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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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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重拿了帕子擦臉,皺眉道:“這般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經這變故,花楚窘紅了臉,好在被嚇得不打嗝了,說話也能利索點。於是委屈道:“誰知道這湯苦得跟藥似的,誰能喝得下啊?”

尹重臉色一沈,剛才那湯是殿下最愛喝的,許是裏面放了些苦瓜片,丫頭不愛喝可以理解,但她語氣中滿滿的嫌棄……

畢竟不是一家人,多少也得註意著點罷?

於是無奈道:“丫頭這性子,日後若是嫁了人,可待如何?難不成都跟爹爹這般寵你?”

說著有意無意看了段沈幕一眼。

花楚卻是沒拿段沈幕當外人,也沒有細想爹爹的話外音,只嘟嘟囔囔的頂嘴道:“就是很苦嘛,才不小心吐出來的,爹爹不許兇我。”

“你……”

段沈幕卻是聽明白了尹重的意思,耳根處微紅,起身拿了帕子細心的為花楚擦嘴邊的湯汁,沈穩的聲音像是在宣誓,簡單的話語又像是情話,寵溺道:“花楚這性子很是討喜,至於挑食什麽的,自是要寵著來。”

聞言,尹重很是欣慰,道:“丫頭自小被老夫給寵壞了,難免耍些小性子,還望日後殿下多擔待。”

“前輩嚴重了,將花楚交於晚輩照顧只管放心就好。”

兩人在花楚面前這麽一來二去的談話,她總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感情爹爹已經張羅著想把她送人照顧了啊?

流溪的事情還沒著落呢……

“我……”

花楚猶豫著,想著怎麽把自己的心思透漏給爹爹點,然,正想著如何開口,突然面上一痛。

原來一旁的段沈幕估計是猜出了她的心思,不著痕跡的背對著爹爹擋在了她的身前。然後眼中威壓四伏,露出狼之本性,借著幫她擦嘴角的動作,指尖在她嫩白的臉蛋兒上重重一捏。

見她乖乖妥協,閉了嘴巴不說話,才停手作罷。回頭對爹爹道:“晚輩今日還需出去打探情況,先行告辭了。”

再然後,她被他一臉深情的強行拉出了廳堂。

出了廳堂後,段沈幕臉色便不太好看了。花楚討好的喚道:“幕哥哥?”

段沈幕突然回過頭,有些僵硬道:“沈幕,你…………也可以喚我沈幕。”

“啊?”花楚有些疑惑,不知他怎麽突然在稱呼上有了意見,於是無辜道,“我還是覺得喚幕哥哥好。”

段沈幕卻像是與人鬧別扭的孩子,跟她拗上了,執意道:“喚我沈幕,我也希望你能喚我名字。”

“哦,那…………沈幕?”

這樣喚出口後,花楚不知怎麽的就紅了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擡頭看段沈幕,他也是有些別扭的偏了頭不看她。

最終,尷尬怪異的氣氛在他的輕咳中結束。段沈幕松開她的手,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

花楚這幾天比較累,便沒有太纏著爹爹他們,大多是在屋內休息。這日,過了晌午,想起幾日沒有去看過邊流溪了,便去了後院,流溪住在那裏。

走到他屋前,花楚習慣性的就想爬窗戶,卻在剛走到窗邊時聽屋內傳來邊流溪的聲音:“門沒關,勞煩公子進來時幫流溪關好。”

聞言,花楚便改了路線,難得走得正門進了他的屋子。

邊流溪仍是半躺在榻上,單手執了書卷在看。氣色相比前幾日好了很多。花楚悠閑的坐到桌子旁邊,倒了他桌案上的茶水來喝,道:“這幾日都沒什麽事情要忙的罷?我看爹爹他們一直待在練兵場練兵。”

“嗯。”

邊流溪放下書卷,溫柔的看了她笑,道:“這麽幾天了,公子還是面帶倦容,實在應該多加註意身體,晚上莫要一直亂想,應該能睡得安穩些。”

“哪有亂想?”花楚嘴上不承認,心裏卻是無奈,沒辦法,她心裏一旦藏著事兒,就會翻來覆去的睡不好。

閑聊間,花楚見邊流溪突然扭頭看向了門邊,於是也好奇的回頭去看,見段沈幕不知何時竟站在門邊。

邊流溪起身朝他行禮道:“殿下找流溪可有事情吩咐?”

段沈幕抿緊了唇沒有接話,只是走到花楚身邊,親昵的將她從凳子上拉起來圈在懷裏,揚唇笑道:“不是說好今日一起出去的嗎?怎麽跑這裏來了,害我一番好找。”

“說…………好的?”

花楚有些疑惑,想從他懷中掙開,無奈他實在抱得太緊,擡頭看他神色,看他眸中如孩童般倔強敏感的深沈目光,便明白過來。

他應該是看出她與邊流溪之間的事情了。

花楚走神的空檔,段沈幕半拖半抱的將她帶出了屋子。看著消失的人影,邊流溪垂眸拿起剛才花楚用過的杯子,指尖捏在杯盞上輕晃,杯底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杯中剩餘的茶水便從縫隙中傾瀉而出。

出了房門後,花楚一路被段沈幕拉著走了很遠,不知不覺中走出軍營,走到了一片靜謐的樹林裏。

正值冬日,大多樹木皆已落葉,但也有一部分耐凍的樹木枝葉青翠。天氣不太好,烏雲密密麻麻的布滿天空,也為人心裏帶上幾分陰沈。

段沈幕身披墨色的貂絨鬥篷,鬢前些許散落的頭發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晃動,劃過緊緊皺在一處的墨眉,說不出的俊冷深沈。

花楚右手被他在手心處握著,知他在氣頭上,便乖順的沒有說話,任由他拉著她快步往前走。只是走了這麽久,還是不見他有停下來的意思,並且還越走越快,她幾乎要深一腳淺一腳的小跑著才跟得上。

出來的時候並沒有騎馬,也沒有其他人跟著。走了這麽久,花楚有些吃不消,即便天氣寒冷,額頭也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兒。

“幕……幕哥哥,”花楚喘著粗氣,怯怯道,“這是要去哪兒?”

段沈幕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依舊一聲不吭的拉著她往前走。又這樣走了一小會兒,花楚實在是受不住了,緊走幾大步趕在他前頭。

揚起汗涔涔的小臉兒,可憐兮兮道:“走不動了,腳疼。”

段沈幕這才像突然回過神來似的,終於停下腳步,將她緊緊攬在懷裏,迷茫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帶你走去哪兒。”

“幕哥哥,我……”

“別說話。”段沈幕打斷她的話,俯首埋在她的頸窩處,悶悶道,“什麽都別說,讓我靜一靜。”

花楚依言沈默,猶豫片刻,雙手環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安慰失意的孩子般輕拍。然後就聽耳邊傳來段沈幕惡狠狠的聲音,打破了原本的安靜。

“若想讓我放手,做夢!”

“……”

惹不得啊,惹不得,此時的段沈幕是頭發怒的鬧脾氣的狼,不能惹。花楚識相的沒有頂嘴,沒心沒肺的打呵呵,討好的給他順毛。

微妙的氛圍下,段沈幕突然摟緊她的腰,旋身朝旁邊閃開。與此同時,一道陰冷的利箭擦身飛過。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

花楚與段沈幕皆沈了臉色,警惕看向利箭射來的方向,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小隊人馬,從其衣著裝扮上來看,像是土匪。

即便段沈幕功夫好,但寡不敵眾,與其爭鬥定占不得便宜。好在花楚也有些功夫底子,所以兩人默契的一起朝林外逃去。

那隊土匪跟在後面窮追不舍,但騎馬在林中行走並不方便,所以也沒能朝他們逼近多少。眼看就可以甩開土匪,出得林子,那裏不斷有巡邏的士兵經過。

然,卻是又碰到一小隊土匪,衣著裝扮與身後的土匪一般模樣,很明顯,他們怕是落入了陷阱。

無奈,對方人數又增加了,硬拼更不合適,於是兩人再次改路朝林中逃去。林子中央的地方有一處松樹林,既可以很好的遮擋對方視線,又可阻撓他們騎馬前行。

花楚與段沈幕一邊躲閃著胡亂射過來的利箭,一邊尋找著隱身處。孰料,在松樹林中竟還藏有土匪。見他們進來,揮刀向他們攻過來。

花楚忙也抽出腰間匕首與之對抗,心裏暗暗驚慌。這土匪怎麽看怎麽像是有備而來啊。莫非她與段沈幕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被逼到這份兒上,段沈幕也不再客氣,正好心裏怨氣沖天,當即化身修羅,拔出佩劍朝土匪殺去,揮掌刺劍毫不留情。

被他分心護著,所以花楚還有間隙偷偷看他。見他眉目間滿是肅殺,渾身上下的王者霸氣表露無遺。盡管她不太懂政事,沒上戰場殺過敵,但此時的段沈幕卻讓她從心底裏生出一種敬畏。

他日若為王,定是可以平穩四方的好帝王。

鮮血四處飛濺,哀嚎聲也不斷傳來。花楚回過神,奮力的抵擋著土匪的圍攻。沒多久,先前追趕他們的兩隊人馬也追上來了,一邊朝他們逼近,一邊朝他們放冷箭。

真是倒黴催的,好好的出個門也能遇上埋伏。花楚手心出汗,焦急的尋找對策。如今他們暫時還未處於劣勢,然,那兩隊土匪一旦逼過來,絕對是兇多吉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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