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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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思念在等待中愈積愈重,漫長的等待和無盡的思念讓秦良玉日漸消瘦。

今天是重陽節,風特別大,秦良玉發現在放風籠外一處灰暗的墻角,不知是誰種的一株菊花,在秋風搖曳中正悄悄地開放,似乎是在等待冬日的情懷。沒有雨也沒有陽光,只有一絲絲冰涼的風。

她感覺此刻的自己像極了那朵盛開著的菊花,孤獨、清冷!

23天了,自回到看守所以後,秦良玉每過一天,便在下午放風時用一個小石頭在水泥墻面上劃上一條橫杠。她數著這23條橫杠,心裏開始有些忐忑不安。

她的月經已經推遲一個多周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自己懷孕了,或者是因為季節交替出現的正常紊亂?

以前無論多忙,馬依風總會忙裏偷閑來看守所裏見上自己一面,哪怕單純就是來陪自己吃上一頓飯。

可這都已經23天過去了,他就一點不想念自己?秦良玉突然感覺有些委屈,難道這就是男人和女人對待愛情問題上的差別,得到了便不再珍惜?

“馬依風不是您想的那種男人,相信我!”剛子見只有秦良玉一個人站在放風籠裏,便飄到秦良玉的跟前,懸在放風籠外。

秦良玉哭笑了下,“我知道他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些害怕。”

“您是怕他不要您了嗎?他不會的,同為男人,我能看出來他把您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那晚為了您的案子,他跟他的手下通電話時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他很敬佩他,他是個敢愛敢恨的好男人!”

秦良玉沈默了,她知道剛子說得都對,那馬依風到底是為什麽不來見自己?難道遇到了什麽事阻礙了他來見自己的腳步?

“剛子,你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一直都跟著我,身上的戾氣是不是消融了些?”秦良玉發現現在的剛子似乎不像初見時那麽殺氣騰騰的了。

“可能是吧,昨晚我去見貴兒的時候,發現我們的孩子在她的腹中不像以前那麽不安地亂動了。”

一想起自己見到的付貴兒腹中那個屬於他們倆的骨肉,剛子一向英俊而又冷漠的臉上,不自覺地浮上溫和的笑意。令他欣慰的是,他見到付貴兒腹中的那小東西有個與自己一樣的武器。

“秦將軍,我有件事想問問您。”

“什麽事?”

“不知道貴兒的壽命大概有多長?您上次也見過她,有沒有留意過?”

“我只是大致看了下,從她的面相分析,應該是在60歲以上,但過不了70歲。何以要問起這個?”

“我....”剛子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了,他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秦良玉定然不會同意。

秦良玉了然地一笑,“只是不知這陰司判官何時會來,他每次現身總是在我遇到陰魂時,等著下次他來了,我代你向他請求下吧!”

“秦將軍!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了,您真的是一個好人!”說完,剛子竟直接屈膝向秦良玉跪下,連磕了三個頭,秦良玉也不回避。

“我未必能夠說服得了判官,我只能盡力一試,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剛說到這兒,褚德重竟飄過來,他在與剛子並列的位置竟也對著秦良玉跪下。

“秦將軍,能為我也求一下嗎?如果可以的話,我以我妻兒的名義發誓,只要在陽間的一日,我一定唯秦將軍馬首是瞻!”褚德重滿眼渴求地看著秦良玉道。

“罷了,罷了,你們倆都起來吧,我只能盡力一試,這又不是我能說了算的。”秦良玉無奈地道。

“秦將軍,上次判官來羈押剛子的時候,我發現他對您好像挺不一樣的。估計您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的。”褚德重邊站起身邊說道。

秦良玉不置可否,這陰司判官喜怒無常,之前答應自己的要求,那大概適逢他心情好吧。

鄧潔和孫翊爾這時從監室廁所裏走出來,兩個人手裏抓著被套的一角,在使勁地擰著水。她們倆剛把秦良玉的被套和床單給洗好。

而邵琪清因為力氣小,只給秦良玉把枕巾、毛巾還有衣服,這樣的小物件給洗了洗。

毛芳此時在監室裏,正在為秦良玉繡馬依風寫的那個“愛”字,這還是孫翊爾的主意。

她說這些字都是用碳素筆寫在衣服和毛巾類的東西上的,一旦水洗了,肯定就模糊或沒了,所以便讓女紅非常好的毛芳,將那些字按照馬依風的筆鋒給繡上去。

“秦明月呢?”正在這時,一個新來的姓鄭的年輕幹警,拉開小窗口問坐在通鋪上的毛芳。

“在放風籠呢,有事嗎鄭所?”毛芳問。

“哦,你招呼她一下,提審了,我在這裏等著。”

整個看守所裏,沒人不知道秦良玉有著強大不好惹的靠山。換做提審別的人,他們都是直接站在小窗口吆喝,但對秦良玉他們卻從不大聲說話。

“明月,提審了!”毛芳從通鋪上下來,急急地向放風籠走來,對正幫著孫翊爾擰被套的秦良玉道。

秦良玉手一抖,洗好的被套直接掉在了地上,她三步並作兩步地向監室裏奔去。

“天吶,這悶騷的丫頭想男人想瘋了,看我們才洗的被套被她給弄的!”鄧潔咋咋呼呼地笑罵道。

“凈瞎說!你小點聲!”孫翊爾高興地看著已經走出監室的秦良玉的背影,對鄧潔訓斥道。

提審室外只有魚頭一個人站在那,秦良玉楞了下,繼續向提審室方向走來。

姓鄭的幹警未經魚頭開口,便將秦良玉的手銬摘下,自覺地離開。

“嫂子!”待那幹警走後,魚頭高興地喊了聲。

邊答應著,秦良玉邊疑惑地往提審室裏看去。沒人!她不禁一陣著急,一陣失落,甚至都忘記了去探聽魚頭的心思。

“進來吧,嫂子,老大一會兒就過來,剛才被老郭招呼去了,說是讓他去見一個人後就回來。”魚頭趕忙解釋道。

見秦良玉毫不掩飾自己的急切心情,魚頭暗地裏笑著,偷偷地鄙視了她一下。

“哦,好的。”秦良玉瞪了魚頭一眼,走進提審室,坐到那張鐵椅子裏。

外面急匆匆的腳步聲,秦良玉一下子就分辨出是誰的,她捂著砰砰跳的心口慌忙站起身,看向門外。

當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秦良玉循著自己的本能毫不遲疑地向那個身影奔去。

匆匆趕來的馬依風,甫一進門,見到這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兒向自己奔來。他張開雙臂,將秦良玉給離地抱在懷中,托起她環在自己腰間的雙腿向室內走去。

“老婆!”馬依風抱著秦良玉柔軟的身軀,坐到提審桌後的椅子裏,急不可耐地攝住那讓他癡醉的紅唇,雙手亦隨之探入秦良玉的衣下,在她細嫩的肌膚上游移....

伏在馬依風的胸前,聽著他紊亂的心跳,秦良玉嬌喘著。感覺到馬依風身體的異樣,這更讓秦良玉臉紅心跳,渾身輕顫。

可時差境誤,她知道他們不能在這種場合隨心所欲,只有各自調節控制著對對方的需求。

捧起秦良玉美到令人窒息的臉,馬依風在她柔軟的櫻唇上親了又親,恨不能直接將她吞入腹中。

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時間緊急,馬依風知道自己如果再繼續這樣抱著秦良玉的話,那久不見秦良玉美好的老二定然不會輕易低頭。

站起身,將秦良玉放到椅子裏,他蹲在地上,拉著秦良玉的雙手,道:“老婆,我這次來見你時間比較匆忙,我是想來告訴你,再過10天,你和李強的案子,便要移交到檢察院了。”

“這麽快?!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我的案子即將要出結果了?”秦良玉懨懨地問,她在想自己肚子裏是不是已經懷上了馬依風的孩子。

“沒那麽快,檢察院還需要審查起訴,如果不存在退回補充偵查的情況,一個月內便能提交到法院了。到了法院的審判階段,根據法律規定,一個月內才能出判決結果。這還是相較於普通刑事案件來講的。”

“你和李強的案件屬於重大刑事案件,時間或許會延長。我會想辦法通過關系督促他們盡快立案判決的,盡量將你的案件首辦,縮短時間,爭取在春節前將你的案件給出個結果。”

見秦良玉低頭不語,馬依風挑起秦良玉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怎麽了?老婆,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還是因為老公沒來見你,你生氣了?”

“沒有,我就是在想一件事。”秦良玉看著馬依風明顯消瘦的臉龐,遲疑地開口。

“什麽事?是不是想出來住兩天?如果你想出來的話,我跟張局和老郭打聲招呼,在你的案子還沒有送到檢察院以前,我還是可以將你接出來的。”馬依風寵溺地親吻了下秦良玉纖細的手指道。

“我....”秦良玉輕咬了下下唇,深呼吸,然後道:“老公,你什麽時候娶我?”盡管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張的口,但剛問完,她的臉又不禁一陣潮紅。

聽秦良玉這樣說,馬依風直接又抱起秦良玉,坐回椅子裏,低下頭問伏在他懷裏的秦良玉道:“怎麽了?著急啦?是不是不放心老公?怕我在外面去找別的女人不要你了?!”

見馬依風沒正行,秦良玉又急又氣,“我就是問問,你不想便算了。”

“現在還不行啊,老婆,如果我現在就申請跟你登記的話,那你跟李強的案件我就必須要回避。而且以後到了檢察院或者法院以後,他們肯定會因為咱們倆的夫妻關系大作文章,那樣的話我怕對你的判決結果不利。”

她知道如果自己此時將實情告訴馬依風的話,據她對馬依風的了解,他定然會不顧一切地讓自己將孩子留下,但那後果呢?

想起因為林妮被拘捕在監室裏的李國良,她不禁一陣害怕,如果那個人是馬依風的話....她真不敢再往下想!所以秦良玉果斷地做出了一個棄子保夫的決定。

“既如此....那便不要了。”

“不要著急老婆,我遲早都是你的人!嘿嘿....等你的案件判決結果一出來,我立馬申請帶著你去民政局領證!”馬依風嬉皮笑臉地道。如果他能夠知道秦良玉此時真正的想法的話,他絕對不會這樣說。

站在門口的魚頭輕咳了兩聲,馬依風趕忙將秦良玉給放到地上,同時站起身。

秦良玉走回鐵椅子裏坐下,始終低著頭,她在為自己肚子裏可能已經有的孩子傷感。

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她有些舍不得,這畢竟是自己與夫君的後世--馬依風的第一個孩子,說不定這孩子還是自己前世的孩子的轉世呢,她越想情緒便越低落。

她開始感到迷茫,她不想給馬依風增加任何負擔,但是她該向誰求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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