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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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逝》最終定下來的拍攝點就在《止戈》拍攝的影城,站在入口的門樓前,看著這個國內最大的影視城,秦拓轉頭對曲思朗道:“我有種預感,我可能未來幾年都會以它為家。”

曲思朗四處看了看,隨口道:“要不投資套房子吧?比較方便。”這個影視城附近還真是有不少小區,有時候也會有來拍戲的人短租其中的公寓來住。

秦拓搖頭:“買那麽多房子沒什麽用,拍起來的時候根本用不著。”買個房子看著舒服,拍戲的時候極不方便,又不能互相照應,也不利於磨合。

曲思朗卻覺得大概是秦拓覺得他手中的房產太多,投資過盛容易泡沫,便道:“要不我把我手裏的哪個房產賣掉,在這裏買一套,這樣就收支平衡了。”

為什麽曲思朗在這種事情上,總能和他想到不一樣的地方去?他轉頭沖著曲思朗抿著唇忍不住笑,真想摸摸他的頭發,但現在公眾場合,想到方亞的警告,他聳聳肩,還是算了。

既然要演和尚,他留了快一年的長發,這次剃了個光。曲思朗坐在化妝室裏,看著他定妝,頗為期待。要論起考驗男同志們顏值的幾種發型,光頭絕對是其中這一。

隨著即將奔三,比起幾年前他們剛認識時,秦拓的面容顯得更加成熟,他本就屬於比較俊朗的類型,等剃完頭發,輪廓就更分明些。曲思朗支著下巴看了一會兒,誠懇地對他道:“我覺得你適合去演武僧。”這樣一點也不像個癡情到入魔的人

這可能也是鄭克峰初見秦拓的一些劇照時,並沒有當即把他列為理想人選的主要原因。

化妝師們笑了一會道:“不用擔心,化了妝會讓他顯得溫柔多情,不然我們靠什麽吃飯?”

他們手中的一堆刷子很快重新劃定了秦拓的臉部輪廓,等換了僧袍後,秦拓轉頭沖著他一笑,燈光下他曾經鋒芒外露的菱角全轉化著斂的溫柔。曲思朗依舊撐著頰,也回了他一個微笑,開始想象等成片出來後,會有多少人在熒幕前被他迷住。

見到他的定妝,鄭克峰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最終定下秦拓,還是因為在候選人中,他更能精準把握住人物的性格,不用浪費他的口水提點太多。

鄭導的戲沒有人敢晚到,定下來的演員今天全部到場,曲思朗作為宣傳人員,需要他們的初步定妝照,此次也節省了不少時間。他看著攝影人員對公主和捉妖道士的演員不停地按下快門,又轉頭欣賞起這些古裝美人。平日裏先鋒時尚的裝扮全籠在了舊日的錦袍紗服下,讓所有人都透著神秘風韻。

少年公主是童星出身的馮君淇,現在正在讀鄭導所在的電影學院,而成年公主則是著名的演員譚朵。無論馮君淇還是譚朵,都是一笑起來有幾分艷的那種女性,尤其定妝後,看著就覺得她們有一種盛氣。

道士的演員是幾經磨礪被稱為後起之秀的演員趙鐸,他和秦拓的對手戲最多。曲思朗當時拿到定下為的演員表時,特意去查了他。趙鐸戲分非常沈穩,過去幾年都是在電視劇中演新婚丈夫,或者是在忠孝與自己的人生中掙紮的青年角色,被各種影評稱為青年演員中的一股清流。

還沒出發前,為著業界對趙鐸的這個稱讚,他還特意去看過對方的電視劇,但他不是行家,只能問秦拓覺得怎麽樣。

“他演技真的非常好,演什麽像什麽的那種吧。”秦拓在跑步機上邊跑步邊陪著他看。

“和你比呢?”曲思朗好奇地回身,趴在沙發背上看他。

秦拓想了想,最終道:“不能這樣比,我們不是同一種類型。”

現在見到真人,曲思朗承認,他們二人確實不是同一種類型。同樣在沒有戲不笑的時候,秦拓有種精悍嚴肅的氣勢,而趙鐸則帶著幾份狡黠懶散。入魔的和尚和驅魔的道士,在最後一場戲中有非常精彩的對決,曲思朗都有點期待了。

鄭克鋒對開機沒有那麽多的要求,大家站在一起合了照,先拜了香,又在導演的指示下,在影視城裏不同的場景中拍了幾個經典劇照,這就算直接開機了。

曲思朗呆了幾天,把前期宣傳需要用的一些定妝照片和視頻取好,在公司的幾番催促下,終於放下秦拓,回了匯欣。

新年一過,新的人事調動也要開始。唐季去年年底完成了解約,表面上說和老東家會好好合作,但因為秦拓這件事,曲思朗對他並不放心。隨著大浪淘沙,留下來的幾個新人也不省心,無論是惹出來的緋聞,還是需要加大的宣傳都是事。更何況年前是離職的高峰,他們宣傳部也面臨這個問題。年後就要補招一批人,新入職人員的培訓磨合也是要解決的一大問題。

匯欣的宣傳部重組過一次,現在宣傳部總監本就是從別的工作室借過來的,對方也知道匯欣未必的計劃,隨著曲思朗的工作逐漸熟悉,也對有人能接手自己的工作感到松了一口氣,準備逐漸交接後,就可以回自己的工作室,專心於原本的工作,曲思朗的擔子就漸漸加重。

曲思朗面臨著成堆的事務,秦拓這邊也是漸入佳境,天天趕戲。一但拍起戲來,鄭導立刻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毫無情面。他的口頭禪就是:不是你們不好,但你們就是還不夠極致。

鄭克峰拍戲有非常詳盡的故事板,比起其它導演的故事板可能只是聊聊幾筆,他的故事對色彩,鏡頭,表演都會有一個詳細設定,給演員講戲的時候講的比較充分,以防他們不能理解到位。而且他要求嚴苛,在挑演員時就很苛刻,《長逝》的這幾個演員演技都過硬,開拍後也不用鄭克峰太過擔心。

只是,他們的問題在於,“演的還達不到我的要求。”鄭克峰拿筆敲打著故事板,對著場景裏的演員搖頭道,“你們以前的導演要求都太低,在我這兒是不可能過關的!”

鄭導和王導不愧是師生,喜歡下戲後抓著演員談心,爭取把問題提前解決,以便於第二天站到鏡頭前就是最佳狀態。秦拓作為領銜主演之一,自然經常被抓著談心。有時候王思過來,還要和他聊聊天。

這導致他和曲思朗兩個人每天晚上的聊天急劇縮減,根本聊不到幾句。曲思朗再次感慨,工作果然是戀愛的敵人,難怪方亞說工作多好,談什麽戀愛。

秦拓聽到他這句話,對著電視視頻那面的他笑道:“那我怎麽辦?我這是要失戀嗎?你是準備甩了我,追隨方哥的步伐嗎?”

曲思朗得意地笑:“那你怕不怕?”

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怕,怕死了。”秦拓卻又想了想,又鄭重地說,“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考慮一下對策?”

曲思朗正躺在他的四柱床上,舉著手機笑個不停。他笑了一會兒道:“那我給你想個辦法?”

他怎麽那麽容易就如此開心?秦拓微微笑了一下,用誘哄的聲音問道:“那我得洗耳恭聽,看看咱們小曲總能給我想個什麽好辦法。”

電流傳來的聲音已經有點失真,畫面還會延遲,但曲思朗想,秦拓的聲音就好像砂糖一樣,甜到他心底。他翻個身,軟聲說:“比如,你可以每天給我寫一首情詩,抄一首別人的也行。或者也可以送花,看上去有點老套,但我喜歡花草植物呀。當然,等你回來的時候,”他笑嘻嘻地低聲道,“也可以送一聲曲子,邀請我跳個舞呀。”

聽他計劃如此簡單,根本不用費太多心力,但他說起來卻如此美好,秦拓就都不下放下電話。可看著屏幕那面他的笑容,再看看屏幕上方的時間,不由心中嘆氣,時間真的不夠。曲思朗確實應該睡覺了,他哄著他道:“那我先給你唱個催眠曲?”

秦拓唱歌也就是標準水平,比KTV效果好一點,但是他哼著催眠曲的時候,曲思朗卻抱著手機,滿足地準備睡去。

第二天早晨定妝時,秦拓問小北道:“有沒有辦法聯絡到我們公司周邊的花店?”

不會吧?這麽老套的手段?小北沈默地看他,但還是點點頭:“有,我有存他們的電話。”

秦拓松口氣般點點頭:“那太好了。”

曲思朗當天下午開始,每天都會收到一枝玫瑰花,盡管只有一枝,但天天都有,而且每天都會按照要求,附上一張機打的小紙條,上面是一首名人情詩。

他拿著玫瑰坐在辦公桌前,轉著他的椅子,笑得直不起腰,讓下面的助理以為自己的老板魔怔了。但曲思朗才不管別人怎麽想,他湊到玫瑰前,盡管大棚種植玫瑰沒有那麽重的香味,但清淡的花香還是讓他又忍不住對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傻樂了一會兒

將情詩的小抄壓進一個小本子中,曲思朗想:下班後得去定個花瓶,還有,再定一個覆古相冊把小抄貼起來。將花束暫時安放到一個玻璃花瓶裏,曲思朗盯著嬌嫩的花朵,慢慢地就收了笑,低低地嘆了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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