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默再一次看到榮寒是顧常安來找的他，說是榮寒出了醫院開始就已經埋頭工作整整一個月了，他不太明白為什麽找他，但是他還是去了。

可能是那句“我喜歡你”的話沖擊力太大，他心底早已經被遺忘的東西又一次被人挖了出來，指尖血肉模糊地捧著他千瘡百孔的心，不死心地又一次產生了期待。

他有些不自然地握緊了拳頭來到了公司，門口的小妹也有些蔫蔫地在補妝，即使是看見顧常安過來，也只是撐起僵硬的笑容喊一聲“顧總”罷了。

林子默有些好奇的問道:“都怎麽了？”

顧常安按下電梯，“你不知道嗎？榮寒跟家裏攤牌了，伯父伯母氣的要炸，現在在瘋狂打壓公司，要不是連家章家的支持，估計就要熬不過去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頂著壓力和我們合作，但是期中一定有你的關系吧。”

林子默笑了笑沒說話。

但是等到他真正看到榮寒的時候，他卻不自覺的震驚了起來。

一向一絲不茍的男人胡子拉碴，西裝別扭的穿著，桌上是一堆文件，他黑眼圈很嚴重，臉上似乎是幾個晚上沒睡的憔悴。

顧常安奪走了男人的文件，“別看了！你已經三個晚上沒睡覺了。”

男人拿起另一個文件，“我剛剛睡了十五分鐘。”

顧常安咬牙切齒。“勞資管不了你，自然有人管你！”

榮寒這才慢悠悠的擡起頭，看見了林子默的臉。

他突然臉色煞白，用文件擋住了臉。

“……”兩人都沒有說話，顧常安抱著文件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只留下了兩個人面對面。

“請不要看我，好嘛？”這是林子默從來沒有聽過的輕柔語調，帶著一些請求和可憐。

“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很醜，再也不是你喜歡的那個樣子了。”

“很賤吧，明明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在你的印象裏我也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前男友，可是饒是如此，我還是希望至少在你心裏我是個帥氣的男人。”

“雖然說這些都晚了，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對不起…還有…遲到的……我愛你。”

林子默大步上前扯下可男人擋臉的文件，他看著男人泛紅的眼眶問道:“你覺得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

“過去的事情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

榮寒的臉色越加泛白，脆弱的仿佛輕易可以折斷。

“過去的事情是我已經作踐自己，所以請不要因為愧疚來說這些甜言蜜語。”

“如果…如果是真的…”

榮寒擡起了頭。

“…那就、就請你…再愛我一次。”

那怕是假的、可是我的心仍然…渴求著答案。

我不能在騙自己了。

就算是假的。

林子默閉著眼睛對自己說道。

但是下一秒卻被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男人有些刺刺的下巴在他的頸窩亂蹭。

“對、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林子默的防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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