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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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因為有心思,秦良玉早早就醒了。

她看著連睡著了都對自己不放手,緊緊摟著自己的馬依風,心底滿溢著甜蜜和幸福。

伏在馬依風的胸前,聽著他均勻的心跳和呼吸聲。想到自己自今日離開後,不知要等到何時方能像現在這樣與馬依風廝守,那種難受的心情,便像巨浪沖擊沙灘般沖進她的心。

馬依風胸前的胸毛在秦良玉的鼻翼間,使秦良玉一陣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擡頭,見馬依風已經醒了,正溫柔地笑看著自己。

“早,老婆!”馬依風吻了吻秦良玉的發頂,將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懷裏拉了拉,雙手在她光滑細膩的裸.背上不停地游移。

感覺到馬依風的身體變化,秦良玉伸出雙手,攀附到馬依風的脖頸,左腿搭到馬依風的腰身,將自己的身子緊緊地貼到馬依風的身上。

一雙妖異而勾引的藍眸讓馬依風沈醉,當那張柔軟的櫻.唇湊近馬依風時,馬依風像毒.癮發作的癮君子見到了大煙壺般捧起狂吸....

抱著秦良玉來到洗手間,馬依風仔細地為秦良玉清洗著,將她身上每一處美好都深深地印進自己的腦海。

今天馬華龍沒有去軍區,知道秦良玉要回去,他一早便起來給秦良玉準備很多吃喝的東西,想著讓她回看守所的時候給帶進去。

700A一大早地也趕了過來。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這個一向對女人從來不正眼看的大兵,對秦良玉也產生了一種親近和好感。

當然,這好感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他對秦良玉的好感多為尊重和敬仰,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佩服和懼怕。

馬依風與秦良玉來到樓下,見馬華龍準備的那些東西,都感到非常無奈。

“爸,那看守所可不像家裏,他們不給你兒媳婦配備冰箱的。你這麽些吃的,讓她拿進去壞掉啊?再說了,人家也不讓帶這麽多東西進去的。”

“那小曹的媳婦不是也在裏面的嗎?這些東西我知道良玉自己一個人吃不了,這不是想著讓她進去後分些給其他的人,讓她們平時都對良玉照應著些嗎?”

“算了,隨你吧,反正到時候不讓往裏帶的話,我再給你拿回來。”

“行了,你們趕緊收拾一下吃早飯吧,一會兒我跟你們一起去送良玉。”馬華龍將手裏的兩袋真空肉放進箱子裏,魚頭拿著膠帶開始封箱。

“爸,你這能不能別總跟著?看守所不是你們部隊,你這總在那露面,別人會有閑話的。別等著到時候把你兒子我給告到督查科,那我可就連貞素的面都見不到了!”

馬華龍執拗地道:“我就是送到大門口,也不進去。什麽督查科!少拿這些沒用的部門來嚇你老爸,他督查科也在張民強的監管下,敢辦了我的兒子,我就讓張民強先從那局長位置上下來!”

秦良玉拉了拉馬依風的手,她不希望這父子倆為了自己起紛爭。

看了秦良玉一眼,馬依風這才妥協地道:“好吧,咱可說好了,不能進看守所大門的,開的車也要低調點,別讓人看出來是軍車!”

“行,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叫700A開車拉著我,我們倆就跟在你們的車後面。”

像接秦良玉來時一樣,魚頭開車,馬依風坐在後座,將秦良玉抱在懷裏,但同樣的車、同樣的路,心情卻不一樣。

秦良玉將頭倚在馬依風的肩頭,靜靜地聽著馬依風的心語。

雖不是生離死別,但秦良玉卻為即將回到看守所而難受著,為馬依風對自己深情的愛而幸福著。

到了看守所大門口,馬依風親手為秦良玉將手銬戴上,捧起秦良玉的臉,在她的櫻.唇上輕點了下。

“老婆,我愛你,非常非常地愛,一輩子!不管你將來是個什麽樣的判.決結果,我都等你!”

33年了,除了小的時候對自己的母親說過這三個字,秦良玉是第二個得到馬依風說“我愛你”的女人。

說完,馬依風將頭伏在秦良玉的肩胛,深呼吸,極力控制住自己想將她帶走的沖動。

打開車門跳下車,伸手將秦良玉從車裏攙扶出來。

秦良玉挺直著自己的脊背,她現在有種想哭的沖動,瞪著大大的藍瞳看著馬依風,低低地道:“老公,上一世的遺憾,我不會讓它再在這一世重演,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愛你,與你廝守到老!”

馬華龍從車上下來,看著戴著手銬的秦良玉,他感到一陣心痛,一代女傑竟在此世淪落至此,怎不叫人心酸!

見秦良玉向這邊看過來,馬華龍沖秦良玉點點頭,用口型說了句:“保重!”

看著秦良玉對著自己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老郭得到信,急匆匆地來到車前,“馬隊,來了啊!”

說完,看到馬華龍,他震驚地想前去打招呼,被馬依風攔下,“不用了,郭所長,我爸不想被人見到,他只是不放心,非要跟來。”

“哦,好的,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嗎?”

老郭被馬依風的一聲“郭所長”喊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能夠坐上所長的位置,都是馬依風一手促成的。

張局在跟他談話的時候便說過是馬依風引薦的自己,他非常感激和敬佩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進去吧!哦,對了,郭所長,我爸給秦明月帶了些東西,你看能不能讓她帶進去?”說著馬依風命魚頭將後備箱裏的兩個大箱子抱出來。

老郭一看,好家夥,這都跟搬家差不多了,那箱子非常大,他走過去跟魚頭每人一箱給抱了起來。

“馬隊,這裏都裝著什麽東西?這麽重!”

“全是吃的東西,我爸他非要帶,我拗不過他,如果不行的話,我就給他再送回去。”馬依風以退為進,他知道老郭肯定不可能讓自己再給帶回去的。

“沒事,走吧咱們。”老郭說著,在前面抱著個大箱子帶路。

邊往監室的方向走,老郭邊對馬依風道:“現在所裏的值班幹警都已經大換血了,調來了好多新面孔,都是經過張局的親自審查。之前的一些幹警撤職的撤職,拘捕的拘捕,下放的下放,所剩無幾了。”

正說著話,迎面樊醫生走了過來,看到馬依風,他緊走了兩步,“汗血,你這幾天都忙什麽呢?昨天我打你的電話你也不接?你嫂子讓我喊你去我們家過節來著。”

“回去替我謝謝嫂子,我昨天在老馬家過的節。”馬依風笑呵呵地道,見樊醫生急匆匆的樣子,便問:“你這幹嘛去?”

“老張頭拉肚子,有些脫水,我去外面給他取點藥。”

“行,你快去忙吧,晚上我帶著梁子他們去你們家吃飯啊!”

“你嫂子今天晚上夜班,咱們可以多喝兩瓶。”說完,樊醫生用一種覆雜的眼神,在秦良玉和馬依風的身上梭巡了一圈,便急急地向外面的辦公室走去。

進到監室走廊,果然如老郭所說,今天的這個班應該就是原來老郭當組長時帶的那個班,居然只有一個遲先濤在,其他三個都是生面孔。

老郭跟這個組新上任的組長打了個招呼後,便親自將女號的門打開,與魚頭一起將兩個大箱子給抱了進去。

放下箱子後,老郭跟馬依風打了聲招呼便去了外面的辦公室。

鄧潔和孫翊爾見秦良玉回來了,都歡呼著從通鋪上下來,拉著秦良玉的手上下端量著看。

魚頭見到孫翊爾,站在那沖孫翊爾傻笑,孫翊爾偷瞄了魚頭一眼,魚頭高興地發現她居然臉紅了,這下子更加堅定了信心要等到孫翊爾釋放出來的那一天。

馬依風此刻心情無比沈重,看著秦良玉再次被自己親自送回到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心裏既別扭又難受。

秦良玉發覺到馬依風低落的情緒,轉過頭,笑著說:“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跟魚頭回去吧,我在這裏有她們兩個照應著你就放心吧!”

見監室裏一眾女人都在看著自己,馬依風覺得忒煩,便對秦良玉道:“那好吧,你自己保重,我們走了!”

看著屬於自己的這個再次失去自.由的女人,馬依風使勁握了握放在身側的雙拳,控制自己盡量不對秦良玉流露出過多的感情。帶著魚頭轉身出門,經過窗戶的時候,再次深情地看了秦良玉一眼,邁著沈重的腳步離開。

鄧潔和孫翊爾幫著秦良玉將放在通鋪上的兩個箱子打開,秦良玉見馬華龍給自己準備的都是各種各樣的食品,她拿出裏面的幾袋月餅,讓鄧潔給監室裏的其他人分一下。

結果擡頭一看,不見了林妮的影子,秦良玉拉過孫翊爾,沖林妮所在的通鋪位置努了下嘴。

“她對外面的幹警說自己懷.孕了,今天一早被帶走去醫院,現在怎麽個情況還不知道呢!”孫翊爾小聲地說。

“這傻B,據說她這個月的月.經推遲了一個禮拜沒來,她就硬說自己是懷.孕了,簡直腦殘得厲害!”鄧潔小聲地附和道。

三個人將東西剛收拾好,外面走廊裏傳來小吳的呵斥和怒罵聲:“快點走,你這騷.貨!”

竟是臉色蒼白的林妮被小吳押送回來了,腳上居然還帶著一副腳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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