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誤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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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7-1 16:12:20 字數:2538

~~~~~~~~~~~~~~~~~~~~~~~~~~~~~~~~~~~~~~~~~~~~~我有些歇斯底裏地打斷他:“你聽到了些什麽?你相信了什麽?你又認為我做過了什麽……”眼淚早已瘋了一般湧出。~~~~~~~~~~~~~~~~~~~~~~~~~~~~~~~~~~~~~~~~~~~~~~~~~~~~~~~~~~~~~~

大學生活是多麽美好啊,尤其是剛下課而我又不用去上班的時候,在這美好的時光裏,我在……呃……我竟吃壞了肚子,蹲在廁所裏。幾番掙紮後,我終於爬了出來。在水龍頭那裏邊照鏡子邊洗手。旁邊還有位同仁在吐個不停,吐得那叫一個嘔心瀝血。我在想這姐們不會把胃吐出來吧。洗完了手,我剛要走,那人剛好擡起臉來,讓我看清楚是誰。白湖冰,更確切地說是臉色白的跟紙差不多的白湖冰,把我嚇了一跳。在我剛緩過神來的時候,她那張慘白的臉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之後便倒了下去。我急忙上前扶住。難為她在徹底暈過去之前還特意強調了句:“千萬別去校醫務室……”之後便……

姐們,那我給你送哪去啊?得,幹脆去醫院吧。

醫生的話結結實實地嚇了我一大跳。懷孕!已有兩個月!

白湖冰這時候已經醒過來,搖搖晃晃地想下床,我過去扶她。她便哭著求我,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孩子是她未婚夫何智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如炸雷般刺激著我的耳膜,一字一句,像一顆顆小釘子,狠命地往心裏鉆。醫生告訴我時,我已經在怯怯地這麽猜,可是我不敢去相信,不願去相信。而此刻她的話,將一切可怕的猜想變成了現實。

腦袋有瞬間的空白,似乎想把一切都抹掉。可接下來的片斷拼了命地往出冒……從黑暗中睜開眼看見的那張白色紙巾;電梯裏寒冷時的那件外套;天橋上,那個男人渺遠而幽曠的哀傷;還有為他捶背時所伴隨著的薄荷香氣。這些都只是我的幻覺吧……不……它們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啊,同樣,悲傷也是那樣真真切切存在的,吞噬著整個身體,肆意蔓延。此時,左胸膛內第四根肋骨下包裹的東西,痛的像要被人捏碎了一樣。

望著滿臉淚痕的白湖冰,我有些恍惚。她的身體裏此刻正跳動著一個鮮活的生命,並且,那小家夥體內的血是何智的。想到這,心又猛地揪了一下。

我理了理她有些淩亂的頭發,努力使自己平靜地說:“好,我答應你,為你保守秘密!”

不止是為了你,更為了另一個人。

她謝過我之後,又說了一句讓我受驚不少的話:“我要打掉這個孩子。即使我和他結了婚,也不想這麽早的有小孩,這會耽誤他的工作的。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嗯……理解,等等……我理解個屁?結果她還央求我陪她去打胎。而且還說要瞞著孩他爸。

或許我當時大腦一時忘了上班,再就是她的淚光點點真的叫我動了惻隱之心。總之,我答應了。

心裏還想著,算是對那個人的報答吧。感謝你曾經肯聽我傾訴,排解我的憂傷。可我此刻的憂傷又怎麽辦呢?呵呵,我又怎能怪你,原本就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或白湖冰的錯。有些事本就沒有誰對誰錯。

陪她去醫院的那天不是個好天氣,下個雨也下的如此驚天動地。老天爺,你也耍我們?我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好,早晨起來照鏡子,差點以為自己見著了鬼。

出門之前,還特意發信息提醒她多穿些衣服,怕她被雨淋壞了。

那家醫院很小,是家專門的婦產科醫院。進到裏面,隱約還能聽見嬰兒的啼哭聲。當時真的覺得挺恐怖的,第一次接觸這些,並且我馬上還要見證一個將生命毀滅的過程,自己竟也有了罪惡感。

白湖冰要我陪她進去,可以看得出她很害怕,楚楚可憐的樣子。我便拉著她的手,陪她進去。機器轟轟地開始了,她雖然打了麻藥,但還是不住地呻吟,額頭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我緊張異常。

在與機器連接的透明容器內,十分粘稠的紅色液體正一點點流入。我的目光定格在那裏,仿佛感覺那是何智的血液,這個小生命也本是屬於他的吧。如果可以出世的話,是不是也會有一雙與他一樣充滿溫暖的眸子呢?

紅色液體漸漸多了,我忽地感覺胃裏一陣翻騰。此時才後悔自己進來,想起自己是暈血的啊!醫生護士用大量的衛生棉清理著從她下身流出的液體,這也使我越來越惡心。透明的罐子裏,床上,地上,托盤裏,棉球上,到處都是血,血……

感覺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抓在手心裏,狠狠地捏,捏空了裏面所有的血液。啊,又是血!窒息感吞沒了一切,我最終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我躺的地方大概是休息室。因為裏面沒有醫生,只有一張沙發樣子的床,還有我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白湖冰,另一個則是何智。我想他大概是擔心未婚妻而來的吧。

我剛想張嘴打招呼,白湖冰搶先一步的話將我到嘴邊的招呼生生噎了回去,並且差點沒把我噎死。

“小智哥哥,你一定要替思瑤保守秘密啊!她還小,什麽都不懂。況且,她的身世也夠可憐的了,小女生很容易走錯路的……”

“啊?啊?”我嘴巴張在那裏,越張越大。詫異,吃驚,疑惑,繼而是氣憤,十分的氣憤……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張著嘴停在那裏,目光由白湖冰移向何智。

他的目光還是那般溫柔,滿帶著清晨新日升起時的溫暖。只是,裏面又夾雜了些對什麽的失望。大概在他眼裏,家境貧寒,從小又缺少父母關愛的我,是一個那麽容易就誤入歧途的女生吧。而永遠都在他耳邊甜甜膩膩叫著“小智哥哥”的白湖冰,卻是永遠純潔的公主吧。即使有時她刁蠻任性,她無理取鬧,她乖張嬌縱,但卻還是幹幹凈凈的吧。

他走過來,叫了聲“思瑤……”,聲音裏滿是同情與嘆息。

我有些歇斯底裏地打斷他:“你聽到了些什麽?你相信了什麽?你又認為我做過了什麽……”眼淚早已瘋了一般湧出。

“思瑤,別這樣……”語氣裏充滿裏不忍與撫慰。他是想安慰我吧,職業性地想讓我鎮定下來。但他的這些舉動,更加深了對我的傷害。因為這樣代表他相信了,相信某人的謊言!同時,我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個剛剛逝去生命的小孩子不可能是何智的。

“小智哥哥,我們先走吧,讓思瑤靜一靜。”說著她又脫下了那件香奈兒的粉紅小外套,“哦,對了。外面下雨了,她現在身體弱,不能著涼。將我的外套給她吧,我穿你的好了。”多麽善良,多麽甜美清脆的話語啊,可是這背後又隱藏了多少汙垢與骯臟啊。

何智並沒多說什麽,向我告了別。望著他與披著他外套的白湖冰走出門口,我竟笑了,笑得比扯裂開的傷口還要難看。“楚思瑤啊楚思瑤,你TMD就是一大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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