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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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後，秦拓偷了幾天懶，他這段時間除了話劇，只接了一部電視劇，給當初《白衣》裏的主演黃茯嘉做配。這次演的是個市井故事，黃茯嘉演一個９０年代下海的商人，秦拓演他弟弟，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流氓，各種惹事，打架泡妞蹲班房。男主天天努力賺錢，照顧父母，勞累一天，還要回去給弟弟收拾爛攤子。
班房出來後，弟弟終於痛定思痛，勇改前非，卻在跟大哥學做人意中被人騙得血本無歸，幾經頹然，差點又回去原來的生活。最終在大哥的苦心勸說下，走上正軌。非常主旋律正能量，題材卻也非常傳統。
秦拓願意接這個戲原因是：沒演過小流氓。尤其這個弟弟並不是外表花而心地善良，從前期開始就是個混蛋，只是熱衷於玩樂，後期才算改邪歸正，跨度比較大。
聽到他這個理由，方亞就覺得自己又得好好敲打一下他，好在秦拓現在非常乖覺，面對導演的時候說得比這好聽多了。
現在他戲拍完了，話劇也演完了，獎也拿到了，便慫恿曲思朗休年假。
“我哪有年假可以休？”曲思朗看著他懶散和模樣，好笑地道，“我在公司裏雖然現在算部門主管，但也是新人，新人只有五天年假，五天探親。現在休了，過年就只能放七天假了。”
我們一個傳媒公司，不應該走彈性工作嗎？居然過年都只放七天？
看秦拓驚訝的表情，曲思朗戳著他的腦門道：“我現在覺得，你才是不識人間俗務的少爺！”
秦拓嬉皮笑臉地躺在長沙發上，仰頭看著他道：“我們小曲總多才多藝，能者多勞。我不就是靠你養嗎？”
靠什麽我養！曲思朗好笑地說：“你去年的片酬翻了一翻！要不是因為和黃茯嘉合作，你自降薪酬要的是友情價，那部電視劇稅後原本也可以拿近八位數了。”
秦拓皺了下眉，有點不習慣地說：“怎麽那麽多？”
曲思朗坐到沙發邊上，趴在他懷裏道：“其實還可以吧，雖然現在規定了當紅演員的劇集薪酬上限，但就算比規定上限少拿點，你還是可以賺不少錢。”只不過是秦拓覺得這部戲劇本好，又是黃茯嘉的主演，他能進還是黃老師幫忙搭了線，所以他主動對片方說他的薪酬不好超過黃老師，才被壓了下來。
他們老一輩別看演技高，名聲好，錢卻不多，秦拓也覺得可惜。有些老演員還不喜歡做代言，原本還能做些保健品，但現在這行太亂，誰也不敢代言，收入就更沒有年輕一輩的多了。
曲思朗笑他：“別人都怕錢少，你是怕錢燒手。”
秦拓摟著他道：“總覺得以我這個年齡，拿得比黃老師這種人多，特別不好意思。”
曲思朗想了想，晃著頭道：“你可以先拿下來，然後捐出去做點別的嘛。種樹啦，邊區學校的圖書館啦，動物保護什麽，這種項目很多。”
長沙發不算太寬，他趴在秦拓身上晃來晃去，讓秦拓覺得很癢，就把他拖起來親了親：“所以我說你能者多勞嘛。”
今天周末，曲思朗不用上班，大好時光，多麽適合做點事。
等秦拓翻身把他壓到沙發裏時，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他和曲思朗一時都停了下來，錯愕地擡頭。
秦拓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我媽。”盡管他去年給他父母換了套房子，但他自己出於方便，還是住在老房子裏。他媽會定期過來看看，怕他拍戲時候不在，家裏跑水走電什麽的。
他沒倆還沒來是及從沙發上起身，就聽到他媽的聲音：“沒鎖門吶，那今天在家的呀？”
都不等秦拓把衣服套好，他媽已經拎著東西進了客廳。
老房子什麽都好，就是格局太小，反應不過來，人已經到眼前了。
曲思朗躲在他身後系扣子，秦拓把他擋的還算嚴實，此時幹笑地道：“媽，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他媽看他身後站著個人，一時也停住腳步，再看兒子現在這個狀態，當媽的什麽不知道。雖然她一時看不見曲思朗，但也嗔怪地道：“單身的時候沒嫌過我，有了人就怪我了。”
秦拓一時有點束手無策：“也不是！”這事件太突發，如果應對不好，不光是他父母這邊要火冒三丈，曲思朗可能也會陷入新的問題。但他一進真是想不出要怎麽辦，恨不得來個時光機帶走他們所有人。
他話說不清楚，他媽就有點狐疑：“你不是背著你的女朋友帶人回來胡搞吧？”
不是啊！秦拓簡直想抓頭發。他還來不及不說話，他媽就接著道：“你要這樣，我就打你哦！學什麽不好，學人家搞七撚三？”
秦拓微回頭，看曲思朗扣好扣子，才道：“真不是。就，這個，要不媽先坐，我慢慢給你解釋。”
這時曲思朗才有點窘迫地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小聲道：“阿姨。”
秦媽媽一時茫然，脫口道：“小朗？”
他剛才低著頭，秦拓他媽也沒看出來，只道是這姑娘剪著短發，還想著自家兒子的審美發生了變化，以前明明喜歡長頭發的姑娘。但他這麽一出頭，秦拓他媽就呆住了，他看看兒子，再看看曲思朗，室內一時陷入有點難堪的沈默。
曲思朗此時滿腦子都是亂麻，深覺自己一生最大的黑歷史是被準婆婆捉奸在床。他覺得他未來的婆婆看他，肯定是個勾搭他兒子的小妖精，還是個男的。
秦媽媽頓時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空氣，手都微有點抖。秦拓忙越過沙發對他媽道：“媽，媽！你別生氣！慢慢說！”
他媽深深吸口氣，緩過這個神，反手就在他頭上推了一把，怒道：“秦大咩！你出息了啊！”
雖然時機不對，但曲思朗聽著秦拓的小名，一時錯愕後差點笑出聲。他每次去秦拓家，他父母都是叫大名，從來沒有叫過小名，他也沒有問過。現在突然聽到，他不由捂住唇，睜大眼睛，但看秦拓挨了他媽一下，又有點著急，但在這個時刻，他說話顯然也不合時宜，只能摳著沙發背幹著急。
但見秦媽媽隨手從沙發上抄起一把粘毛的滾輪器就沖他扔了過去，聲音都尖了：“我就知道你現在紅了就得學壞！別的不學，學起起欺負人，占起別人的便宜來了！”
沒沒沒！我真沒有！秦拓一邊躲一邊解釋：“媽！你相信我，我沒有啊！你小聲點！全樓都聽見了！”
曲思朗實在想笑，但他也忙過去拉出秦媽媽：“阿姨，沒有的事！您誤會了！”
秦媽媽一把拉住他，把他微微推到一邊，她力氣還挺大，曲思朗竟然抗不過。就聽她道：“放心，我給你做主！”
做什麽主？做主送入洞房嗎？
曲思朗腦子裏一偏，就看秦拓他的媽和自己的哥哥一樣，滿屋子找可以用來打人的工具。而且比起曲思笙通常只是嚇唬人而已，秦拓他媽是真打！
他忙擋在中間，沖口道：“阿姨，打孩子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他多大了還孩子？”秦媽媽顯然是氣的夠嗆，但曲思朗擋在她兒子面前，她又打不到，只能氣，“秦拓！你多大了？做事這麽不考慮呀？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不能做，你都分不清的嗎？學著別人玩包養？你就不能學學好！”
他媽誤會的一躍三萬裏，秦拓簡直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解釋，躲到一邊道：“媽，你就看這樣子，能是我包養他嗎？”
他媽一聽更生氣了：“那你是更出息了哦！當起小白臉了是吧？天天不幹正事，就亂搞！”
曲思朗都不知道該怎麽勸，這時候就聽秦拓沖口道：“我沒亂搞！小朗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人！”
他說的太快，秦媽媽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停下舉起的搟面杖，茫然地道：“你說的那個人？”
他一出口，曲思朗就隔著沙發拽他的衣服。但話已經說出來了，秦拓覺得這事宜早不宜遲，拉著他媽的手坐下道：“我說過，想讓你看看，就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機會確實一直不好找，雖然秦拓每次回家都暗示他這個對象可能他爸媽不能太滿意，但他非常喜歡。有時候也會在看電視或者新聞的時候，向他們媽科普一下同性戀現在的處境，但他媽也沒想過，是這樣的情形。
秦媽媽這次真的是坐下來了，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只能看著曲思朗乖巧地給奉上茶。她驚疑不定地來反覆看了他們兩個半天，把茶慢慢喝掉。看他們倆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她這才又用不能相信地道：“你對象？”見秦拓點頭，又問：“這一年多你一直說的就是他？”
秦拓嘆口氣：“一直是他！”
曲思朗不著痕跡地再次拽拽他，示意他別刺激他媽。當初他年紀小的時候，向家裏出櫃，也是雞飛狗跳。但曲思笙號稱是一群彎男中唯一的直男，對這種事也看的比較開。而秦拓家真是普通家庭出身，相對保守，這事突然爆發，總要顧慮一下老人家的心情。
秦拓他媽媽沒退休前是中學老師，對這種事情也知道也見過，以前總是看別人，現在卻放到自己兒子身上，她一時覺得不能相信。
她沈默地坐了一會兒，剛才事發突然，她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想自己兒子每次回家時，提到相處的這個朋友，雖然總說不確定，眼睛裏的溫柔是掩不住的，再想到剛才兩個的模樣，以及以後可能會遇到的困難，她突然有點手腳冰涼，聲音微抖地再問：“大咩呀，你想好了？”
秦拓溫聲道：“媽，我想了好幾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雞飛狗跳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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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房出來後，弟弟終於痛定思痛，勇改前非，卻在跟大哥學做人意中被人騙得血本無歸，幾經頹然，差點又回去原來的生活。最終在大哥的苦心勸說下，走上正軌。非常主旋律正能量，題材卻也非常傳統。
秦拓願意接這個戲原因是：沒演過小流氓。尤其這個弟弟並不是外表花而心地善良，從前期開始就是個混蛋，只是熱衷於玩樂，後期才算改邪歸正，跨度比較大。
聽到他這個理由，方亞就覺得自己又得好好敲打一下他，好在秦拓現在非常乖覺，面對導演的時候說得比這好聽多了。
現在他戲拍完了，話劇也演完了，獎也拿到了，便慫恿曲思朗休年假。
“我哪有年假可以休？”曲思朗看著他懶散和模樣，好笑地道，“我在公司裏雖然現在算部門主管，但也是新人，新人只有五天年假，五天探親。現在休了，過年就只能放七天假了。”
我們一個傳媒公司，不應該走彈性工作嗎？居然過年都只放七天？
看秦拓驚訝的表情，曲思朗戳著他的腦門道：“我現在覺得，你才是不識人間俗務的少爺！”
秦拓嬉皮笑臉地躺在長沙發上，仰頭看著他道：“我們小曲總多才多藝，能者多勞。我不就是靠你養嗎？”
靠什麽我養！曲思朗好笑地說：“你去年的片酬翻了一翻！要不是因為和黃茯嘉合作，你自降薪酬要的是友情價，那部電視劇稅後原本也可以拿近八位數了。”
秦拓皺了下眉，有點不習慣地說：“怎麽那麽多？”
曲思朗坐到沙發邊上，趴在他懷裏道：“其實還可以吧，雖然現在規定了當紅演員的劇集薪酬上限，但就算比規定上限少拿點，你還是可以賺不少錢。”只不過是秦拓覺得這部戲劇本好，又是黃茯嘉的主演，他能進還是黃老師幫忙搭了線，所以他主動對片方說他的薪酬不好超過黃老師，才被壓了下來。
他們老一輩別看演技高，名聲好，錢卻不多，秦拓也覺得可惜。有些老演員還不喜歡做代言，原本還能做些保健品，但現在這行太亂，誰也不敢代言，收入就更沒有年輕一輩的多了。
曲思朗笑他：“別人都怕錢少，你是怕錢燒手。”
秦拓摟著他道：“總覺得以我這個年齡，拿得比黃老師這種人多，特別不好意思。”
曲思朗想了想，晃著頭道：“你可以先拿下來，然後捐出去做點別的嘛。種樹啦，邊區學校的圖書館啦，動物保護什麽，這種項目很多。”
長沙發不算太寬，他趴在秦拓身上晃來晃去，讓秦拓覺得很癢，就把他拖起來親了親：“所以我說你能者多勞嘛。”
今天周末，曲思朗不用上班，大好時光，多麽適合做點事。
等秦拓翻身把他壓到沙發裏時，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他和曲思朗一時都停了下來，錯愕地擡頭。
秦拓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我媽。”盡管他去年給他父母換了套房子，但他自己出於方便，還是住在老房子裏。他媽會定期過來看看，怕他拍戲時候不在，家裏跑水走電什麽的。
他沒倆還沒來是及從沙發上起身，就聽到他媽的聲音：“沒鎖門吶，那今天在家的呀？”
都不等秦拓把衣服套好，他媽已經拎著東西進了客廳。
老房子什麽都好，就是格局太小，反應不過來，人已經到眼前了。
曲思朗躲在他身後系扣子，秦拓把他擋的還算嚴實，此時幹笑地道：“媽，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他媽看他身後站著個人，一時也停住腳步，再看兒子現在這個狀態，當媽的什麽不知道。雖然她一時看不見曲思朗，但也嗔怪地道：“單身的時候沒嫌過我，有了人就怪我了。”
秦拓一時有點束手無策：“也不是！”這事件太突發，如果應對不好，不光是他父母這邊要火冒三丈，曲思朗可能也會陷入新的問題。但他一進真是想不出要怎麽辦，恨不得來個時光機帶走他們所有人。
他話說不清楚，他媽就有點狐疑：“你不是背著你的女朋友帶人回來胡搞吧？”
不是啊！秦拓簡直想抓頭發。他還來不及不說話，他媽就接著道：“你要這樣，我就打你哦！學什麽不好，學人家搞七撚三？”
秦拓微回頭，看曲思朗扣好扣子，才道：“真不是。就，這個，要不媽先坐，我慢慢給你解釋。”
這時曲思朗才有點窘迫地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小聲道：“阿姨。”
秦媽媽一時茫然，脫口道：“小朗？”
他剛才低著頭，秦拓他媽也沒看出來，只道是這姑娘剪著短發，還想著自家兒子的審美發生了變化，以前明明喜歡長頭發的姑娘。但他這麽一出頭，秦拓他媽就呆住了，他看看兒子，再看看曲思朗，室內一時陷入有點難堪的沈默。
曲思朗此時滿腦子都是亂麻，深覺自己一生最大的黑歷史是被準婆婆捉奸在床。他覺得他未來的婆婆看他，肯定是個勾搭他兒子的小妖精，還是個男的。
秦媽媽頓時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空氣，手都微有點抖。秦拓忙越過沙發對他媽道：“媽，媽！你別生氣！慢慢說！”
他媽深深吸口氣，緩過這個神，反手就在他頭上推了一把，怒道：“秦大咩！你出息了啊！”
雖然時機不對，但曲思朗聽著秦拓的小名，一時錯愕後差點笑出聲。他每次去秦拓家，他父母都是叫大名，從來沒有叫過小名，他也沒有問過。現在突然聽到，他不由捂住唇，睜大眼睛，但看秦拓挨了他媽一下，又有點著急，但在這個時刻，他說話顯然也不合時宜，只能摳著沙發背幹著急。
但見秦媽媽隨手從沙發上抄起一把粘毛的滾輪器就沖他扔了過去，聲音都尖了：“我就知道你現在紅了就得學壞！別的不學，學起起欺負人，占起別人的便宜來了！”
沒沒沒！我真沒有！秦拓一邊躲一邊解釋：“媽！你相信我，我沒有啊！你小聲點！全樓都聽見了！”
曲思朗實在想笑，但他也忙過去拉出秦媽媽：“阿姨，沒有的事！您誤會了！”
秦媽媽一把拉住他，把他微微推到一邊，她力氣還挺大，曲思朗竟然抗不過。就聽她道：“放心，我給你做主！”
做什麽主？做主送入洞房嗎？
曲思朗腦子裏一偏，就看秦拓他的媽和自己的哥哥一樣，滿屋子找可以用來打人的工具。而且比起曲思笙通常只是嚇唬人而已，秦拓他媽是真打！
他忙擋在中間，沖口道：“阿姨，打孩子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他多大了還孩子？”秦媽媽顯然是氣的夠嗆，但曲思朗擋在她兒子面前，她又打不到，只能氣，“秦拓！你多大了？做事這麽不考慮呀？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不能做，你都分不清的嗎？學著別人玩包養？你就不能學學好！”
他媽誤會的一躍三萬裏，秦拓簡直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解釋，躲到一邊道：“媽，你就看這樣子，能是我包養他嗎？”
他媽一聽更生氣了：“那你是更出息了哦！當起小白臉了是吧？天天不幹正事，就亂搞！”
曲思朗都不知道該怎麽勸，這時候就聽秦拓沖口道：“我沒亂搞！小朗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人！”
他說的太快，秦媽媽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停下舉起的搟面杖，茫然地道：“你說的那個人？”
他一出口，曲思朗就隔著沙發拽他的衣服。但話已經說出來了，秦拓覺得這事宜早不宜遲，拉著他媽的手坐下道：“我說過，想讓你看看，就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機會確實一直不好找，雖然秦拓每次回家都暗示他這個對象可能他爸媽不能太滿意，但他非常喜歡。有時候也會在看電視或者新聞的時候，向他們媽科普一下同性戀現在的處境，但他媽也沒想過，是這樣的情形。
秦媽媽這次真的是坐下來了，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只能看著曲思朗乖巧地給奉上茶。她驚疑不定地來反覆看了他們兩個半天，把茶慢慢喝掉。看他們倆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她這才又用不能相信地道：“你對象？”見秦拓點頭，又問：“這一年多你一直說的就是他？”
秦拓嘆口氣：“一直是他！”
曲思朗不著痕跡地再次拽拽他，示意他別刺激他媽。當初他年紀小的時候，向家裏出櫃，也是雞飛狗跳。但曲思笙號稱是一群彎男中唯一的直男，對這種事也看的比較開。而秦拓家真是普通家庭出身，相對保守，這事突然爆發，總要顧慮一下老人家的心情。
秦拓他媽媽沒退休前是中學老師，對這種事情也知道也見過，以前總是看別人，現在卻放到自己兒子身上，她一時覺得不能相信。
她沈默地坐了一會兒，剛才事發突然，她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想想自己兒子每次回家時，提到相處的這個朋友，雖然總說不確定，眼睛裏的溫柔是掩不住的，再想到剛才兩個的模樣，以及以後可能會遇到的困難，她突然有點手腳冰涼，聲音微抖地再問：“大咩呀，你想好了？”
秦拓溫聲道：“媽，我想了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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