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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尊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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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太陽正值旺盛,東方烋雪抱著渾身僵硬的洛烊走了一路,也虧的洛烊命好,入牢後不肖一個時辰就出來了。

當洛烊好不容易終於緩過來時,他的好師尊已經抱著他走過了宮內大大小小的地方,最終停在了皇帝的書房門前將洛烊放下。

“宮外都是窮困潦倒的景象,這書房到是建造的氣派。”東方烋雪看著那足有三個正常房間大小的書房,忍不住一番冷嘲熱諷,而後也是氣急了,從嘴裏吐出來“昏君該除”四個使人驚心動魄的字。

洛烊站在東方烋雪身旁,畢竟自己太多事情都不懂,也不曉得該如何去幫或勸東方烋雪,就只是說道:“師尊要找的人可是躲在那書房裏?”

東方烋雪低頭去看洛烊,表情驀然轉變為微笑,說道:“不錯。我們走吧。”

而那個一直被東方烋雪通緝的皇帝此時正躲在書房的龍椅後面瑟瑟發抖。

他兒時還是小皇子時,曾有一仙人入過他的夢境,告知了他一些如何成為皇帝的手段,那人也警告過他務必將此保密。

只不過仙人一直強調著他要“光明正大,明辨是非,善觀人才,願賭服輸”他卻沒有一樣做到,如今這位從小就仰慕著的夢中人突然就以魔頭的身份前來找他,內心難免萬馬奔騰。

事實上這人也的確是太混賬了,殺忠臣,忽才子,做陰事,耍賴皮。著實辜負了東方烋雪的信任。

如若不是東方烋雪的好友拜托過他日後定要輔佐其後代登基為明皇,且如今那混賬皇帝又是那人現已僅存的後代,只怕東方烋雪就真的要“昏君該除”了。

書房猛的被一腳踹開,發出極為粗魯的“框”的一聲。

“司徒劍!還不滾出來?!”

在現如今的世道,分為了司徒皇族,東方魔族,歐陽武族,南宮仙族四大孤立大族。

而先前的歐陽封華則是不知道曾經在歐陽一族犯了什麽事被逐出門派後由修真界掌門洛儒夕看中一身才華收下。

司徒劍這個名字早已經沒人敢叫了,畢竟成了皇帝,誰敢直呼天子名諱。突然東方烋雪那麽一喊,司徒劍還有些陌生,硬是楞了會兒才想起那是自己的名字。

看到天子這個反應,東方烋雪心中有股無名的烈火猛烈的燃燒了起來:“皇上連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了嗎?當真如此糊塗?”

過後,他又張口罵道:“你娘生你的時候到底怎麽想的?養紫河車成人都比養你個廢物強!枉我還為你能當個好皇帝付出那麽多精力。”

“……”司徒劍有點羞愧地從龍椅後面轉出來,“方才東方公子突然對朕說什麽“待我救出我徒兒就來取你這昏君狗命”也是把朕……”嚇的不輕。

也是在東方烋雪放話後,司徒劍在眾人面前不好顯示出害怕的神色,硬是不動聲色的走來了書房,隨後支開了全部的人以免自己的窘迫被人看到有失威嚴,這才放心的躲在龍椅後顫抖起來。

洛烊即使再笨也懂了,這件事必然與那杜傅之死相牽連了。

東方烋雪沒什麽心情跟司徒劍閑扯,他很快的進入主題:“杜傅乃忠臣,為何你寧信小人言?”

明辨是非感情就是這樣來的?

不待司徒劍狡辯,東方烋雪又當即道:“還有你的那些後宮,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實在是放縱!

“是!朕已知罪!”碰上東方烋雪這種家喻戶曉的魔頭,也顧不上什麽男兒膝下有黃金,司徒劍將衣擺一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請公子責罰!”

“哼,皇上既然貴為九五之尊,豈能是我東方烋雪能隨意責罰的?”話雖如此,東方烋雪也不會讓司徒劍斷然而死,畢竟這是那個人唯一的後代了,死了,此人又暫時膝下無子,豈不是愧對逝者。

司徒劍依舊跪在東方烋雪面前紋絲不動。

這時,洛烊扯過東方烋雪的衣袖來耳鬢廝磨道:“師尊,我覺得您應該先調查那個所謂的‘小人’比較好。”

“對啊。”東方烋雪恍然大悟。

他差點就被這個昏庸無能的皇帝氣的忘記自己身在何處了。想當年這個司徒劍的祖先乃是一代明君,且無論是與修仙界還是與魔界關系都不錯,更是與東方烋雪知音相稱。

淪落至今卻要眼睜睜看著那人後代毀了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不成?

東方烋雪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焦躁的捏了捏眉心:“司徒劍,慫恿你賜死杜傅之人是誰?”

聽到東方烋雪似乎語氣稍軟,司徒劍怔怔道:“是……是修仙界萬峰派的弟子顧伐竹之父顧單顧大人。”

洛烊一時走神。

顧單是誰他沒興趣知道,不過這個顧伐竹乃是位名人!誰都知道,修仙界有四君子,乃梅蘭竹菊四君子,其中,顧伐竹便是其一。

沒啥原因,僅僅因為顧伐竹這人一身傲然正氣,熱愛助人為樂,且道法甚高,樣貌也是好看的很便被稱之君子。

想當年洛烊只有八歲時,洛儒夕帶他參加過一次修仙界比武大賽,其中他榮幸的見到了四君子中的顧伐竹,白潔蘭,歐陽菊幽三位。只是聽聞那第四君子乃是女兒身,況且人家早已飛升成仙者,自是不屑參加大賽,洛烊便沒了那見識仙人的運氣。

不過東方烋雪到是瞇著眼,嘴裏嘀咕著“顧伐竹”這個名字,似覺好奇卻又沒多大興趣的樣子。

差不多半柱香後,東方烋雪神色徹底一松,怒氣消下一大半,這才讓司徒劍宣顧單前來書房一敘。

在外人面前,東方烋雪還是給足了司徒劍面子,規規矩矩的坐在側方,讓司徒劍安安分分坐在龍椅上裝嚴肅。

“臣顧單,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單這人年近六十,說話時胡須都隨之顫抖著,兩鬢斑白,眼窩凹陷。

司徒劍“嗯了”一聲:“愛卿平身賜坐吧。”

“別啊!跪著!”

東方烋雪對右手邊站著的洛烊揮揮手,洛烊便知意往東方烋雪的茶杯中添了點茶水,後被東方烋雪狠狠一瞪:“臭小子,天兒熱,為師躁的慌,為師是想讓你拿扇子給為師扇扇。”

“……哦。”

於是,洛烊又拿過桌上的團扇帶有規律性的扇動起來。沒事,對於東方烋雪這種性格,早點習慣沒壞處。

到是顧單有點不解,皇上允許他平生,但這裏卻有個白袍男子不許他起來,奇怪的是他竟還鬼迷心竅般聽了白袍男子的話繼續老實跪著。

顧單道:“不知……”

話還未說完,東方烋雪當即立道:“杜傅大人可是得罪過顧大人?”

在聽見“杜傅”這個名字的瞬間,顧單藏在秀中的手指微微顫了顫,隨後面色日常般坦然自若道:“不曾,杜大人不是早就……”

東方烋雪道:“我且問你,杜傅大人想救濟災區何錯之有?你為何陷害他人?”

“臣沒有。”顧單再怎麽說也是朝廷上的老狐貍了,面對各種突發事件固然要比一些年輕人有經驗。

許是知道事情沒這麽容易被炸出來,於是東方烋雪勾唇一笑露出了他的壞人本色說道:“顧大人,你兒時可曾聽說過斬玉魔尊納?”

“……什麽?”

別說兒時聽說,就是現在那也是所有人不想遇見或聽見的噩夢。顧單僵硬片刻道:“有。就算是現在也是有的。”

“那就好。”東方烋雪翹起二郎腿,眉眼笑的彎彎的,他指著自己說:“那大人看看,您所知道的斬玉魔尊可是我這樣長相?”

據民間流傳,斬玉魔尊東方烋雪雖是魔族人卻常年白衣加身,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眉間有著一點艷紅的朱砂痣,個子挺高,時而將頭發盡數散落腰即,時而束起一些來,前額留有兩撇長長的秀發在耳畔隨風微微飄動。

再看一眼這個白衣男子,顧單的臉色“唰”一下白的宛若東方烋雪穿著的衣服。他指著東方烋雪顫顫巍巍“你你你”了半天。

看到顧單的反應,東方烋雪甚為滿意,微笑道:“不要懷疑。所以趁我現在還沒發火呢,大人你還是招吧,否則我一個怒氣沒控制住,殺了你這人又滅了你家門,賣了你夫人又刨了你家墳可就不怎麽好了。”

洛烊扇著扇子的手驟然一停,卻又很快繼續動作起來。

不得不說東方烋雪剛剛那話還挺押韻的,就莫名有點……想笑。

被東方烋雪那樣一威脅,顧單對著司徒劍就是一個頭磕下去:“皇上啊!”

司徒劍悄悄看了東方烋雪一眼,無視了顧單。

“皇上可保不住你。”東方烋雪道,“我耐心有限。”

“……”斟酌片刻,顧單終是嘆氣一聲,“臣知罪。一切的一切,也都正如魔尊知道的那樣。”

折騰大半天,可算是把事情給解決了,東方烋雪依然那樣笑著,一個極冷的詞冒出來:

“斬吧。”

司徒劍驚魂未定。

洛烊也是啞口無言。

顧單就更是絕望,他以為他認了罪也就被關進牢中罷了,日後還是有機會翻身的,東方烋雪那兩個字瞬間澆滅了顧單的癡心妄想。

洛烊也震驚,居然就這麽幹脆,不關押個幾天再查查什麽的嗎?!

見司徒劍遲遲不發話,東方烋雪不滿的看了過去,又是恨鐵不成鋼又是咬牙切齒的叫了聲皇上:“斬吧。”

這一句“斬吧”猶如先前的那句“砸吧”,說出它們的那個人把它們說的毫無感情色彩,充滿了不屑冷血和無情,甚至還有點煩躁。

在東方烋雪的註視下,司徒劍渾身一顫,依言,立馬喚了人來帶著顧單下去受刑了。

看到這裏,洛烊不禁感嘆起來。這就是朝廷上的恩恩怨怨啊,作為一個壞人,偶爾想做好事的時候,殺一個人,甚至不用打探對方究竟為什麽要那麽做。

而杜傅和顧單都死去了,也終是再無一人知曉他們二人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恨了。

顧單人頭落地時,東方烋雪也就帶著洛烊走了,司徒劍整個人虛脫的刀在椅子上,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主要也是因為剛剛東方烋雪離開前對他說的那句“念你初犯,可改。你做什麽天不知地知,你不知我知,倘若日後我又知曉你……哼…”太過於嚇人。

東方烋雪牽著他的小徒弟翺翔天際,洛烊格外小心翼翼的站在劍上生怕掉下去,說道:“師尊,回去後答應送徒兒的東西……作數吧?”

“嘿。”東方烋雪當即給了洛烊一拳,“你師尊我當然說到做到了!”

洛烊吃痛的抱著頭:“……師尊啊,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他的聲音聽上去委屈極了,卻又不敢撒嬌不敢哭的樣子。

根據洛烊的觀察,東方烋雪一定是討厭他的,並且還是討厭到極致的那種,不然為什麽東方烋雪老是戲耍自己?!

東方烋雪眉心一抽,果然是小女孩心系。但剛剛揚起的手終是溫柔的落在了洛烊頭上,他嘆氣道:“為師怎麽會討厭你呢,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日後還有的為師喜歡呢。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顧單突然被賜死這事像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傳到了顧伐竹耳朵裏。

得知家父惹到的是天底下誰都惹不起的魔頭東方烋雪時,顧伐竹簡直恨到牙癢癢,雙拳緊緊握著,卻又恨自己暫且沒有報仇的能力。

“東方烋雪……我在此立誓……他日我必定讓你,去給父親黃泉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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