫我一個忙,你覺得呢。”這個沒有任何討價還價可能的肯定句,讓她楞了兩秒,從前傅默說事情的時候,一般會尊重她的意思,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大概是有什麽解決不得了困難需要她幫忙,阮彤說:“行,只要能幫我一定幫你,你說吧。”

傅默說:“這個周末,我來接你。”不等阮彤接話,傅默就掛了電話,之後的靜謐讓阮彤有點摸不著頭腦,沈早站在滑梯邊說:“老師,我們能去找爸爸媽媽嗎?”

阮彤把手機放回口袋裏說:“當然可以啊。”

後來,阮彤就把這事兒放在腦後了,本來傅默這種忙的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個用,剛開學阮彤也很忙,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十二個用,直到周五下午放學之前,傅默開車來幼兒園接她,阮彤和阮謙一出大門,就看見靠在車門邊顯眼的傅默,出眾的外表,卓然的氣質,不論往哪兒放都讓人忍不住側目。

阮彤領著阮謙走近,傅默說:“我來接你。”

阮彤忽然想起來,周一他的那個意義不明的求助電話,低頭看了一眼阮謙為難的說:“可是,我兒子.........”

傅默順著她的眼神,看見了背著書包安靜站在一旁的阮謙,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片刻:“許秘書,你現在立刻到C園來一趟。”

那頭似乎有些疑問,傅默解釋道:“你今晚放假,幫我看一下孩子。”末了,看了一眼阮彤,解釋道:“朋友的兒子。”

傅默說:“許秘書會幫你照顧阮謙,九點之前你應該可以到家。”

阮彤說:“那行吧。”站了大約十分鐘,許秘書握著鑰匙小跑過來:“傅院。”

傅默說:“他叫阮謙,你幫我照顧一會,大概九點左右,我去你家接他。”

許秘書點點頭,阮彤低頭小聲在阮謙耳邊說:“媽媽有點事,晚一點我去接你。”

阮謙轉頭看了一眼傅默,說了聲:“好。”

許秘書跟在阮謙後面,直到他自己拉開車門坐上車,阮彤才轉過身說:“要去哪兒?”

傅默開車先帶阮彤去了美容院待了三個小時,這過程中有禮服工作室送來了一件綠色繡花長裙,看這陣仗,阮彤在心裏嘀咕了一陣,阮彤從這個角度,只能擰著脖子看見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的傅默,房間裏安靜的只有他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阮彤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把黑襯衫穿的這麽孤高冷漠,就像天山上剛剛盛開的一朵還帶著積雪的黑色雪蓮花。

像是感受到註視,傅默擡頭向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阮彤被嚇了一跳,脖子擰著久了猛一轉回來差點抽筋,啊了一聲把正在替她盤頭發的美女也下了一跳,梳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顧不及撿急忙問:“您哪兒受傷了嗎?”

阮彤試著動動脖子,靈活度並沒有受到影響:“沒事,你繼續。”然後又聽見傅默翻動書頁的聲音。

阮彤挽著傅默胳膊下車時,才知道是個基金會晚宴,這個基金會是致力於燒傷兒童的關愛治療,總的來說就是能出錢出錢,能出力出力的地方,而出現在這裏的人,都是有能力出錢,而不需要出力的人。

阮彤說:“這種場合葉一和沈殊彥都挺合適的,你看我出不了多少錢,也出不了多少力,我最多就是露個臉.......”話音未落,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葉一,裸粉色的長禮服,整個後背都露出來,只有及腰的長發微微遮著,更顯得朦朧的誘惑,阮彤由衷感嘆了句:“真美。”

傅默說:“看臉,是這個世界上最愚昧的認知,但就按照看臉來說,你更美。”阮彤一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葉一轉過身來,看見阮彤的時候,僵了一瞬。

跟著傅默向幾個醫學家打了招呼後,阮彤就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在上面等活動結束,主持人站在臺上,旁邊站著一身黑色禮服的傅默,主持人說:“由葉一小姐與A院共同倡導發起,動員社會資源,以弘揚關愛為宗旨的關註燒傷兒童,並能得到治療的“真愛”基金會啟動晚會,正式開始,下面有請A院代表,傅默院長和葉一小姐,分別發言。”

傅默朝臺下微微點了一下頭,雙手撐在講臺的兩邊,臺上熒幕墻的背景光照在他身上,阮彤恍惚想起多年以前,她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這樣認真的註視過他。

忽然,阮彤挖了一小勺冰淇淋放在嘴裏,忽然有陰影投在她身上,她擡頭看了一眼,那個人看著她,微微笑出聲,阮彤皺皺眉剛想低頭,就被他彎腰一把握住下顎,逼使她不得不看著他的臉,不得不承認,他有一張非常漂亮的臉,眼裏帶著的笑意讓阮彤想起詩經裏那句: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但他現在捏著她下巴的手卻跟謙謙君子沒多大關系,他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慢慢靠近,阮彤握著拳頭差點一拳打上去之前,傅默忽然一把拉過她,接著是嘴唇,阮彤幾乎是立刻楞住,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傅默,和握著她手抵在胸前的那只手,都像是滾燙的不行。

阮彤看著他極其鎮定的神色,滾燙的人應該是她自己,唇上的那張有些涼,還帶著一絲酒味的嘴唇,輕輕舔過她嘴角,卻並未深入,只蜻蜓點水似的便放開她,阮彤木楞著說:“你為什麽..........”

傅默說:“你嘴角有冰淇淋漬。”阮彤立刻擡手,被傅默一把抓住,伸出手指摩挲了下剛剛被他親過的部位,說:“現在沒了。”阮彤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收回手,擦了一下嘴上的唇膏印,遲遲不能正常思考。

剛剛那個男人微微笑著說:“抱歉,我不知道你有了男伴........”說完伸出手:“我叫季丞葉。”阮彤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我叫阮彤,他.......”阮彤頓了一下,傅默伸出手說:“傅默,阮彤的男朋友。”

阮彤聽見這句話,下意識解釋,被傅默一把握住腰輕輕用力,意會到傅默的意思,這可能不是個解釋的好時間,反正她和季丞葉也不認識,也沒有機會再見,就閉嘴沒有張嘴撇清。

季丞葉握上去:“你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過的可還開心,這段時間總來客人沒多少時間碼字,但有時間基本都在寫,今天起恢覆日更,同學們請多多捧場,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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