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烏雲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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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7-1 16:19:53 字數:2529

~~~~~~~~~~~~~~~~~~~~~~~~~~~~~~~~~~~~~~~我美滋滋地趴在他的背上。臉貼在他的肩上,可以感到他身上暖暖的溫度和他均勻沈穩的呼吸。還有那淡淡的薄荷味。~~~~~~~~~~~~~~~~~~~~~~~~~~~~~~~~~~~~~~~~

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人家喜歡來天橋上,我便也喜歡往這兒跑。可是,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座屬於屬於自己的天橋。哪怕我離他很近,哪怕肩並肩與他站在同一座天橋上,也只是時間相同,空間不同而已。我大概永遠也走不上他心底的那座天橋,走不進他心裏的哀愁。況且冒然闖入是多麽不禮貌的事情。可是,我此刻的哀愁又有誰明白呢?

我呆呆地望著橋下來來往往的車燈,更倒黴的是,眼鏡突然掉了下去。我伸手想順勢去抓,卻被某人用力拉了回來。我很生氣地盯著這位妨礙我抓眼鏡的朋友,費了好大勁才把他看清楚,竟是小智老師。

“無論發生了什麽,也不能這麽輕易放棄自己啊!”

“什……什麽?”這句話還真是弄得我腦充血,當時都有種想罵人的沖動來著。發生了什麽事?還不是你那“湖冰妹妹”幹的好事。如果她真是你的什麽未婚妻,那你頭頂恐怕已經多了個那個色的帽子了吧,還有空在這開導別人?

當然我只是這麽想想而已,並沒沖口而出,畢竟他也是好心。

但我還是推開他,沒好氣地說:“請讓一讓,我要去撿眼鏡!”

他微微楞了一下,很快似乎明白了什麽。“你剛才是……”

我的眼鏡啊!此刻八成被某個萬惡車輪胎給碾得粉碎了吧!

想到這裏更加的生氣。“我當然還不會傻到來這自殺!就這麽死了我豈不是太冤了!”

可能是太過生氣,自己更加的頭重腳輕,一個不註意,竟一頭往前栽去,栽的時候還感覺輕飄飄,軟綿綿的呢。

何智過來扶住了我,又是那股清涼涼的薄荷味。我在想,要是事情會變得像這股薄荷香一樣清新該多好哇。

我只是有些頭暈,並沒有昏過去。我用手撐著他的手臂站了起來,晃了晃腦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下。接著便來了句:“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洗發水啊?這麽香!”

他似乎是被我問楞一下,一時沒扶住我。

這下我真的倒了,膝蓋剛好與欄桿下的水泥角撞了個結結實實,膝蓋處褲子與傷口爛在了一起,殷紅色的血液如小蛇般不停鉆出,而且大有越流越多的架勢。

“天啊,又是血……”我終於說完了今天白天裏最後的一句話,之後就光榮地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躺在了那家已讓我“深惡痛疾”的婦產科醫院裏。就連屋子,床似乎都與上次躺的是同一個。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唉,想想這位小智老師還真是又善良又細心啊,他大概認為我此時的身體狀況最適合來這家醫院吧。

轉頭竟看到我的眼鏡在枕邊上,還好只是有一條裂紋。這次,我醒來見到的兩個人,一個是何智,另外那個……不就上次為白湖冰做手術的大夫嗎?可能當時害怕這位有些“劊子手”性質的醫生吧,所以印象特深刻。

“小姨,”何智對那位大夫說:“媽媽很是想念您呢。對了,還讓我帶了這條項鏈過來,上次來的時候,剛好趕上您出差。”

“是啊,上次我剛好有個很重要的會。剛做完一個手術,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今天要不是我值夜班,你還是見不到我的。”

我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頭晃得跟撥浪鼓似的。一點點理清思路,哦,他們認識啊。現在看這位大夫慈眉善目的跟觀音大士似的,不知她有沒有被白湖冰收買呢?或許,她那時剛好出差了。

我“嗖”地蹦下床,“哎呦!”才發現自己的腿上還纏著紗布這個東西,膝蓋很疼啊。幸好我扶住了床,不然還真來了個狗啃泥呢。不過,我這一嗓子也將那聊得正起勁的兩位的註意力充分吸引了過來,他們才發現我醒了。

“大夫,您還記得我嗎?”我急切地問,這可事關重大啊!

“呵呵,你被抱進來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陪人做手術自己還暈血昏倒的丫頭,這次又暈血了吧?”

哇啊啊……真是感激涕零啊,真是愛死這位觀世音大夫了,我差點撲上去高呼萬歲了!

等等,她說我是被抱進來的,被誰抱進來的?難道……

我將目光賊溜溜地游向何智,恰好對上他那對溫暖依然的眸子,臉倏地紅了。

“思瑤。剛才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們出去再說好嗎?”

想到“事情的原委”,一肚子火又上來了,也忘了去想誰抱我進來的,也忘了臉紅了。反正那時我都暈了,愛誰誰,我自己也感覺不到。

同他小姨告了別,我們就要往出走了。

何智看著走路一步一挪的我,雙手叉在胸前,輕松地問了句:“怎麽樣?需要我扶嗎?”

我白了白他,說:“您隨意。”

大概我那一瘸一拐的樣子也挺招人同情的吧,他最後還是扶了我。

臨走時,我還特意回頭對那位“救命恩人”眨眨眼睛:“大夫,您長得好漂亮哇,我可喜歡您了!”

他小姨笑的一臉春guang明媚。

出了門口,前面四五米處,便是樓梯。

在這條長度隨很短,但我卻用了很長時間的路程中,他說:“對不起,那天誤會你了!還有我也代湖冰向你道歉。”

“多麽嚴重的損失啊,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呀呀,我還真是小人啊,這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其實,我早就原諒他了,只不過心裏還有其他小九九,嘿嘿……

“那你想怎麽樣?”

我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標牌,五樓。

“你背我下去吧,就當補償我的精神損失了。”

“呵呵……NO!”

“好歹我也是一傷殘人士不是?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就不的。你還是自己溜達下來吧。”說完便一個人溜溜達達地下了樓。

我彎腰提了提有些松落的紗布,傷口仍隱隱作痛。我嘆了口氣,又笑了。他大概就是這樣的吧,可以對你很好,但你卻不可以主動要求他對你好。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剛一擡頭,竟看見抱著胳膊站在我面前的何智。他走過來,背對著我蹲了下來。“喏,上來吧。”

我吃驚地定在那裏,一時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好運。

“再不上來,我可走了哈。”

“哦,哦……”我急忙爬了上去,生怕他真的再走掉。

我美滋滋地趴在他的背上。臉貼在他的肩上,可以感到他身上暖暖的溫度和他均勻沈穩的呼吸。還有那淡淡的薄荷味。

我正發昏地臭美,卻沒發現他被我從樓梯口走到了電梯口。在電梯門口將我放了下來。我看了看電梯,又看了看他,眨巴了眨巴眼睛。得,看來我想讓他把我從五樓背下去的願望又破滅了。

“有電梯不坐走樓梯,多傻啊?”他笑得還挺高興,仿佛對我的小陰謀失敗時的氣憤表情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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