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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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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換好披風後,花楚看著周圍完全陌生的景象,道:“要怎麽才能回去呢?”

邊流溪大致看了下四周環境,指著前面的一條山路道:“要想回去,只能沿著這條路走,待繞上了山崖,便可尋到出路。”

段沈幕則看了下昨晚他們掉落下來的那處山崖,若想憑借輕功上去,倒也勉強可以,只是憑花楚的武功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只好按邊流溪說的,一起沿著那條山道往上走。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怎麽說話。邊流溪與段沈幕一前一後的將花楚護在了中間,悶聲往前走。偶爾遇上難走的陡坡,走在前頭的邊流溪便放慢腳步,回頭拉花楚一把,然後繼續甩開她,走在前頭。

畢竟是女兒家,時間久了,花楚身體有些受不住,昨夜又凍到過腿,走起路來是愈發吃力。但她仍是咬緊了牙沒吭聲。

走在她後面的段沈幕看出端倪,走上前來,二話沒說,將她橫抱在了懷裏。

花楚臉唰的紅了,尷尬的掙紮著想下去,道:“我沒事……”

“閉嘴!”

段沈幕打斷她的話,不由分說的繼續抱了她往前走。邊流溪腳步略為停頓,並沒有回頭,然後不動聲色的稍微加快了腳步。

沒過多久,聽前方的樹林裏傳來嘈雜的動靜。邊流溪與段沈幕皆提高了警惕,擔心是南峰寨那幫土匪依舊埋伏在這裏。

好在虛驚一場,原是尹重帶著將士們找來了。自己的心肝兒閨女以及太子殿下走失一夜,能不讓人揪心嗎?

見他們並無大礙,尹重放下心來,隨他們一起騎馬回了軍營。

然後,一回到軍營,花楚便被隔離開來,受了冷落。爹爹與段沈幕他們談論事情的時候總是躲得她遠遠的,好歹這次的土匪攻擊事件中她也算個受害人,況且,她也是擔心才想多聽些消息的,卻無半個人透露給她。

瞞她瞞得這麽緊,花楚直覺哪裏不對勁,要麽就是有陰謀,要麽就是一群人正暗搓搓的想著合夥把她捆了,送去南峰寨給寨主做壓寨夫人!

怨歸怨,在圍剿南峰寨這件事上,既然都不拿她當回事,她也沒辦法,所以只能整日無所事事的在軍營中閑逛。

***

聽說南峰寨有了新的動靜,爹爹他們似乎並沒有摸清其虛實,便決定讓邊流溪帶兵前去打探。花楚放心不下,在軍營中焦急的等他回來,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邊流溪下午回來的時候,落了一身的傷,帶出去的士兵也是傷亡慘重。花楚越來越覺得這南峰寨不簡單,甚至懷疑他們是拿了鄰國齊國做後盾,才會這般猖狂難攻。

也難怪,南峰寨處在楚國與齊國的交界處,所占地勢十分重要,且年代久遠。不管它歸於哪一國,對那個國家而言,好處不是一點半點的。

這燕國舊部與齊國常年不和,如今楚國內的局勢也逐漸平穩,依著楚國皇室的野心,與齊國交戰是早晚的事兒。如若能把這南峰寨拿下,會順利很多。且之前聽說南峰寨的兵器很是精良,更是如虎添翼啊。

左右她也幫不上什麽忙,又沒人透露消息給她,想太多的話只是幹著急。索性什麽也不管了,好好照顧傷病人員好了。

想到這裏,花楚來到邊流溪的門前,見爹爹也在裏面,正在給邊流溪上藥,並低聲與他說著什麽。

看到這麽一副場景,花楚很是欣喜,心裏淌過暖意。希望爹爹知道她與邊流溪的事情後,還能這般對他,認可她給他選的女婿。

然,等她進去看到邊流溪的傷口後,心猛的沈了下去。他上身的衣衫半褪,精壯的脊背上有好幾道深淺不一、新舊不一的刀傷,她看著都揪心的疼。

屋內就他們三個人,爹爹見她進來,微皺了眉頭,道:“丫頭怎麽來了?”

“流溪傷著了,我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

尹重看她神色間有些異樣,疑惑道:“怎麽,還信不過爹爹的醫術?”

“當然信得過了,”花楚拿過旁邊的紗布交到爹爹手裏,笑著道,“只是爹爹也不找個下人來一旁侍候著,我這不正好來幫忙了?”

聞言,先前背對著她的邊流溪轉過頭來,溫聲道:“這屋內血氣重,還是莫要嚇到公子的好。”

“你若當心點兒,能傷成這樣?”

花楚語帶埋怨,壞心眼兒的在他傷口上輕點了一下。

邊流溪知花楚是擔心他,遂寵溺的彎眸對她笑,沒有說話。這一幕看在尹重眼裏,可是不得了,讓他直接僵在了臥榻旁,一時沒反應過來。任他這方面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些不對勁來。

花楚看爹爹神色,調皮的沖他眨眼,並沒有多說。依著爹爹的性子,怕是得緩緩,他才真正接受得來。

果然,爹爹也沒有追問什麽,給邊流溪上好藥後,便領了她往外走去。花楚在後頭跟著,故意放慢了腳步,回頭沖榻上之人甜甜一笑,才緊走幾步,出了房門。

晚上,等花楚從軍營外鬼鬼祟祟的進來時,被爹爹逮了個正著。

尹重看她衣服上有水漬,且一副心虛的模樣,遂沈著臉教訓道:“竟敢一聲不吭的到處亂跑?前幾天的事還沒長記性?!”

“悶壞了,出去走走而已,”花楚無辜道,“我知道分寸的,不亂跑。”

“那也不行,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以後出去必須先來我這裏知會一聲。”

知會一聲,哪還出得去?花楚心裏這樣想,卻是不敢這樣說出來,乖乖的點頭同意,然後跑去了自己房間。等從窗戶那裏看到爹爹走了之後,又溜出軍營的外面,從門口處拎了一兜東西進來。

月亮皎潔明亮,高高懸掛在夜空。花楚端了滿滿一碗魚湯朝邊流溪的屋子走去。雖是受了傷,他也沒有那麽早就睡覺,而是點了燈在榻上靜靜的看書。

見花楚進來,邊流溪放下手中的書卷,道:“公子還沒有休息嗎?”

“嗯?”花楚眼神有些飄忽,將手中的魚湯端給他,道,“讓廚子給你熬了碗魚湯,趁熱喝了罷。”

邊流溪並沒有多想,低頭看向魚湯時卻是皺了眉頭,語氣中難得的帶上不滿,道:“這是哪個廚子熬的湯?”

“嗯?”看他神色,花楚疑惑道,“怎麽了?”

“魚塊兒切得不均勻也就罷了,火候也沒把握好,這樣熬出來的湯實在是不盡人意。”

“……”

竟是比她還要挑剔,花楚微紅了臉,嘟囔道:“哎呀,能喝不就好了,哪來那麽多可挑的?”

邊流溪拿湯勺從湯中挑出根魚刺,道:“那這魚刺總歸得挑幹凈罷?”

見狀,花楚也急了,委屈道:“明明挑幹凈了的,我都挑了好幾遍呢!”

“公子在飯食上比較挑剔,難得有點喜歡的,最喜歡的刀魚卻是被廚子做成這樣,豈不是可惜?”邊流溪面色越來越嚴肅,花楚的臉卻是越來越紅,突然,邊流溪怔住,向來敏銳的他終於從剛才的話語中察覺到不對。於是話音一轉,溫柔道,“所以以後這樣的湯都端來給流溪喝罷,流溪喜歡。”

“哼,才不要!”

花楚臉窘得通紅,本想著從他手中把魚湯奪過來,卻見他以飛一般的速度,將魚湯消滅幹凈了,也不怕被湯裏的魚刺卡到喉嚨。

看他這變臉速度,花楚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盡知道哄她開心。

拿過他手中的碗擱在桌案上,然後又把他放在床榻上的書卷拿開,道:“受傷了還不早早休息。這樣怎能好得快?”

“小傷而已,公子不用擔心。”

“自我來了之後,傷就沒斷過,要如何不擔心吶?”

花楚輕靠在他肩上,說話間竟是微紅了眼眶。邊流溪指尖輕拂在她的發間,憐惜道:“嚇到公子了?莫怕,會好好的,都會好好的。”

“嗯。”

扯東扯西的閑聊了片刻,花楚便滅了他房內的燈,讓他好好休息,然後走了出去。

走出他房門沒多遠,花楚就被爹爹攔住。不等她開口,爹爹便沈聲質問道:“丫頭這是去哪兒了?”

“去看看流溪。”知道爹爹定已看到她是從哪兒出來的,花楚也不隱瞞,老實作答。並好奇道,“這麽晚了,爹爹怎麽會在這裏?”

“哼,那就要問問丫頭都做了些什麽好事了。”尹重沒好氣道,“大半夜的,士兵來報,說是有人在廚房剁魚,還差點把房子給點了!能不起來看看?”

“……”

哪有那麽誇張?才燒了半個房子不到,就被搶救過來了。又沒有出什麽事兒,那個看似好心幫她滅火的士兵竟是前腳走,後腳就去爹爹那裏出賣她。

她只是覺得流溪傷著了,想著親手給他做點東西補補。說來慚愧,向來是流溪寵著她,她都不知流溪喜歡什麽。只記得除夕那晚,他一個勁的挑了刀魚來吃,便偷偷溜出去逮了幾條回來,瞎折騰了半晌,才終於做出被人萬般嫌棄的一碗魚湯。

“丫頭,跟爹爹說實話,”尹重再次打破沈默,沈聲道,“你與邊流溪那小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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