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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失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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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這個時候,臨近年關,左家小姐在探親歸來的路上被土匪劫走,因為是在嶺南地段發生的事情,所以當時是邊流溪奉爹爹的命,帶兵從土匪手中將左盈安然無恙的救了出來。

當初左盈雖說只是受了驚嚇,並未受到其他傷害,但被土匪劫走幾日,對名門閨秀來說,終究是壞了名聲。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算多,但鳳安城內的高官顯貴都是曉得的。

不然,在她看來,左盈向來心高氣傲,且自小愛慕段沈幕,及笄兩年遲遲未嫁,多半原因是為了等段沈幕從塞北歸來。後來段沈幕登基為皇,在臨近選妃的時期,她怎麽會突然放棄這份念想,同意了嫁於邊流溪?

至於流溪為什麽會同意娶左盈,為什麽會舍棄她的追尋,她始終無法徹底想明白。

她不是個傻子,感覺得到邊流溪對她的用心,對她的寵溺。可她就是個傻子,被拋棄了,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錯。被利用了,卻遲遲未察覺到。

一切的一切,全是因為她這個尷尬的身份嗎?

胡思亂想中,感覺被人擡起扔到了地上,緊接著眼睛上的布條終於被扯了下來。原是一間屋子,一同被扔進來的還有左盈。

借著土匪們點起的火把,花楚可以看到左盈已經暈了過去,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躺倒在地上,模樣甚是可憐。

而她自己一定也是這般狼狽罷。

有土匪拿了火把在她與左盈臉旁照了幾下,像是在確認什麽,而後與身邊的人低語幾句話,一起走出了房間。

土匪走後,屋內便恢覆了黑暗靜寂。身體扭曲著以極不舒服的姿勢貼在冰涼的地面上,花楚只聽得到屋外越來越猛烈的風聲以及她漸漸無力的心跳聲。

力氣一點一點的抽離自己的身體,寒氣不斷侵入她弱不經凍的雙腿,像是刀尖刺在她身上一樣疼痛。思緒伴隨著刺痛越來越混雜,花楚終於解脫一般暈了過去。

“你們想做什麽?不要過來!”

伴了哭聲的尖叫聲把花楚驚醒,吃力的睜開眼,見是有六個罷,剽悍的壯漢正圍在左盈周圍,不知在做什麽。

“姑娘,識相的話,就乖乖把這藥給喝了,省得待會兒吃苦頭。”

傳來的是一個年老的婦人聲音,天還不亮,壯漢們點著火把,且都背對著她。花楚挪動身子,從縫隙中看過去,見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嫗正端了一碗藥想灌左盈喝下去。

左盈何時見過這陣勢,早已哭成了淚人兒,哀求道:“放了我罷,錢……我府上多的是錢……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都給…………”

給她灌下去的藥多半被吐了出來,且因著她抽噎個不停,不小心被藥湯嗆到,咳個不停。

有個壯漢看不下去了,有些不耐煩道:“柳婆,幹脆交給我們來好了,不信她能不聽話!”

“多嘴!”這老婦人似是有些地位的,冷聲呵斥了剛才開口的那位壯漢,道,“就你們那手勁兒,還不把人弄傷?忘了少主是如何吩咐的嗎?”

聞言,剛才開口的壯漢閉了嘴。倒是有個人註意到了花楚,對老婦人道:“柳婆,這個也醒了。”

這邊左盈咳得厲害,老婦人起身放下藥碗,暫時先放過了她,然後一邊朝花楚走來,一邊埋怨道:“讓你們抓個人都這般拖泥帶水,帶不相關的人回來做什麽?!”

“誰知她怎麽就突然沖出來了?”又一個壯漢開口辯解道,“看她們似是認識的,沒辦法,只好把她也抓回來了。”

“認識的?”老婦人皺了眉頭,拿過一個火把走到花楚跟前,捏著花楚的下巴將她臉擡起來,因著看她身著男子衣衫,遂疑惑道,“是個男人?”

火光下,花楚面色蒼白無血色,眉目清靈。嘴巴還被破布堵著,不能說話。淩厲的眸光直視著老婦人,滿是倔強。

而那個老婦人看清花楚容貌後,許是被她女兒家少有的氣質震懾,竟失手丟了手中火把。花楚便看不到她接下去的神情變化了。

只見她匆忙起身,對屋內那六個大漢道:“都守在這裏,切莫有何差池,我再去拿碗藥來。”

說著拿起她之前放在旁邊的藥碗走了出去。等她走後,那六個壯漢明顯放松許多,將手中火把隨手擱置好,靠在門框上閑聊。

因為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談內容花楚也聽得到。一開始只是些無關緊要的話語,不知誰突然抱怨道:“奶奶的,這般憋屈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許是說到了其他幾個人的心坎兒裏,緊接著有人頗為不耐煩的沖仍舊哭個不停的左盈道:“閉嘴!再吵老子活剝了你!”

而左盈倒是想安靜下來,只是本就心裏害怕,又被這麽兇神惡煞的嚇唬一番,所以反倒哭的更兇。

“哭!就知道哭!若不是上頭有命令,早把你扔山裏面餵狼了!”最先開口的那個壯漢一邊罵,一邊走到左盈身邊,挑起她的下巴,話音一轉,淫笑道,“不過,這麽漂亮一妞,餵狼實在可惜,倒不如餵給老子,哈哈……”

壯漢像是發現了新的樂趣,一改剛才的惡像,大笑著在左盈的臉上亂摸。嚇得左盈尖著嗓音大叫。

門邊有人道:“老三,你可悠著點兒,若是被主子知道,可有你受的!”

被稱作老三的人聽同伴提到主子,手下動作下意識僵住,但他心中想是積怨已深,大手狠狠的捏了把左盈的臉蛋兒,大聲道:“你們不說,有誰知道?只說不讓傷人,摸幾下怎麽了?老子困在這寨子裏做了二十多年的土匪了,連個女人都沒碰過……”

說道這裏,老三嘿嘿奸笑道:“反正柳婆一直沒回來,要不你們也過來,咱哥兒幾個今日沾沾腥?”

聞言,門邊幾個人也忍不住動了歪心思,嬉笑著朝左盈他們圍過來。

“不要!求你們……”左盈只是嘴上的布條被拿開了而已,手腳仍被結結實實的捆著,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差點兒嚇暈過去,情急之下,臉轉向花楚所在的地方,脫口道,“找她!你們找她去罷!就是她爹爹帶兵打你們土匪的!”

“嘿,有點兒意思,”老三拍著左盈臉蛋兒道,“急什麽,我們哥兒六個還侍候不過你們倆美妞?哪個也別想逃。”

說著老三滿臉猥瑣的對其他幾個人道:“這個淚包子就交給你們了,待老子去會會那個聽話的小美人。”

而當柳婆走的時候,花楚心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剛才見左盈把矛頭引向她,更是徹底寒了心。即便她與左盈之間有矛盾,但之前看到她有危險,仍是不顧前嫌的舍身救她,卻是被反咬一口!果真是好樣的!

沈思間,那個老三已經走到了花楚跟前,饒有興味的捏了花楚下巴細看,臉上橫肉擠在一處,看在花楚眼裏充滿了猙獰猥褻。

“我說呢,怎麽不吭聲,原來小嘴兒被堵上了。”老三一邊解了堵在花楚嘴上的布條,一邊拿指尖蹭在花楚的唇上揩油,道,“不知聲音怎麽樣,叫幾聲讓爺聽聽。”

雖說之前有受到過孤立冷落,遇到過欺騙刺殺,但被惡人這般調戲還是頭一次!花楚咬緊了牙關,忍著吐他一臉的沖動,不動聲色的挪動身子。

剛才那個柳婆失手丟下的火把就在她的身旁,並沒有人留心撿起來,而她的手被反綁著捆在身後,經過先前的努力,再稍微挪動點就可以接觸到。

花楚垂眸斂了厭惡,感覺到麻繩燃燒時的溫度烙在手腕、手背上,生疼。面上那雙骯臟的手沿著頸部向下游移,讓她反胃想吐。

快了……就可以解脫出來了…………

只顧著想那猥瑣之事,火把已快熄滅,又被花楚故意拿身子遮擋了些許,所以老三並沒有註意到她的小動作,眼看雙手就可以到達那最是柔軟銷魂的部位,不料,眼前突然火光閃現,緊接著他慘叫一聲,捂著雙眼跳開。

趁著眾人未反應過來之際,花楚連忙解開了腳上的束縛,借著屋內火光朝窗戶那裏逃去。可是,昨夜裏腿腳受涼,她起身不過走了兩三步便踉蹌著摔倒在地。

這時,被花楚拿火把燙傷了眼睛的老三已是徹底被激怒,叫嚷道:“弟兄們,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賤人!”

先前圍在左盈周圍的那幾個壯漢,聽到這邊動靜,都走了過來,扶了罵罵咧咧的老三朝花楚走過來。

惡人淫笑著越走越近,雙腿卻疼痛到幾近麻木,無法動彈。花楚眼露絕望,烏黑的頭發淩亂的鋪散在地上,頹然無力。

搖曳的火光中,有人上前揪了花楚的衣領粗魯的扯開,露出她潔白的裏衣。哄笑聲中,花楚突然擡頭,沖朝她簇擁過來的幾人嘲諷一笑。

纖指輕揮,黑色的藥粉飄向他們。藥粉落在皮膚上,立刻引起一片紅腫,奇癢難忍,用手撓的話,只是很輕的力度,卻使紅腫之處變得血肉模糊。

土匪先前都沒有提防,如今吃了虧,皆不敢再輕舉妄動,生怕花楚再弄出什麽幺蛾子,只惡聲惡氣的朝她逼問解藥。

危急時刻,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有人闖了進來。

土匪心中驚異,皆回頭去看。見是一身著藍衣的男子。看出不是自己人,他們忙抽刀攻了上去。對付花楚她們時,知道她們逃不開,上頭又有著不許傷人的命令,故沒有動用多少武力。

但眼前之人人未近身,殺氣便已逼了過來,容不得絲毫大意。然,盡管他們拼盡了全力,還是很快敗下陣來。

邊流溪手起刀落,在他們還未來得及發出最後的慘叫聲時永遠的結束了他們的聲音。土匪的屍體砸落在地上發出悶響,鮮紅的血飛濺在邊流溪的臉上,他的眉目間卻是毫無波瀾,像是一汪靜止的死水。

也或者說,他本就是見慣生死的修羅,只是在某人面前才收斂了滿身的煞氣,表露出濃厚的溫柔寵溺。

當最後一個土匪也倒下,邊流溪目光掠過他們身上紅腫之處,眼內終於起了漣漪。窗戶開著,地上並沒有他要找的人兒。

快步朝窗口走去,這時,同被濺了一身血的左盈顫聲道:“救命!求你救救我……”

邊流溪回過頭來,卻是拿劍指向了她。

鋒利的劍刃閃著寒光朝她飛來,左盈嚇得完全呆住,本以為必死無疑,在感覺利劍就要插/入心口處時,眼前有人影飄過,將劍踢向別處。

看著重又返回窗口處,轉眼消失的某人,左盈不知該慶幸撿了一條命,還是該悲哀沒有人救她。終是受不住各種刺激,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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