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章:相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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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鼓浪嶼的某間海邊酒吧正要舉行“頌言8載時光音樂分享會”,出道8年讓他累計了極高的知名度,粉絲眾多;酒吧的周邊到處都張貼著精美的海報,誰也不知道為何赫赫有名的他會選擇這個小小的地方舉行一連三場紀念出道8年的歌友會,不揣測;反而覺得很符合他給人的印象。

傍晚,觀眾陸續從大街小巷裏走來,進入酒吧,他的粉絲紛紛在門前的大海報旁拍照留念興奮一番;突然,有人在海報前停駐;凝視著海報中負責演奏的女子,滿目溫柔。

晚上8點,酒吧裏擠滿了來聽音樂會的人,點杯小酒,或坐、或站等待分享會的開始;許久,酒吧區的燈光被隱去,獨留舞臺上燈光照著舞臺上的高腳轉椅和三角鋼琴,顯得特別耀眼。

隨之,頌言挽著一位高挑的女人從暗處走出,在臺中央站好彎腰接受眾人的熱烈掌聲;各自入座開始表演。

頌言被譽為自愈系歌手,嗓音溫暖、細膩宛如一泉清澈的溪水能撫慰人的心靈;整晚他都和著女人悠悅的琴聲輕彈淺唱,與粉絲悠然互動。

夜深了,唱完今夜的壓軸曲,他和她站起來走到一起向臺下彎腰感謝;掌聲過後,頌言向眾人介紹:“你們一定很好奇吧?這位是我的好友——“林碧兒”,分享會的演奏嘉賓;她的表演還滿意嗎?”

臺下立即響起炙熱的掌聲,面對眾人的讚許,她紅著臉露出了羞澀的微笑。

沒錯,這女人正是周蔓;兩年前與劉淵等好友相認後,原本打算接手甜品店繼續經營,過著平淡的日子便好;孰料,從劉淵口中得知楊逸淩發了瘋似的找著她,不知原因;周蔓不想再因為自己而傷害林碧兒或是兩位老人,不想被找到;但自知那環環相扣的微妙關系,始終有一天他會找來;便在好友的鼓勵下前往維亞納繼續進修鋼琴,如今學成歸來正好趕上頌言的分享會。

隨後,頌言的粉絲湧上臺向偶像獻花,周蔓默默退到一旁看著;突然,一個女孩走到面前:“林小姐,有人托我把這束太陽花送你。” “是嗎?謝謝。”

周蔓又驚又喜、害羞的接過,視線在幽暗的酒吧區掃了一圈錯測著;別人都常常認為女孩都愛紅玫瑰,誰會如此有心思知道她喜歡這花?

腦海閃過一張熟悉的臉,心頭便莫名抽痛;不會是他的,到維亞納半年後就聽優亭的越洋電話說他停止了尋找,或許現在他和“她”正幸福地生活著;伸手在花束裏翻了翻找到一張小卡片:

“致我最愛的小饅頭:

祝演出成功!我以你為傲!

小哥哥上”

小哥哥?

手中的花束因驚愕而落地,引起的響聲讓眾人註目,而後看向她,她正拉著那位送花的女孩焦急的詢問:“請問要你送花的人誰?在哪裏?”

女孩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著了,楞楞地回答:“不認識,剛走了。”

剛說完,周蔓便往門口奔去,步伐急得被腳上的精致高跟鞋連拌幾下;跑到門外,大街上來來往往都是陌生人,她卻無法從這堆陌生人中認出哪個才是她日思夜想的小哥哥?

她傻傻的站在那裏,腳下是冰涼的地板,鼓浪嶼入夜後的風有點涼徐徐吹來灌進身體裏,吹起長長地裙擺,落下的一霎在她無法看到的角落裏一個影子一閃而過,消失在夜色裏。

次日,周蔓得一日的空閑;一個人在小城裏游走,故地重游景色依然,但物是人非;日光巖、皓月園、音樂廳還有美麗的沙灘,那些景象、那些聲音是那麽的記憶猶新,恍惚中她好像進入時間隧道,回到多年前;楊逸淩也是在這樣一個明媚的日子,帶著她到處游玩。

在中山路,他與她像個孩子似的嘗試街邊小店的奶昔,在鼓浪嶼,為了湊足那些印章,他拉著她滿大街跑,穿街過巷從不說累;每一處都隱藏濃濃的回憶滋味,都仿佛看到那時甜蜜的彼此。

她不是有意去回想這一切,但每走過一處回憶就像浪潮撲面而至;這兩年,她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段感情不是她的,要學著忘記;不過隱隱作痛的心是怎麽回事呢?

晚上分享會繼續進行,聽眾稀稀落落進場;周蔓身穿一條紅色長裙,顯得高貴大方;看著樓下進進出出的人,想著:“小哥哥會不會來?”

攤開手掌,掌心還握著那張小卡片,上面的字跡似曾相識。

“蔓蔓,要開始了。”頌言走過來說,倚在欄桿上看著樓下;

“言,小哥哥他回來了。”

周蔓遞給那張卡片,他看了一眼沒有接過說:“很好啊,你期待了二十幾年,終於等到了。”

“可是,我現在的樣子已經不是從前的周蔓······”他不會認出的。

“你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子啊,這不就扯平了嗎?何況,這張卡片能到達你的手中不就說明他知道你是誰?”

她因頌言的話而無語,靜靜的垂下眼簾;突然嘴邊傳來輕輕的觸感,她擡頭楊枝正拿著一根剝了包裝紙的棒棒糖伸到她嘴邊,示意她含著;而她自己此刻也正吃著:“不想那麽多,來,啊·····”聲音含糊不清;順從的含在嘴裏甜甜的草莓味道立即彌漫在味蕾裏,心情真好多了。

楊枝哄好了她,摸摸口袋摸出另外一支遞給了頌言;頌言搖搖頭責怪她:“別吃太多糖,會更胖哦。”

楊枝聳聳肩收回放進口袋說:“我就愛,你拿我怎麽辦?”

他微笑著不語,但望著她的眼眸滿是寵溺,是啊!我能拿你怎麽辦?

周蔓突然覺得,有這幫摯友真好。

晚上八點,頌言挽著周蔓出場彎腰接受聽眾的掌聲,而後各自落座;她環視一周昏暗的酒吧區,視線模糊一片看不清一張張臉,哪裏會找到她想要的人?

定定神收回視線對頌言打打手勢,待他點頭後便翻開琴蓋芊芊玉指在黑白琴鍵間輕快跳動;彈出一曲悅耳的開場曲。

一整晚,頌言的歌聲都在酒吧裏回蕩,聽得人如癡如醉;尾聲,他的粉絲開始上臺獻花擠得舞臺水洩不通;周蔓站在鋼琴旁看著人群漸漸散去的酒吧區,暗暗忍下胸腔中湧起的酸意。

“林小姐,有人托我把這束花借給你。”

身後突然竄出一個女人遞給她一束太陽花,她一看便明了:“謝謝。”接過在花束裏翻了翻果然找到卡片:

“致我最愛的小饅頭:

別傷心、別失落,我只是在你見不到的地方看著你。

小哥哥上”

她連忙喊住走遠的女子:“小姐,那個人長什麽樣子?還在這裏嗎?”

“挺帥的,個子很高;剛從門口出去。”

她連忙踢掉腳上礙事的高跟鞋,把花束放下就提起裙擺追了出去;門外依然是稀稀落落的行人,沒有人為這個著急的女孩停駐,會是誰呢?她左右張望,對著漆黑的街道呼喊:“小哥哥,我是小饅頭啊,你在哪裏?”

憂傷、哀怨的聲音劃破安靜的空間,也如鋒利的刀刃割傷在意人的心。

回聲漸漸散去,她跌坐在地,長裙的裙擺在身畔散開就如盛開的紅玫瑰;淚珠氤氳了靈動的眼睛滑下臉頰落在裙上更添幾分嬌媚。

“小哥哥我不玩了,你出來吧;小饅頭很害怕,小饅頭······很想你。”

她的喃喃自語不大不小正好傳到躲在暗處的人耳朵裏,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裏藏著心痛與隱忍;緊緊握著拳頭才忍住要現身的沖動,默默看著女孩擦幹眼淚站起來,走進酒吧。

想起那段回憶以後,他逐漸想起很多細節;那時候也有過這樣的情形吧?和她在福利院裏玩躲貓貓,他藏、她找;中途卻悄悄跑開,使她找不著仿徨無措,真糟糕!

另一邊,周蔓垂頭喪氣地走回來;心知肚明的頌言和楊枝看著她失落的的樣子都不是滋味,對望一眼猜測著是否做得太過分。

回到酒店與頌言和楊枝分別,周蔓一個人抱著那束太陽花乘著電梯往房間所在的樓層去,出了電梯轉個彎再走幾步就到;遠遠的看見房間的門邊靠坐著一個人,卷曲著身體、腦袋埋進疊在膝蓋的雙臂裏;身邊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她還是從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形裏認出他來;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蹲下:“逸······楊先生?”

男人一個激靈慢慢擡頭看著近在眼前的她,定定地仿佛要用眼睛把她刻進骨子裏。

“楊先生?”

她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忽然被他捉住緊緊的:“我被趕了出來,無家可歸;能收留我嗎?”眼眸裏的無辜和可憐讓她不忍拒絕:“好。”

傻傻的站起身開了門讓他進去;頌言和楊枝藏在轉角裏看著兩人進去了,關門隔絕了所有聲音。

“欸,頌言,這樣真的好嗎?”楊枝問。

“既然他真的做到,我們就只能信守承諾;否則我們跟他又有什麽區別?”

楊枝點點頭,看著緊閉的門繼續說:“希望,他能好好對蔓蔓。”

“管好你自己吧。”頌言看著她的側臉說,

她回頭笑著說:“放心,我一定找一個不會嫌我胖,一心愛我、寵我的男人的。”

他一怔說:“在找到他之前,和我試試吧。”語氣淡淡的,與其說是詢問更像陳述。

她一個激靈看了他許久,突然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一啄,而後快速跑開;耳邊傳來她那句:“好。”頌言翹起嘴角轉身跟著她慢慢踱步。

周蔓的房間裏很安靜,從進門楊逸淩就一直靠在門板上;環視房間的布局,是一房一廳、中間有半堵墻虛隔著,挺大的;視線從客廳一轉移到房間裏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她好像瘦了、卻是如此真切的站在他伸手可觸的地方。

兩年前暈倒在機場後,他是靠著曾經的回憶熬到今天的;如果說不想緊緊擁抱她,傻子也不會信;但現在他除了像白天一樣小心翼翼跟著、守著,哪敢輕舉妄動。

“楊先生,你吃過飯了嗎?”她的聲音換回了思緒,搖搖頭;她拿了衣服進到浴室裏換下長裙,許久出來時已是一身平常不過的小洋裝,俏皮又可愛。

“走,我們去吃飯。”她說,

楊逸淩和她出了門並排下樓走在大街上;這個點已經是深夜,很多店鋪早已打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攤大排檔;坐下後楊逸淩找來服務員點菜,不知是有意或無意點的盡是那一年他和她第一次來鼓浪嶼時的菜。

心底忽然感到一陣脹痛,壓得胸口發悶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她連忙低下頭假裝喝水。

“你還好吧?”他問,

周蔓點點頭嗯了一聲不敢擡頭讓他看見已經流出來的淚水,真沒出息;他不信伸手捉住她的下巴一擡,梨花帶雨的臉便暴露無謂。

他的心咯噔一下,拿起桌上的餐巾紙動作輕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跡:“哭什麽?”

她反應過來連忙躲開:“沒,這裏的辣椒味濃,嗆到眼睛了。”毫無技術含量的謊言。

楊逸淩默默把手中的面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沒在這個讓彼此尷尬的話題上停留,沈默著,後背靠在椅背看著頭頂的星星。

沈默開始在兩人間蔓延,菜上齊了兩人各自埋頭吃飯,偶爾互相夾著菜卻不交談尷尬得很;宵夜過後,兩人沿著原路返回,經過大堂她向前臺詢問:“我想定個房間。”

“請稍等。”前臺在電腦上查詢,許久就對她說:“抱歉,房間已經滿了,明天下午或許才有客人退房。”

“哦,謝謝。”

她稍稍露出失望的神情,往電梯的方向走去剛走幾步發覺楊逸淩並沒有跟上,回頭看見他正望著她一動不動,就如曾經拍過的廣告裏的鄧哲一樣。

“走啊。”她催促,

男人才慢吞吞跟上進了電梯,電梯門慢慢關上開始徐徐上升,光潔的井壁倒映著他陰沈的臉;原本深邃的眼眸被陰霾覆蓋,是什麽讓他滿懷心事呢?

“如果覺得麻煩,我可以走。”

他盯著不斷變化的報數器突然開口,淡淡的聽不出語氣;她一楞隨即就聽懂他在在意剛剛訂房的事,搖搖頭說:“不麻煩,我只是想讓你住得舒服些。”

他翹起無奈的嘴角心想:“有你的地方便是最舒服的地方。”

“叮。”電梯應聲而開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洗過澡楊逸淩向她要了張絲綿被就在客廳的沙發睡下:“晚安。”

“晚安。”

周蔓站在門口猶豫著最終還是關了燈回到臥室,窩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入睡;側耳傾聽,客廳裏時不時傳來他因翻身而摔在地上又悄悄爬起的響聲;沙發太小,根本無法他修長的身形;再一次摔在地上的時候,客廳突然燈火通明,他疑惑地爬起來望見她正站在門口看過來。

身上的睡裙是好看的杏色不長不短剛好露出修長的雙腿,輕薄的雪紡質地緊貼著玲瓏有致的身體,讓曼妙的身材顯露無謂;這個傻丫頭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性感、多迷惑他,如果是從前他早就撲過去抱著她纏綿幾番。

“對不起,吵醒你。”“我睡的是雙人床,要不不你進來吧?”

她天真的想法依然沒變,做出引狼入室的行徑,他突然很慶幸她引的是自己,也慶幸這時的自己並不想做狼。

“這······” “就像以前一樣,各自蓋各自的被子互不幹擾。”

猶豫片刻,他嗯了一聲收起絲綿被抱著跟著她進到臥室;床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很好;他選了靠墻的一邊鋪好被子便睡下,蓋過頭一聲不吭;許久她按熄了燈,隨後身邊的位置就陷下去。

一夜無話,次日早晨當周蔓醒來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泛白,鹹鹹的海風從窗外吹進來在房間裏不停地打轉;睜開眼的一霎映入眼簾的是楊逸淩突起的喉結,往上就是那刀刻似的淩厲輪廓,這個場景既熟悉又陌生。

這兩年他應該很幸苦吧,眉頭又皺起了,眼袋泛黑明顯的睡眠不足;正當她審視、猜測他的近況時,他已經醒了不吭聲與她大眼瞪小眼;黝黑的瞳眸比以前更深邃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像有魔力吸引著她。

楊逸淩伸手摸摸她的臉,探頭在她唇上吻了吻就翻身起床搖搖晃晃走進了洗手間;直到出來,那丫頭都沒從早安吻的驚嚇中過來。

“楊先生······你今天有什麽打算?” “你呢?”

“到處走走,晚上還要幫朋友演奏。”

“我和你一起。” “嗯。”

就這樣兩人出門,游覽過萬國博物館、風琴博物館出來以後便在小巷裏游走;經過街邊的花店,門口放著的花朵生機勃勃、爭奇鬥艷;她走過去摸著太陽花的花瓣若有所思。

店主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頗有文藝範,從店裏出來看見楊逸淩立即露出一個驚異的表情剛想開口,楊逸淩就伸出食指在唇上比比;店主瞄一眼周蔓會意地點點頭問:“小姐,要買花嗎?”她搖搖頭走遠了。

店主問他:“她是你喜歡的人?還在追?”

楊逸淩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說:“····是妻子。”

店主一楞:“那你,還要訂花嗎?” “嗯,一樣傍晚來拿。”

“好,謝謝惠顧,對了,這朵太陽花給你送她吧,她好像不大高興。”

楊逸淩接過快步追上她:“送你。”

她沈默地接過看著前方陷入思緒中:手中的花如當頭一棒,讓她意識到在不經不覺間她也成為了那種她曾最討厭的在情感中猶豫不決的人;她十分清楚對身畔的男人的感情是什麽,但對小哥哥?這些年來已分不清楚是依賴還是依戀。

“楊先生······” “逸淩就可以。”

“楊····逸淩,你為什麽會被趕出來?” “爸媽要我把你找回去,否則我就別想回去。”

“為什麽?” “他們說,他們丟了個女兒。”“丟了個女兒?林小姐又不見了嗎?”

“她很好、性格也好多了;去年剛和她作為佑杏時在新加坡認識的男友結了婚。”

“那” “他們說的是你。”

那個心心念念的乖女兒是你: “你願意回去嗎?和我一起。”

他的表情很認真、眼裏的濃濃的愛意如潮水般湧向她,讓她無法招架;她退開兩步繼續往前走一步步慢悠悠的,幽婉的嗓音傳來:“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他的心揪了一下:“嗯。”

“我是孤兒,剛出生就被人遺棄在杭州的一所叫“徐風”福利院門前被好心院長收養;我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我的鋼琴天賦算是與他們的唯一聯系,就像《和你在一起》中的唐韻;你或許會覺得我一定很可憐、很孤獨,不,我很快樂,因為我有一個陪著我的小哥哥,從第一次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便是他,他陪著我成長是我的信仰,就算5歲那年他走了;離開的時候他說他會回來的,我信了;一直等、一直等,等到24歲出事那天為止,一步也不敢離開杭州。”

她盯著自己鞋尖慢慢先前走,察覺不了身邊的男人僵直著身體,緊握的拳頭繃緊得連皮膚下的血管都猙獰突起,他在隱忍什麽呢?

“現在我等到了,雖然他隱藏起來不讓我看見,但我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

她從背包裏拿出那兩張小心收著的卡片給楊逸淩:“他是我的對的人。”

他瞄兩眼,視線從卡片上回到前方的路,靜默地往前走,拋下身後的女子。

她的意思如此明了,他會懂的;她心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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