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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哥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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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鶯歌燕舞,碧藍的天空遼闊無邊,濃郁的花香沁人心脾,好一幅暖心暖肺的美景。

然,太尉府卻是亂了套……

府上下人皆奉了將軍的命,焦頭爛額的尋找被將軍當做心肝兒來寵的小公子。不知是何種緣故,自打開始進宮入學後,府上便時常會發生找不到小公子的事,之前明明是這府中最為活潑的人兒,整日跑來跑去的鬧個不停,突然間就莫名其妙的愛玩失蹤了。

而年僅八歲的小花楚,此時正一個人悶悶不樂的躲在青園假山的石洞裏,逮了地上的螞蟻自顧自的玩兒。

突然,洞口處唯一的亮光被擋住,花楚不滿的皺了眉頭,誰這麽煩人?害她連螞蟻都沒得玩兒了。

不開心,但也不想出去理會那個擋她光線的人,想著他或許一會兒就走了,她便可以繼續一個人待著了。

然而,兩人對峙了良久,還是不見他離去,花楚實在是被這黑乎乎的山洞給悶著了,忍不住起身沖了出去。

像頭發怒的小獅子,花楚走到洞口,朝著那黑影就是狠狠一推,可惜被他躲開,以至於她沒推著不說,還差點一個踉蹌趴在地上,最終還是被那黑影伸手扶了她一把才得以幸免。

回頭看去,見是一個皮膚漆黑如墨的少年,個頭比她要高,臉…………上有好多細小的疤痕,一雙眼睛雖然生的好看,眸光卻冷冰冰的像個雪人,在她看向他的時候,也目不轉睛的盯了她看。

之前並沒有註意過府上什麽時候來了一個看起來與她年齡相差不多的人,如今遇上,花楚登時來了興趣。也不在乎被他看到剛剛哭過眼睛紅紅的樣子,湊到他跟前道:“你叫什麽名字?”

誰知,少年並不回答她,只是擡手指向了遠處朝這邊走來的幾位下人。

花楚頓時垮了臉,擡手抹去眼角殘留的水花兒,轉身又鉆回了山洞裏。許是不放心,拉過少年的手,也將他拖進了洞內,並用嫩白的小手捂在了他的唇上,不許他吱聲。

洞並不深,不過足可以容得下他倆。少年也沒有反抗,隨著花楚折騰。而花楚聽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又逐漸消失,才把手從他唇上放下來。

低聲道:“你也是來尋我的?”

卻依舊沒有聽到回答。這說出去的話被人忽視的感覺很不好受,想起在宮中的事,花楚眼角又有些濕潤,也賭氣的不再說話。

良久,少年突然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處一筆一劃道“將軍在找你”。

花楚意識到不對勁,疑惑的盯了他看,試探道:“你…………不會說話?”

少年沈默的點頭。而花楚心裏的疑惑得到解答,突然不厚道的笑了,水靈靈的眸子一彎,湊到他跟前,賊兮兮道:“也沒有人陪你玩,對罷?”

花楚拉著他走出山洞,藍天白雲下,揚了小臉兒看著樹上嬉鬧的鳥雀,裝作不在意道:“本公子每天都閑得很,你若不開心,可以來找我玩兒。”

說完,盛了幾分忐忑的眼眸滴溜溜的打個轉,看向他,見他沒有點頭同意,也沒有表露出不滿,臉上神情跟之前一個樣,陰巴巴的,像是冰雕成的。

不管怎樣,沒拒絕就好。花楚笑嘻嘻的沖他做個鬼臉,然後跑開了。

後來,花楚才發現原來他是爹爹那次從嶺南回來時帶回來的書童,整日待在爹爹書房幫著磨墨什麽的。於是她便終於有了事情可幹,每日從宮裏回來,便趴在爹爹書房的窗戶外面,眼巴巴的等著他被放出來,然後拉著他四處玩,親昵的喚他“啞哥哥”。

雖然他不會說話,且臉上也沒多少表情,不過,花楚提出的要求卻從未拒絕過,乖順的很,自是甚得花楚心意。

處的時間長了,花楚便絮絮叨叨的什麽都同他講,講在宮裏沒人陪她玩,講有個叫“左盈”的,時常嘰嘰喳喳的取笑她……

許是因著年齡相差不多的緣故,也或者是因為他不經意間表露出來的細心溫柔,花楚自然而然的把他當成了除爹爹外,府上最為親近的人。

**

那次從宮中入學回來,花楚纏著他在臺階上玩,然後被爹爹看到,質問她臉上那淤青是怎麽回事。

前段日子,她在宮裏與官家小姐打架鬧別扭,把皇上都給驚動了,害向來寵她的爹爹挨家挨戶的登門賠罪。有著這一層陰影,花楚不敢說實話,鬼使神差的指著邊流溪道:“是他,是啞哥哥將我推下臺階,不小心摔的。”

尹重當時就生氣了,命人把邊流溪拖下去,領鞭受罰,而他並沒有解釋,也沒有掙紮,看了眼垂頭不語,臉漲得通紅的花楚,被人帶了下去。

月色朦朧,夜已深。府上的人幾乎都已睡下,幽暗的燭光下,邊流溪面朝下趴在床榻上,拿了書卷翻看。

突然,窗外傳來動靜,沒有關嚴實的窗戶被人打開,緊接著有人扒著窗沿,吃力的爬了進來。落地上的時候沒能站穩,重重的摔倒在地,紅色的衣衫蹭滿了灰塵。

大晚上的不睡覺,跳窗子跑來別人房間,估計也就花楚敢做出這事兒來。

只見她站起身,無所謂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朝床榻這邊走來。 自顧自的坐在榻上,晃悠著小腳丫玩兒,也不說話,一張小嘴抿的緊緊的,眼神也是四處飄忽不定。

而邊流溪看她一眼,從最初的驚訝中反應過來後,便繼續低頭看書。

靜悄悄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僵持良久,花楚小巧的雙腳越晃越慢,最後完全失落的停下。眼一眨,淚水便順著眼角滑下。

終於開口道:“你以後還陪我玩不?”

聽出她聲音裏的哽咽,邊流溪怔楞半晌,尋了帕子,吃力的起身幫她抹去眼淚,背上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滲出鮮血。

花楚回頭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跡,臉白了幾分,手不安的攥緊衣角,再次確認道:“你以後還陪我玩不?”

邊流溪無奈,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處一筆一劃的安慰她。

花楚這才破涕為笑,從自己的衣兜裏拿出一小瓶藥膏,不依不饒的非要給他上藥,拗不過,邊流溪索性由著她折騰。

鬧夠了之後,花楚仍舊不走,耍賴的擠在他的床榻上,高興的給他講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講那些官家小姐一起放紙鳶玩,沒人理她,她便一個人在樹上玩,然後遇上一個願意陪她玩蹴鞠的小哥哥,小哥哥答應她,以後陪她玩。

說著說著,她便迷迷糊糊的睡去,可苦了滿背傷口的邊流溪,不時被睡覺不安穩、到處翻滾的她給壓到。

當她再一次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身上時,淩亂的衣袖卷起,從袖兜處掉落一把用來固定門窗的小木鎖,正是他夜晚臨睡前如何都找不到的他窗戶上的那個……

那一刻,邊流溪突然笑了,溫潤的眸光在漆黑的夜色中醉人心神。平生第一次,他因被人放在心上而學會了笑。

九月初,將軍返回嶺南練兵時,本打算把他送回去南峰寨的。然……

因為此次去往嶺南並不帶著花楚,要把她留在府中,讓她每日按時進宮。所以,可是讓花楚傷了心,整日不依不饒的吵著要跟去。

最終,將軍沒能拗過花楚的連番撒嬌耍賴,捉了只兔子哄她開心,並妥協答應把他留在府中陪她玩,才得以去往嶺南。

而將軍走後沒多久,花楚便因為兔子的事跟段沈幕鬧翻了,哭鬧著再也不進宮。整日就窩在府裏纏著他玩。

所以,那個冬天便成為他自小經歷過的最為溫暖的冬天。

但他算是將軍暗中培養的死士,溫暖對他而言奢侈的很。當初怕他走露消息,被帶回府中時就被餵食墨草,不僅全身漆黑如墨,連說話的能力也被剝奪。

所以,他遲早要回到那個陰冷的地方,繼續為人賣命。

不出所料,將軍從嶺南歸來後,便張羅著要把他送走。關於將軍與南峰寨的關系,不僅花楚他們不知曉,就連南峰寨的人也少有人知。所以,花楚吵著想把他留下時,將軍哄勸她說,當初與他走失的父母聽聞他的消息,尋了過來,想要把他帶走。

花楚性子很是敏感,雖然舍不得,但還是同意了。

走的那天,花楚拿了個小包袱送他,眼睛紅紅的,對他道:“聽說……你以後就有爹爹和娘親了。”

邊流溪點頭。

“真好……”估計是想起了她的娘親,花楚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取出一塊造型古怪的羊脂玉佩交到他手裏,道,“府上的人都認得這玉佩,啞哥哥若是認得路,以後回來看我,好不好?”

輕笑著看她,在她不舍的目光中登上離去的馬車。晃晃悠悠的馬車中,邊流溪拿了帶有她手心溫熱的玉佩細細的摩挲。

良久,順著玉佩上的紋路,一筆一劃的寫下“好”。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說幾句廢話留個紀念o(≧v≦)o~~

這篇文中各路配角描寫都不多,“恨”這個字眼也並不突出,但總算是個完整的故事。希望看過的人可以感到溫暖。

尾尾會一直努力的,還請大家多多支持哈O(∩_∩)O如果能戳進專欄,收藏一發,會把窩感動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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