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長間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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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一周前,郝家夫妻的杭州之行;他們接到郝博電話的時間正身處瑞典,這裏的慢生活讓兩人很享受,但也敵不過有孫抱的吸引力;立刻動身去往杭州,在下榻的酒店休息一天,到超級市場買了一大推見面禮才前往劉家,俗話說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預早準備的大段好話,他們也不會為難,兩人如是想。

果然,劉凱明和葉一馨對他們的到來只當是尋常的客戶來訪,盛情接待;只有劉淵和鐘優亭知道他們的出現意味著什麽?

兩人也不揭穿,靜觀其變。

寒暄過後,營幗芬從包包裏摸出錢包,打開抽出郝博的照片摁在桌上往前推一推讓四人看見;看著相中人兩人咯噔一下,拿起來再仔細瞧了瞧,面面相覷:“請問,這是誰?”

“他是我們的兒子,郝博;劉睿瞳的親生父親。”郝韜也不隱瞞,直接開門見山;也像預想一般,兩人聽了立即站起來指著門口:“好啊,你們走,走;我們家瞳瞳沒有這樣不負責任的爸爸。”

“劉先生,先坐下聽我們說完。”

“有什麽好說的?從我們小妍懷孕到瞳瞳出生整整八年了,他來看過嗎?現在突然出現,是什麽意思啊?”

“爸,坐下吧;現在姐和瞳瞳還在他們手裏呢?”劉淵的提醒讓劉凱明頓了頓,很不情願的坐下來。

“劉先生,你的憤怒我們都理解,同為父母,當我們聽說這件事時都十分愕然,但想想誰在年輕時沒有做過荒唐事,重要的是有沒有勇氣去承受犯錯所帶來的後果;而這件事阿博的確有錯,他不應該亂喝酒,更酒後亂性;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人是劉予妍,也不知道瞳瞳的存在;當他因為我們而知道這件事的當下就已經決定彌補,請你們給他一個機會。”

“”

他們的猶豫、沈默讓營幗芬看到了希望,連忙打蛇隨棍上從手機裏翻出今早郝博傳來的一張照片,給四人看;照片裏郝博正在公園的草地上放著一只“悟空”大風箏,風箏飛得很高、很高,快沖破天際;他拉著線一步步往後退,身邊是蹦跳著的瞳瞳,正欲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線圈,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不遠處的樹蔭下,劉予妍靠著樹幹坐著,看著嬉戲的父子倆嘴角帶淡淡的笑意,像極了尋常人家出游的情景,畫面簡單,卻讓人窩心。

“劉先生、劉太太,我們都是父母,含辛茹苦20年,圖什麽?圖的都不過是讓他有個好歸屬;兩位既然能培養出像予妍般乖巧、聰慧,如劉淵般天賦異品、大有成就,一定有你們的過人之處,所以我們想你們也一定知道什麽選擇對孩子是最好的。”

聽著郝韜的話,四人陷入沈默;許久,劉凱明深深嘆口氣:“告訴他,是男人的話就回來讓我們看看;這種事都要父母出頭。”

“好,謝謝,我們一定告訴他。”

杭州小學開學前的一個周末,郝博帶著劉予妍和瞳瞳回到劉家;免不了兩位老人的一頓責罵,他認真的聽著偶爾:“是,是,我錯了”的回應著,乖巧得兩人罵不下去。

說也說過了、罵也罵過了,加上劉淵和鐘優亭在身畔勸說著,氣也慢慢消了;劉凱明就招呼郝博和他下會棋,劉予妍則陪著葉一馨在廚房裏準備午餐,劉淵、鐘優亭回到書房通過視頻了解公司的運作情況,連瞳瞳都會收拾小書包,為開學做準備。

好的家庭氛圍便是如此吧?各自獨立,又彼此聯系。

幹凈、整潔的廚房裏,蒸汽彌漫;許久不見的母女邊做著飯邊聊天:“拍兩顆蒜頭給我。”

“哦,吶。” “剛剛你爸罵他的時候,為什麽不出聲?”

“有用嗎?我出聲只會讓爸更氣。” “嘿,他對你和瞳瞳怎麽樣?”

劉予妍回頭透過玻璃門瞧一眼正和劉凱明下棋的他,想起自從求婚之後,他對自己的寵愛便泛起笑意:“他很疼瞳瞳,也很疼我。”溢於言表的甜蜜落在葉一馨的眼裏。

“他做什麽的?” “攝影師,在‘韻律’。”

“‘韻律’,是北京很有名的模特兒經紀公司嗎” “嗯?媽你知道?好潮啊!”

“你弟的訪問就是那裏做的,你那些三姑媽、六姨婆前陣子都不知道拿了多少過來,我翻過幾本。” “哦。”

“聽說那一行很亂,小妍啊” “媽,他叫我相信他,我便相信。”

“可是” “我知道,但媽,他都這麽大個人了,會知道分寸,也是有把握才會跟我說;不然,做他這一行就不用結婚了嗎?我就見過他的兩個做這一行的朋友,婚姻生活也很美滿啊!”

“還有,我身後有你們啊!” “我真說不過你,你知道就好。”

“有什麽打算?” “呃他想和我結婚,讓你們幫忙選個好日子,還有把瞳瞳的戶籍轉到他戶口,轉到北京去讀書;不知你們答不答應?”

“得,不然讓他們繼續父子分離嗎?只要你們多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許久,兩人把飯菜擺上桌,招呼著:“開飯嘍!” “瞳瞳,跟公公去洗手。 “好。”

劉淵走到桌邊伸手就要偷吃,被葉一馨一筷子敲在手指上:“說了多少次,不可以用手撚菜。” “媽,你下手真重。”濃濃的孩子氣讓眾人哄堂大笑。

郝博收拾好棋盤,走到劉予妍身邊幫她擺碗筷;劉予妍側頭看了看:“和我爸下棋會悶嗎?”

“不會。” “輸了嗎?” “兩勝三負。”

“耶,爸你遇到對手了” “嗯,阿博的棋品真好,以後多回來陪我下下。”

“好。”

差不多了,郝博便收起手一直看著這棟屋子的布局;劉予妍覺得奇怪就問:“在看什麽?” “哪個是你的房間?” “門上掛著一個喬巴玩偶的那間,怎麽了?”

郝博在心裏默算著方位正好是那個雨天,在轉角看到的那扇窗:“沒,我在想,我曾經離它的直線距離好像不足10米。”

“欸?” “你哭著回來的那天,他在外面站了一個上午。”

劉淵冷不丁的一句讓所有人都楞住了,也揭開了塵封多年的秘密;只有瞳瞳在狀態之外,正努力和碗裏的蜜汁雞翅作鬥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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