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困擾

關燈
下定決心後,周蔓對楊逸淩說:“逸淩,有空告訴我,我以前的事吧,我想知道。”

“好。”

周蔓心想:“他應該很忙吧,看著他一直專註於手中的文件,隔了很久才擡頭回答她的問題。”

此時,她的父母來了,手中拿著一鍋雞湯和一些保養品。

“碧兒,爸爸媽媽來看你了,好點了嗎?” “爸媽。” “爸媽。”

楊逸淩收起手中的文件,站起身:“爸媽,既然你們來了;碧兒就交給你們,我先回去晚上再來。”說著,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出病房。

“好,上班吧。” “逸淩,路上小心。”

周蔓以為夫妻之間說這句話是再正常不過,卻讓走到門邊的楊逸淩停下腳步,回頭和林振庭、童郡用一種極為奇異的眼神看著周蔓。

“怎麽了嗎”她問, “沒,沒事。” “嗯,先走了。”

楊逸淩走出醫院,開著車回到韻律模特兒經紀公司,穿過大堂向電梯走去;“叮”電梯門開了,裏面正站著一名美艷的女子;看到她的一瞬他楞了一下:“早,陸瀅。”語氣中透著一絲異常。

“早,總監。”

陸瀅尷尬的回應,眼眸偷偷往外看看像是怕被別人看見;楊逸淩笑了笑慢慢走進去按了號碼站在另一邊的角落,擡眼看著樓層報數器;思緒漸漸飄回周蔓的那句話上。

她居然像個妻子似的要他小心,這不可能吧?

還有這幾天她的一些反常舉動,到底怎麽回事?

正當他糾結著的時候,一把聲音傳進耳朵:“總監。” “嗯”

“碧兒,她還好嘛?”

“她醒了,但狀況不太好。”

的確不太好,難以捉摸,楊逸淩心想;想著他又回到問題上去,“叮”電梯門打開,他帶著思緒走出去,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以至於沒有看見陸瀅漸漸暗淡的神色。

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麽當她醒來,你就不再看我一眼?

陸瀅喜歡著這個有婦之夫,不是偶然;當初是他費盡口舌把自己從別的公司挖過來,什麽都親歷親為幫助自己;她已經不是青蔥年月裏的花季,常年的打滾讓她學會了看人;他與妻子不和,她知道;他那鏡頭後眼睛中透出的意思自己明明就不尋常,但為何自己開始喜歡他的時候,林碧兒要出事?讓他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

在楊逸淩煩惱著的此刻,在陸瀅失落著的此刻;周蔓也在不安中。

面對笑意盈盈的林氏夫婦,她不知要如何和他們說才好,只能靜靜的、怪怪的,聽著兩人說話,做著盡量自然的回應。

漸漸的,她開始發現兩人真的認為她失憶,偶爾她不經意的異常的話語、或行為,他們都不以為然,只是笑一笑安慰著。

這是個陷阱啊,父母對孩子最深的疼愛,對從小孤身的周蔓來說是種誘惑。

明白後,她開始放松了;一絲絲問著兩人關於“她”的事。

這是一個在她看來優秀得她無法想象的女子,長得漂亮、書讀得高,18歲進入模特圈、20歲已是超級巨星,是各大雜志的封面人物,是父母的驕傲;23歲嫁給青梅竹馬的楊逸淩,是別人眼中的模仿夫妻。

糟了,為什麽以前的自己不多看看雜志了呢?

房間的外面,不知何時吹起絲絲的清風,吹動著幼嫩的枝丫,吹起散落一地的綠草;醫院是個安靜的地方,處處散發著消毒水的氣息,讓人壓抑、不安。

傍晚下班後,楊逸淩立即趕往醫院,準備接手林氏夫婦的工作;穿過悠長的走廊來到病房前,裏面傳來的笑聲、說話聲讓他停下來;奇怪,發生什麽事了?

他輕輕推開門,看見三人聊得正歡:“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的對話,回頭看看他:“逸淩,回來了?來,我們正給碧兒說著她小時候的事,你也來說說吧。”

“不了,媽媽你說吧,都一樣。”楊逸淩搬張椅子坐在三人身邊靜靜聽著。

周蔓此刻是平靜的,因為此刻她只是聽著一個不屬於她的故事;從中找出有助於她以後與這三個“親人”相處的助力,只是她不知道林氏夫婦有一些事卻沒說出口。

不知不覺間,已是晚上的8點,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楊逸淩送兩位老人下樓,三人在寂靜的樓道走著,清脆的腳步聲在樓道裏回蕩,顯得無比空靈。

林振庭開口: “逸淩啊。”卻沒停下緩慢的腳步,“爸?”

“你曾經想過要和碧兒離婚吧?”

林振庭平靜的話語就像射出的弓箭狠狠地射中了楊逸淩的心,使這個以鎮靜著稱的男人神色慌張:“是,但這只是我的想法,與任何人無關。”

“嗯,我和你媽都知道碧兒欠你很多,她對你、對陸瀅做過什麽?我們都知道,爸媽對不起你,但無論她之前如何胡作非為都先放下好嗎?幫我們好好照顧她,我們老了。”

或許自私、或許無奈,這對在他眼裏曾經強大無比的夫婦,眼角盡顯疲態,一條條皺紋是歲月和經歷留下的痕跡。

“好。”

三人不知不覺走出醫院的大門,接他們的車早已等候在外;林振庭和童郡上車離去,望著汽車消失在喧嘩的街道盡頭;他慢慢往回走,昏黃的街燈灑下一片黯淡的光暈,映襯在他的身上,寬厚的肩膀有點彎,像是背負著很重、很重的東西。

穿過醫院的庭院的時候,有一個婦人帶著她的兩個孩子從身邊經過;一男一女正在互相追逐著玩耍,陣陣悅耳的嬉笑聲傳遍四周。

突然,小女孩撞上一旁的楊逸淩隨即就摔倒在地:“哇!”小女孩已經哭了,小男孩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已沖過去蹲在小女孩身邊安慰:“不哭不哭,小玲怎麽了?”

“小玲痛痛。”叫小玲的女孩伸出手掌讓小男孩看,掌心的位置破了皮,正滲出星星點點的血絲。

“不痛不痛,哥哥吹吹;痛痛飛走”

那是個很溫馨的場面吧?

以至於楊逸淩也停下腳步看著兩個小孩,很熟悉的感覺,當聽到兩人的對話的一瞬,從心頭掠過這種感覺,是什麽?

他蹲下來,從口袋中摸出一包周蔓放進去的手帕紙,抽出一張小心翼翼幫小女孩擦去血跡和淚痕:“對不起,是叔叔不好。”

小女孩笑了,婦人也過來向他道歉,只有那個小男孩一直盯著他不發一言;就是這個樣子給楊逸淩莫名的熟悉感,他眼中的戒備像是在哪裏見過?

告別了三人,楊逸淩站起身摸出手機快速撥出一串號碼,卻一直沒有按下撥通鍵。最後又將它一個個刪除,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