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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作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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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楚迷迷糊糊醒來時,只覺全身似炭火一般灼熱,全身癱軟使不上力氣。直覺告訴她,怕是被人下了藥。

握住拳心,尖尖的指甲掐在手心裏,靠著疼痛勉強換來幾分清醒。摸索著朝發髻摸去,觸到熟悉的簪子時,松口氣,還好簪子還在。

將簪子取下,指甲從簪子的縫隙中劃過,因脫力,指尖有些打顫,劃了好幾次才將簪子從中間劃開,只見由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簪子縱向裂開,從空心處掉落一顆白色的藥丸。

那是娘親在世時留下的玉露丹,爹爹命人打造了可以儲物的首飾由她一直帶在身上。玉露丹由千年雪蓮、冰蟬等幾十種珍貴藥材混合制成,雖不是所有藥物都可解,但至少能除去其七八分藥性。

掙紮著將藥丸服下後,花楚便又昏昏沈沈的失去意識。

寢殿內檀香繚繞,裊裊煙熏透過夜明珠映射在光潔的琉璃地面上,盡顯纏綿暧昧。桌案上擺放著精美的青花瓷瓶,瓶中插有菖蒲、艾蒿和盛開的石榴花、蜀葵花,以帶來祥和安寧。

墨色的織雲錦袍輕擺,在地面投下陰影。段沈幕緩步踏入內室,身後跟著一個年老的公公。

“殿下累了罷,醒酒湯一會兒就送來。”

段沈幕擡手輕輕的揉捏額角,沒有說話。公公見他面帶疲倦,便轉身去鋪床,想著殿下早些歇息。

然後發現,臥榻上的帷帳竟早已放下來,挑開來看,見一面色紅潤的女子正在酣睡,沒有多想,便尖聲道:“放肆!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玷染殿下的床榻?!”

公公特有的尖細嗓音很是刺耳,花楚皺眉,閉著眼睛不滿道:“滾出去!”

熟悉的聲音傳入段沈幕耳裏,讓他楞在原地,隨即快走幾步,看見榻上的人兒後,沈聲道:“全都退下!”

“是。”

看殿下臉色,公公忙噤了聲,領著殿內其他宮人躬身退下。他侍候殿下也有些年頭了,曉得殿下不近女色,剛才才會一時失了分寸,當著殿下的面高喝,還望殿下莫怪罪的好。

榻上被褥以桃粉色為緞面,上面以銀線勾勒了大朵海棠,而海棠花掩映下的美人兒,青絲如瀑,粉面桃腮,像個水嫩的瓷娃娃,美得讓人心生憐惜。

段沈幕出神的看著她,手不自禁的虛拂上她的面容,小心翼翼的像是輕拂清晨花瓣上的香露。

全身炙熱如火焰在燒,肺腑裏卻因之前服下的玉露丹冰涼一片,花楚難受的輕哼,在兩重煎熬下虛汗淋漓。感覺到面上不輕不癢的觸碰,她心裏突然莫名生出一股渴望,抓住他,離他近一點,便可以解脫。

臉頰難耐的在他手心輕蹭,卻感覺遠遠不夠緩解她那莫名的渴望,於是摸索著起身攀繞在他的身上,誘人的粉唇香氣輕吐,緩緩游移過他頸上的曲線,含過他原本冰涼的耳垂,又尋著如她一樣喘息愈發淩亂的唇瓣,舌尖調皮的在上面打轉,而後親密的與他交纏在一起。

隨著親吻的加深,唇齒間濃厚的酒氣逐漸滲入心脾,她不喜這味道,卻無力將他推開,只想著永遠也莫要分開才好受些。

意亂情迷中,花楚只聽伴了喘息的聲音道:“花楚今日好乖。”

低沈暗啞的嗓音回蕩在花楚腦海裏,讓她換得幾分意識,終於後知後覺自己到底是被下了何種下作的藥物。

不安的想要將他推開,卻是被他圈在懷裏動彈不得。自始至終她都閉著眼睛,無力擡起沈重的眼臉。黑暗中越來越重的呼吸聲,讓她心慌,讓她害怕,讓她手足無措的嗚咽出聲。

聽得她的呻/吟,段沈幕終於戀戀不舍的放開她,見她怯怯的朝遠離他的地方挪。潔白的褻衣上灑滿妖嬈的紅色薔薇,胸前風情在輕紗羅衣的半遮半掩下誘人心神,手臂無力的下垂,透明的紋花衣紗滑下,露出精致的鎖骨與雪白的香肩,臂彎處鮮紅欲滴的守宮砂似是等人采擷的紅豆,引人遐想。

段沈幕絲毫不掩飾眸中愈發濃厚的欲望,看她像個羞雲怯雨的姑娘嬌喘微微,欣喜的重又將她攬在懷裏,吻過她額頭上半開的薔薇花鈿,吻過她始終緊閉的美眸,心疼的挑開她緊緊咬在唇瓣上的貝齒,再次沈迷於她的柔軟香甜。

雨點般濃烈濡濕的親吻落在身上,花楚掙脫不開,遂無力的依偎在他懷裏,親昵的喚道:“流溪。”

感覺到他的僵硬,花楚主動吻上他,口齒不清的喚道:“流……溪…………流溪……嗯……流……溪……”

唇瓣被他狠狠咬住,伴了怒氣的喘息聲傳入花楚耳裏,她吃痛悶哼,卻換來更多的清醒,像個狡猾的小狐貍,任他不覆先前的溫柔,狂烈的肆虐在她唇上,一聲又一聲挑了空隙輕喚流溪的名字。

段沈幕終於忍不住,松開她,失手重重打在她的臉上。

花楚軟軟的倒在榻上,臉上現出紅紅的指印,每根手指留下的痕跡都讓她痛得腦袋嗡嗡作響,卻是松口氣,依著他驕傲的性子,今晚定是不會再碰她,清白保得住了。

劇痛將體內玉露丹的藥性完全激發出來,花楚趴在榻上,意識一刻比一刻清醒,也漸漸恢覆力氣,終於得以睜開眼睛。

柔軟奢華卻陌生冰冷的床榻,段沈幕背對著躺在她的身邊,悶聲不語。死一般的沈寂,讓花楚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始終不見他再有何動靜,花楚壯了膽湊過去看他臉色,見他似乎是睡著了,濃眉卻是皺在一起。

猶疑不定時,因之前出了好多汗,現在汗落,穿的衣衫太過單薄,一個沒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花楚被自己發出的聲響嚇得半死,倉惶起身,縮在床榻的角落裏,無助的盯著他看。見他還是沒動靜,想到他今天似是喝了不少酒,怕是已沈睡過去。

想到這裏,花楚心一橫,決定豁出去了。若真把她逼急了,大不了她不活了,幹脆死了一了百了!

說幹就幹,花楚爬到段沈幕身邊,取過他腰間的玉墜,出了帷帳後,花楚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又是一陣悲戚。俯視她身上的衣物,若是這樣走出去,怕是姑娘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沈思片刻,她走到門口,打開窄窄的一道門縫,將玉佩遞給門外侍候的宮人道:“殿下要出宮,立刻去備頂轎子來。”

宮人應聲退下,花楚則又返回榻旁,將段沈幕松散的外袍褪下,披在了自己身上。目光落在他頸上深深的牙印狀的疤痕,花楚心裏五味陳雜,一怒之下拖著他的胳膊將他拖到了地上。

不是喝多了嗎?那就摔地上清醒清醒罷!

連雙鞋子都沒有,無奈,花楚只得套上段沈幕不止比她大了一寸的鹿茸靴,用頭發遮了大半個臉,出門踏入宮人們備好的轎子裏。

好在段沈幕平時是個威嚴且不多言的人,她出去時宮人們都恭敬的垂了頭,所以應該沒有註意到不對勁。見她一言不發的進了轎子,便起轎朝宮外走去。

轎子晃晃悠悠的行走著,不久後,聽得動靜,似是出了宮門,花楚半挑開轎簾,朝外望去。

已是夜深,月亮不知被誰遮了去,只有微弱的點點星光灑在宮墻外面的道路上。寬敞的道路與來時的景象不同,如今只剩下一輛馬車停在路旁。

馬車旁邊,一眉目如畫的藍衣男子靜靜的立在那裏,若不是夜風吹起他的衣帶,飄飛在朦朧的星光裏。都讓她誤以為那是一座火燒不化,水沖不跨的雕像,不管是百年、千年,周身的物事都與他的等候無關。

花楚鼻頭一酸,飛身踏出轎子,停落在自家馬車上,推開車門鉆了進去。

邊流溪見狀,走到那些不知所措的轎夫跟前道:“你們主子命你們先行回去。”

待他們走遠,邊流溪走回馬車旁,吩咐同他一起等在這裏的車夫開始趕路後,便也推開車門入了車廂。

見他進來,花楚沒有說話,只是抱膝縮在車廂的角落裏,轉過臉面向馬車的車壁,不看他。

感覺到他的靠近,花楚緊緊的貼著車廂,恨不得能有個縫隙鉆進去。見他指尖從身後繞過來勾在了她的衣領上,花楚啞了聲音道:“走開!別碰我!”

邊流溪卻不僅不聽她的,還得寸進尺的挑開了她衣衫上的一粒盤扣。花楚驚異的回頭,怒道:“你想做什麽?!”

隨著她的回頭,之前故意遮掩在臉旁的烏發劃過耳際,垂落在身後。紅紅的眼眶與臉上紅紅的指印便在車內夜明珠的照射下無處躲藏,狼狽倔強的模樣刺得人眼疼。

邊流溪一句話未說,猛的閉上眼睛遮住了眸中情緒,指尖重重的落在她的鎖骨下方,點了她的穴道。

花楚一動不動的看他閉著眼睛,繼續解她衣衫上的盤扣。蒼白的指尖似是有些不聽使喚,顫抖著楞是無法挑開扣帶。

幹脆兩手捏住她的兩邊衣領,用力扯開。

綢緞碎裂的“刺啦”聲像是一把尖刀,將衣衫扯落的同時,也將她的心狠狠劃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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